第58節
曹初點頭,抓著韁繩繼續牽著馬走。 事實上,治書侍御史并不具備隨軍的資格,但規矩到底不是死的,曹初隨軍是因為曹cao允許她隨軍,而這件事就連陳群都沒有反對。 既然曹初是抓風紀的,她這會兒就被曹cao丟給了掌管軍法的軍正。 “真下雨了?!辈艹跎焓忠唤?,幾滴雨水滴落在手心,沁涼。 軍正給她遞了頂笠。 曹初乖乖戴上,整個面容被遮住,從外面只能看見白皙的下頜。 行軍路上遇到雨是常事,沒人會大驚小怪,一些人選擇穿蓑衣或是撐“?!?,也就是這個年代的傘,也有很多人選擇淋著。 初春的天氣總是捎著些寒涼,雨水如此陰冷,曹初實在不敢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正要喚人去取傘。 而就在此時,一只手把她拉了過去。 那人撐著傘,看不清面容。 曹初取下斗笠,笑道:“都遮成這樣了,得虧你找得到我?!?/br> 郭嘉將她攏在懷中,低聲問道:“還冷不冷?” “我沒事,你當心著點你自己,別凍著了?!辈艹醢l現沒人注意這里,也放低了聲音。 說著,她觸了觸郭嘉手背的溫度。 “我剛喝了藥,無妨?!惫涡Φ?。 曹初解下頸間毛茸茸的圍脖給他圍上,隨即握住他的手,往他懷里一縮。 這下她整個人都被遮住了。 軍正走到半路,揉揉眼睛——女公子人呢? …… 幾日后,曹cao親率大軍進攻黎陽。 袁譚的確是有備而來,可曹軍也不是吃素的,他守的黎陽很快就撐不住了。 于是袁譚向袁尚求助。 ——老兄我撐不住了,趕緊來點援軍??! 如果袁尚此時接到消息急速來援的話,黎陽興許還能守住。 果然,袁尚接到消息立即派了軍隊過來,但奇怪的是援軍行進的速度卻不快。 曹軍也得知了這個消息,攻勢愈發猛烈,甚至連改良后還沒來得及實驗的投石器都用上了。 袁譚左等右等還是沒等到援軍,心知黎陽已經守不住。 接著他又得知了一個讓自己險些吐血的消息——因為袁尚要親自過來,所以援軍的速度才這么慢。 真是親弟弟。 簡直是坑隊友的典范。 袁譚沒工夫找袁尚算賬,因為他現在被曹軍壓著打,不得不放棄黎陽。 曹軍初戰告捷,進軍黎陽。 而曹cao甚至有心情在行軍的路上作詩,還喚了幾個隨軍的兒子過來一起作詩。 曹昂此時并不在中軍,曹初方才與軍正呆在一塊處理犯事的士卒,是以曹cao只叫來了曹丕曹彰曹植。 作詩這檔子事兒對于曹丕和曹植來說半點不慫,一個吟千騎隨風靡,萬騎正龍驤。另一個吟狡捷過猴猿,勇剽若豹螭。 反正曹cao看得挺高興。 他滿意點頭,問道:“彰兒呢?” 典韋疑惑:“怪了,三公子方才還在這兒的?!?/br> 好不容易擠出人群的曹彰往后一縮,轉身就跑,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笑話,不跑難道留在這等曹cao抓他不成? 路過的曹初一把抓住他:“你兄弟還在那里,這么急匆匆的是準備上哪兒去?” “我沒想去哪?!辈苷谜Q?。 “回去,父親不是說要你作詩么?!辈艹跻谎渣c破。 “不去不去不去!作詩哪有耍大刀好玩!”曹彰死命掙扎。 曹初嘆了口氣:“但是阿翁在喊你啊?!?/br> 曹彰的眼珠子滴溜一轉,小聲商量道:“這樣吧,阿姊,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幫我逃了這回,成不?” “什么秘密?”曹初好奇。 曹彰輕咳一聲,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把自己放下來。揚了揚脖子,一副老子是大爺的模樣。 曹初一彈他腦袋:“現在可不是我在求你哦?!?/br> “成,那我先跟你說秘密?!辈苷勉_口,“上回我不小心進錯了營帳,剛巧看到軍師祭酒那兒……有酒?!?/br> 曹初覺得事情不太對頭:“我記得父親只讓奉孝帶了五壇,你看見了幾壇?” “約摸二十壇罷?!辈苷醚鲱^思索。 “當真?”曹初瞇眼。 “千真萬確!如果是假的你找我!”曹彰信誓旦旦。 “多謝三弟?!?/br> 曹初松手把他放下來,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轉身離開。 衣袍一掀,速度跟風似的。 曹彰揉揉后腦勺,小聲嘟噥:“怎么感覺有殺氣啊……” 第56章 郭嘉計策 曹初怒氣沖沖地闖進郭嘉的營帳, 卻發現里面沒有人。 見營帳內果然放著幾壇酒,她深吸一口氣,平靜了下來。 沒有二十多壇, 不會是被喝掉了吧? 曹初走近, 果然聞到了濃烈的酒香味。 她冷笑一聲,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轉身出營帳找人。 郭嘉不是特別討厭甜的東西么?那就給他的酒都換成甜的東西好了。 隔著幾頂營帳的另一邊。 曹彰好不容易逃出來,轉身就往呂布那跑:“終于不用作詩啦!” 呂布挑眉:“可我方才看見你阿姊往那去了, 你沒被她抓???” 曹彰叉腰:“我告訴她郭祭酒營帳里有酒的事,她就放我走了?!?/br> 呂布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小子可造孽了?!?/br> 曹彰疑惑:“為什么???” 呂布唰地亮出畫戟,狠狠往邊上營帳的柱子一砍。 飛沙走石。 “郭祭酒就會像這根柱子一樣?!眳尾家粨P下巴,“遭殃?!?/br> 畫戟反照著陽光,在他的揮舞下氣勢如虹, 塵沙揚起, 伴隨著營帳柱子轟然倒地的聲響,顯得極其威風。 曹彰一開始看得眼睛都亮了,滿是崇拜。 半晌, 他反應過來,支吾道:“可……呂將軍您砍的是您自己的營帳啊?!?/br> 言下之意, 呂布把自己的營帳都砍了, 晚上睡哪? 呂布:“……” 好像是的哦。 …… 既然要找甜的東西,曹初就去找了曹丕。 “甜的……倒是有蜜水?!辈茇妓? “不過到底是行軍打仗, 帶的不多?!?/br> 曹初擺手:“無妨, 幾壇就行了?!?/br> 曹丕喚人去取。 曹初謝過他,轉身離去,唇邊掛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 回到營帳,她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郭嘉營帳內剩下的幾壇酒都換成了蜜水。 郭嘉此時正在主軍帳內議事,回來時看見曹初對他笑得一臉燦爛:“祭酒呀?!?/br> 只是這笑容怎么看怎么……陰森森。 郭嘉回以笑容:“子劭?!?/br> 曹初拍了拍他的肩,瞇眼叮囑道:“最好不要喝酒哦?!?/br> 還沒等郭嘉回答,她便徑直走進營帳去找曹cao了。 郭嘉回到營帳,憶起曹初說的那些話,把剩下的“酒”都擱在了一邊。 反正一時半會兒的是不會喝了。 袁紹到底雄踞了北方多年,坐擁四州之地,留下的兵馬也堪稱實力強勁。 袁譚的實力不足,不代表袁尚和袁譚聯合在一塊的時候實力不足。 很快,曹軍就感到了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