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炸金花」:但很抱歉,我現在可能暫時沒法遵守這個約定了?!?/br> “……” 死死盯著「炸金花」發來的消息,確信自己沒有看錯,史蒂夫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突然變成鉛石般,在朝胃里絕望地下墜。 “「星條旗」:為什么?!” “「星條旗」: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 “「星條旗」:難道你突然后悔了?聽著,我可以跟你時間,但我是真的很想……” “「炸金花」:等等,我沒有后悔?!?/br> “「炸金花」:你先不要激動?!?/br> 就知道這句話肯定會引起對方劇烈的反彈,嘉洛德默默嘆口氣,截住「星條旗」激動的長篇大論,想了想,又發了個“安慰”的表情過去。 “「炸金花」:我不是故意不想去見你的,相信我?!?/br> “「炸金花」:我只是最近都可能沒法出門了?!?/br> “「星條旗」:怎么?為什么會沒法出門?” “「炸金花」:因為這次出差對我不太友好?!?/br> “「炸金花」:我出了點小事故,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事實上,之前一直都沒有上線也是因為這個?!?/br> 出事。 史蒂夫一下子皺緊了眉。 “「星條旗」:怎么回事?!” “「星條旗」:你現在怎么樣?嚴不嚴重?難道不是普通的出個差嗎,為什么會出事?!” ……這還真不是普通的出差。 一想起那座山里的炎魔就覺得自己簡直日了狗。嘉洛德悄悄自己摸了摸背上凸起的丑陋傷痕,打定主意,以后永遠不要再踏進那群能把地心挖穿的矮人的礦洞一步。 “「炸金花」:我沒什么事,你別緊張?!?/br> “「炸金花」:只是一點小事故,在床上躺兩天就沒事了?!?/br> “「星條旗」:……真的,沒騙我?” “「星條旗」:真的過兩天就會沒事了?” “「炸金花」:真的,我騙你干什么?!?/br> 見「炸金花」這么保證,美國隊長這才悄悄松了口氣。過兩天就能好的確不是嚴重的傷害,先養好身體才是正經事,暫時見不了面也沒關系。又不是以后都沒有時間了,反正「炸金花」也同意過,他很確定他的網友絕不會對此食言。 這么想著,覺得心里好受了許多。史蒂夫對著屏幕笑了笑,低頭給對方發了個“笑臉”過去。 “「星條旗」:你沒事就好?!?/br> “「星條旗」:那我能去看望你嗎?我知道你家里在哪里,不用你來接我就能找得到?!?/br> “……” 這才想起對方是有他家地址的人,而且還是自己給的。嘉洛德對著手機懵逼了半秒,心想以后確實不能不去赴「星條旗」的約不然對方可能就直接上門來堵人了,一邊很快回復道: “「炸金花」:但我現在不在家里,在朋友這邊?!?/br> “「星條旗」:那你把定位發給我,我去你朋友那里?!?/br> 沒想到對方會這么執著。想了想復仇者大廈的安保,以及「星條旗」知道自己居然會在這里養傷后的驚嚇程度,精靈先生撇撇嘴,還是只能給他潑了盆冷水。 “「炸金花」:不是我不愿意,只是這里的情況有點復雜,一般不放外人進來的?!?/br> “「炸金花」:而且我也只是暫時留在這里,很快就回家了,到時候我們再見吧?!?/br> ……那也行。 心想自己握著網友的地址,早晚都是能見到的,史蒂夫也不強求。他只是沒想到「炸金花」居然也會出事,就跟嘉洛德一樣,在床上一躺就是好幾天,甚至都沒法上線給自己留個話。 嗯,跟嘉洛德一樣啊…… 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史蒂夫愣了愣,但還沒等他把這個可怕的念頭展開細想,他手里的手機又突然震動了下,將他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屏幕上。 低頭一看,原來是「炸金花」怕他覺得沮喪,發了一連串“可憐”的表情過來。 史蒂夫不由得揚起嘴角。 “「星條旗」:沒有關系的,我們等你好了再見面?!?/br> “「星條旗」:到時候我請你喝咖啡?!?/br> “「炸金花」:行啊?!?/br> “「炸金花」:我知道有個地方不錯,他們的小甜餅也很好吃?!?/br> “「星條旗」:那我們就約在那里?!?/br> “「星條旗」:事實上,我也知道一家不錯的酒吧,我的朋友們曾經帶我去過,或許晚上我們還能去喝一杯?!?/br> 兩人就這么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面基的細節,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彼此無比和諧。一時間,房間里只能聽到他們細微的呼吸,和手指不停敲打在手機屏幕上的聲音,氣氛恍若鬧鬼。 而很快,「炸金花」和「星條旗」就已經討論起了面完基之后的未來生活。 “「星條旗」:我發現,我們兩個住的地方其實不太遠?;蛟S以后我們還能再早上約著跑個步?!?