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節
輕松的躲開。 聶夕顏氣息不穩地拿著鞭子,退后幾步,眼神惡毒。本來以為沒必要的,看來,這個陣法到底還是派上了用場。 她腳下突然出現了金紅色的紋路。 那個紋路席卷整個戰臺,一直蜿蜒直到林祁腳下。紅光大勝,是一個古老的陣法圖紋,林祁感覺從腳下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像是一雙手穿過他的經脈,把所有靈力都扯到了地底下。 聶夕顏發出大笑。 林祁感覺胸口一陣劇痛,噗的突出一口血來,半跪在了地上。 他想用勁,然后驚恐地發現,他的修為被抑制了!現在只有筑基初期的修為。 這是一個可以壓制修為的陣法! 林祁從滿是血的嘴里吐出了一個cao! 眼神陰桀,可以殺人。 聶夕顏最喜歡看他這樣的神情了,心里涌現出變態的滿足感,她提著鞭子一步一步靠近,手里突然間出現了一個鋸齒的圓形武器。 她來到林祁的面前,居高臨下,笑容惡毒,“知道這是什么么,這是碎丹環,只要我往你丹田一刺,你的金丹就會碎成粉末?!?/br> 她笑的越發猖狂,“哈哈哈哈!你求我!你現在跪在地上求我扇你巴掌!我就放過你!” 求她? 林祁闔眸,慢慢調息內腑的傷。 手里的凌云劍嗡嗡作響,應該是察覺到了主人的憤怒,劍氣瞬間緊繃,時刻準備著出動。 聶夕顏面色扭曲,“你求我呀!昨天沒能扇下去的那一巴掌,我今天扇個夠!” 在不遠處看比賽的婆娑宮弟子也絲毫不覺得聶夕顏這樣的行為卑鄙,見林祁如此狼狽,只差擊掌祝賀。 “聶師姐不愧是聶長老的女兒,實力超群,幾招就把這個人制服了!” “哈哈哈,讓他傲讓他傲,跪在地上求扇巴掌看他以后還怎么傲得起來!” “你看他這樣真的就像條喪家之犬?!?/br> 突然有人大聲嚷道,“聶師姐!讓他學狗叫兩聲讓我們聽聽!” 一聲落,一群人符合。 “學狗叫!哈哈哈!” “對對!學狗叫!” 聶夕顏從侮辱眼前的男人這里得到了莫大的虛榮,“這樣呀,要不,你先學狗叫兩聲?!?/br> 林祁握著凌云劍,抬頭,朝著聶夕顏一笑,男子半跪地上,臉上染了幾滴血,但絲毫不影響他俊美的容顏。 聶夕顏料定了他今日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林祁一字一句說,“叫、你、妹!” 聶夕顏一怔。 突然紫光沖天,凌云劍劍氣化為雷霆游龍,尾掃四方。無極劍意之銳,破開云霧陰霾! 林祁一手擦過嘴邊的血,從地上慢慢站起身來。 他身上的殺意前所未有的濃郁。 聶夕顏的臉色煞白,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不斷退后。不可能!不可能!他現在比她的修為還低! 林祁手握凌云,衣袂翻飛,眸子非常冷酷。他對這個女人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長劍一劈,掃蕩風塵,聶夕顏一聲尖 叫,退后一步,癱坐在了地上。 林祁舉劍在她的頭頂,聶夕顏心里的恐懼占據了全部神經,一下子哭了出來,嘴里不停喊著,“別殺我!別殺我!你殺了我我爹爹不會放過你的!” 林祁可不怕她爹,她有背景,真當他就只有背影了么? 他連整個婆娑宮都不怕! 林祁把劍慢慢收回來,他從不親手打女人,也只是不親手! 剛剛的羞辱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林祁道,“想要我不殺你?也可以……” 林祁挑眉一笑,“你跪在地上,自己扇自己巴掌,求我?!?/br> 聶夕顏蒼白了臉,難以置信,“你——!” 林祁的劍直接指向了她的脖子。 一股寒氣從脖子處傳來,聶夕顏整個人的腦袋都要爆炸了,一滴冷汗從下巴落了下去。 林祁道,“不要?那就別怪刀劍無眼了?!?/br> 聶夕顏終于崩潰了,涕淚橫流,啪啪啪,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一聲比一聲響, “求求你!求求你!” 林祁冷漠的看著她,這樣羞辱一個女人,哪怕這個女人極力羞辱過他,他的心里都沒有半點快感或者報仇的快意。唯一有的,就是冷漠。 圍觀的婆娑宮弟子都要被嚇傻了!嚇得尿都要出來那種! 不知道是誰先吼了一句,“快回去告訴 聶長老!” 其余人等才紛紛驚醒,屁滾尿流地逃竄去找人來幫忙!他們現在心里只有恐懼,攝魂鈴沒有用,鎖仙陣沒有用,那個男人!究竟強到了什么地步! 林祁說要教聶夕顏做人,就會認認真真教她做人,冷聲道一句,“打下去!不許停!” 便御劍轉身,身影一閃,幾步手臂擒住了一個逃竄了婆娑宮弟子的衣領。 