/br> “「星條旗」:還可以一起吃個早餐,然后我送你去上班?!?/br> “「炸金花」:當然沒問題?!?/br> 這個主意確實不錯。 嘉洛德不由得點點頭。但如果要跟「星條旗」一起跑步的話,他可能還要放點水。畢竟精靈的體制和普通人不一樣,僅憑輕盈和敏捷就能很容易跑出讓人懷疑人生的速度,要是不想把「星條旗」甩得太遠,嘉洛德覺得自己可能還得琢磨一下要在腿上綁幾個沙袋才會有用。 但不久之后,當他真的和「星條旗」面基并且晨跑之后,精靈先生就發現,自己其實根本不必煩惱這種小事,他根本就是甩不掉「星條旗」,甚至還經常會被他反超,跟說好的一點都不一樣。 不過,那些都是屬于以后的事。而如今,在還沒有彼此見面的現在,他的網友仍然在隔著屏幕跟他興致勃勃的展望未來。 “「星條旗」:或許你也愿意讓我介紹我的朋友給你認識?!?/br> “「星條旗」:他們都是很好的人,你會喜歡他們的?!?/br> 史蒂夫并不擔心他的同事們會反對什么。畢竟在休息室里娜塔莎已經相當于表過態了,最起碼史蒂夫是看不出有什么不贊同的跡象,甚至還有種莫名其妙的興奮和躍躍欲試——當然隊長拒絕思考這種興奮究竟是為了什么,鑒于黑寡婦不久之前還在變著花樣給自己找女朋友——而既然娜塔莎這邊沒什么問題,向來聽她的鷹眼和根本不敢有意見的獵鷹與托尼自然也不會太過難辦。 至于「炸金花」這邊,史蒂夫厚著臉皮認為,他既然挺喜歡美國隊長,那喜歡別的超級英雄應該也是沒跑的事了。 這么想著,他忍不住揚起嘴角,低頭按上屏幕: “「星條旗」:我有個朋友是很喜歡聚會的人,你以后都可以和我們一起?!?/br> “「星條旗」:如果覺得舞會或者派對什么的太累,我們還能去俱樂部里打牌?!?/br> “「炸金花」:???” “「炸金花」:……打牌?” 嘉洛德有點傻眼。 沒想到跟「星條旗」的朋友交朋友還要學會這種技能,在神盾局跟他們的特工打牌從來都輸得特別慘的精靈先生默默眨了眨眼,覺得自己似乎需要去磨練一下這種技藝。 而大概是從「炸金花」的語氣中看出了猶疑,「星條旗」現在也有點困惑。 “「星條旗」:怎么,你不喜歡打牌嗎?” “「星條旗」:沒關系,我們可以換一種聚會方式?!?/br> 倒是對怎么聚會沒有意見,嘉洛德只是不太理解網友的前半句,自己怎么就喜歡打牌了? 對此,「星條旗」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星條旗」:你的名字啊,不是叫「炸金花」嗎?我以為你會很熱衷于這個的?!?/br> “「炸金花」:原來是這樣?!?/br> “「炸金花」:其實我是不會打牌的,起這個名字只是為了紀念我的一個朋友?!?/br> ……等等,朋友? 雖然知道這樣不太好,但說起懷念朋友,美國隊長真的忍不住會想到嘉洛德。而更可怕的是,他好像還真記得精靈說起那個朋友時,曾經提過“金花領主”這個稱呼。 應該,不會,吧。 表情木然。不由自主抬起頭看了身邊的精靈一眼,發現他仍在聚精會神地看著手機,沒有絲毫注意到這邊的表示,史蒂夫深吸口氣,簡直不敢想象如果萬一是真的,那該是一件多么令人尷尬的事。 “「星條旗」:……你那個朋友,該不會是叫‘金花’吧?!?/br> 打了這么一行字發過去,等待對方的回復。隊長突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連忙端起床頭的玻璃杯,完全沒有發現那其實是剛剛嘉洛德喝過水的杯子。 而「炸金花」的氣泡很快就出現在了對話框里。 “「炸金花」:當然不是?!?/br> “「炸金花」:他不叫金花?!?/br> 那就沒什么問題了。 不由自主長松口氣。史蒂夫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卻還沒咽下去,就看到「炸金花」再度發來的訊息: “「炸金花」:他叫格洛芬德爾,‘金花’只是他的封號?!?/br> 史蒂夫:…… “噗——?。?!” 史蒂夫一口水噴了自己手機滿屏。 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把自己馬甲扒了下去,嘉洛德盯著屏幕,剛想等著看「星條旗」會回復給他什么,卻被身邊奇怪的聲音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轉過頭,他朝聲音放出的方向看去。懵逼地發現史蒂夫正坐在椅子上,一手端著自己的水杯一手舉著濕淋淋的手機,目光呆滯,像是突然遭受了人生中最慘痛的一場打擊。 “隊長?” 不太明白本來好好的人這是怎么了。嘉洛德看他半天沒有回神的意思,只得出聲喚他,順手還扯了張餐巾紙,一把拍在了美國隊長臉上。 “……我我我還有點事先出去一下?!?/br> 被一張餐巾紙拍回了魂。隊長捏著剛被自己慘無人道噴了半杯水的手機,扒下臉上已經濕了半截的餐巾紙,猛地站起身,根本不管被自己帶倒的凳子,仿佛看見了什么非??植赖臇|西般,幾乎是從精靈面前奪路而逃。 嘉洛德:…… 所以他突然長得很可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