這個弟子一臉驚恐,要被嚇哭了,“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林祁可記得他的聲音,他陰測測地笑,“你那么喜歡狗叫,你自己給我叫兩聲?!?/br> 被認出來了!該婆娑宮弟子腿一軟,整個人痛哭流涕,癱坐在了地上,“前輩饒命??!” 林祁覺得扇巴掌實在太女氣了,非常干脆地給了他一腳,痛的這人在地上直打滾。 林祁踢了幾腳后,又逮了另外幾個沒能逃走的修士,把他們扔在一塊,手指漫不經心撫上劍,道,“你們就給我學狗叫,叫到我滿意了,我就放過你們?!?/br> 這幾個弟子根本不敢反抗,汪汪汪,汪汪汪地叫了起來,一聲比一聲大,生怕他反悔。 遠處聶夕顏還在不斷扇自己巴掌,姣好的一張臉都腫了起來。 林祁閉目,在旁邊等著。 等著婆娑宮的人來。 他對今日的事情內心有一萬句mmp要講。 ——去他媽的!日了狗了! 他心里罵完之后,舒爽了很多,也沒過多久,婆娑宮的一位長老就飛快地從山下跑了上來! 看到眼前的景象,吃了林祁的心都有了。 林祁還不怕他使詐,從袖子里拋過去了一個靈石,道,“聽說每場比賽婆娑宮都會有記錄,我怕你們不靠譜,所以自己剛剛分了絲神識來記錄。這里面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希望前輩看了之后,再追究是非?!?/br> 第48章 第三域 他先發制人, 也就不怕理虧了。 被喊上來的人也是婆娑宮的一位元嬰長老,不過不是聶夕顏的爹,姓徐,前幾年才剛剛突破元嬰晉升長老。 他黑著臉接過了靈石。 哪怕不看林祁遞過來的靈石,徐長老都能知道這里發生了一些什么事情,聶夕顏所作所為都是被默許了的,無論是改了比賽場地、動用陣法, 還是讓一群人過來看戲羞辱林祁。怪只怪這個44號運氣不好,遇上的是謝泊隱,而聶夕顏愛慕謝泊隱的事情, 在整個宮里都不是秘密。 小輩們的事情他很少關注,但謝泊隱的背后是宮主,聶夕顏的背后是聶長老,這兩位都比他修為高地位高, 賣個面子也無妨,他便準了聶夕顏的策劃。 沒想到…… 徐長老看到眼前的場景, 心里的憤怒卻去,剩下的還是一種震驚。 攝魂鈴和鎖仙陣,隨便一個拿出去都是哪怕元嬰修士都要畏懼三分的法器,盡管以聶夕顏的修為只能催動它們十分之一的力量, 但對付一個筑基期的修士那是綽綽有余呀。 徐長老目光沉沉打在林祁身上,然后一驚—— 不是筑基!是金丹! 林祁坦坦蕩蕩,修為就擺在那里,笑, “前輩你確定不要看看你宮內弟子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徐長老張嘴,一時竟說不出話來,他活了那么久不是沒有見過天才,如今每一域的域主早年都是三十以內結丹,更何況前幾年又橫空出世一個第三域域主——他沒見過真人真貌,但聽宮內其他長老說起,評價只有四字“深不可測”。深不可測,這是連宮主都說過的話,對那個神秘莫測的年輕域主。 只是,這種天才都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宮內三百年來就只出了一個謝泊隱有望在三十歲以前結丹,而眼前這個少年,他觀骨齡應該只有二十出頭的樣子,居然金丹已成! 徐長老出聲質問,“你是哪一域的人?!” 林祁道,“第七域。前輩你可別轉移話題,今日之事,你是不是要給我一個交代?!?/br> 他今天真是氣死了,本以為只是戰場上耍點陰招,沒想到居然上升到了人格侮辱的地步。 林祁到底是沒有歷經過什么磨難的,他一入仙途便眾人矚目,驚才絕艷直到現在。不曾真正低聲下氣過,也不曾真正被侮辱過。他所有的妥協都是一種近似于好脾氣的退讓。 這一回,被聶夕顏觸了逆鱗。 徐長老快速把駐扎在第七域的世家和門派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確認了第七域這幾年出色的弟子沒有這個人。 徐長老握緊了手里的靈石。 領他上來的婆娑宮弟子一看事態發展不對勁,索性臉也不要了,跪了下來抱著徐長老的大腿,哭天喊地,“徐長老!你可絕對不能放過這小子!你看他怎么對聶師姐的!這小子根本就沒把我們婆娑宮放在眼里??!” 遠處的聶夕顏此刻見門派內的長老來了,莫大的委屈涌上心頭,只覺得又屈辱又憤怒,嗚嗚嗚哭了起來。 其余弟子見狀,也連滾帶爬鬼哭狼嚎要徐長老為他們做主。 “長老!長老!不能放過他呀!” “他逼著我們學狗叫,還扇聶師姐巴掌,眼里根本就沒有我們宮?!?/br> 林祁翻了個白眼,他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又不是人人都像他們那么變態,能從羞辱別人里得到快感! 讓他們學狗叫他還嫌聒噪,而且羞辱一個女人他自己一點也不開心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