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窩拉有(我哪有)?!瘪T俏嘴里喊著口水,含混不清道。 “還敢說?!闭履昵湟恢付U戳著她白嫩的額頭,留下虐待的指頭印。他仰天長嘆,“我的一世英名啊?!?/br> 恨鐵不成鋼的點著她額頭,“我這樣從你房里出去,撞見先生和師母,他們會想拿掃把把我打出去?!眹@了口氣,“得,這還是好的。要撞不見,我更吃不了兜著走?!?/br> “為什么???” 章年卿無奈的看著小姑娘,“你爹會以為我出去鬼混了?!?/br> 馮俏坐直身子,一本正經的問:“什么叫鬼混啊?!?/br> “壞丫頭,你擠兌我是不是?!?/br> 章年卿又不是傻子,哪里聽不出來她的嘲笑。掐著她的腰把人扔床上,專挑她怕癢的地方撓。 整個房間里都是馮俏的求饒聲和咯咯笑聲,她在床上扭的像條蛇?;涣锴?,卻怎么也逃不開章年卿的魔爪。 “三哥,天德哥,章家哥哥,哥?。?!”馮俏笑的眼角都溢出眼淚,連連告饒。 章年卿眼中晦暗不明,把馮俏逼急了,直接湊上去親他脖子。 濕濕軟軟的觸感從側頸間傳來,章年卿僵成石頭。 “我錯了,哥哥,我知道錯了?!瘪T俏親在她抓傷他的地方,一寸一寸的親,彌補過錯。仿佛親了他就不疼啊,他就會好一樣。 忽然,章年卿一把推開她,下床打開窗,站在窗口吹冷風。 一股冷風卷著瓊雪碎花而來,馮俏縮了縮足尖,方才玩鬧不小心把鞋蹬掉了。她扯過被子蓋住雙腳,“天德哥,你不冷嗎?!?/br> 章年卿輕咳一聲,“你覺得冷?”他關上窗,別扭的扯了扯衣袍,“我先走了,過兩天再來看你?!?/br> 馮俏噘著嘴,一臉不滿:“你就那么忙嘛。我爹不是說翰林院是個清閑衙門,你怎么每次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br> 章年卿干干一笑,“咳。能者多勞嗎,恩,對,能者多勞?!甭浠亩?。 馮俏跳下床,想和他告一聲別。走到門前時,才發現他已經走的很遠了。 “看來真的很急啊……” 作者有話要說: 統計了一下你們對男主的稱呼:小黑臉,小卿卿,小炭頭,黑悶sao…… 章年卿os:我的內心仿佛日了狗。 【摔桌】我難道不是正義與帥氣的化身嗎?。?! 第21章 春雪初融,大地破冰時。 章年卿打著踏春的名義要帶馮俏出門游船,孔丹依不以為然,前后忙碌,道:“這剛立春,一吹風骨子還泛冷呢,劃什么船?!?/br> “不冷不冷,我帶她帶件夾襖,再讓珠珠帶件兒斗篷。冷了我就把她裹起來,保準不會著涼?!闭履昵湟笠蟮?,和馮俏前后追著孔丹依說話,目中殷盼。 孔丹依奇道:“你怎么越大越不懂規矩了。俏俏不小了,你還堂而皇之的帶她去游船。本來就在馮家住著,避嫌都來不及,你還得寸進尺了?!钡闪苏履昵湟谎?,給馮俏手里塞本帳:“閑得慌給你支個活,春耕的錢還沒給莊子派下去,你去算算?!?/br> 可是,馮俏求助的看著章年卿。他眼神安撫,馮俏乖乖的捏著書本坐在一旁。 “師母!您想到哪去了。我是那樣的人嗎?!闭履昵涞沽吮瓱岵?,遞給未來丈母娘,一臉正色道:“是郭爵爺家的嫡小姐舉辦‘春日祭’詩會??啥嗳肆?,花船是楊久安家里,他特意求了長公主給大家拿出來供大家玩樂……” 孔丹依打斷他,不悅道?!笆裁丛?,你平日見了楊世子也這么直呼其名?” 章年卿忙道:“這不沒有外人嗎?!泵Π言掝}拉回正題:“到場都是我們這般年紀的,男孩子女孩子都有,大家只圖個熱鬧。我帶俏俏去,不扎眼的?!?/br> 孔丹依還不是很情愿,沖馮俏招手:“你愿意去嗎?!北砬榉置骶驮谡f,‘你敢說一個愿意試試’。 馮俏都快哭了,咬著下唇,不說愿意,也不說不愿意。 正巧馮承輝進門,得知前因后果后,大手一揮,“去吧?!?/br> “真的嗎?還是爹爹最疼我?!瘪T俏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撲到馮承輝懷里,一陣親熱。 只見父親干咳幾聲,馮俏忙端正站好,飛快的福身行禮。手里的賬本也丟給他,“爹爹好人做到底。幫忙打打算盤?!崩履昵滹w快的走了。 兩個孩子都走遠了,孔丹依方才道:“就這么放他們走了?” “不然呢?”馮承輝攬過妻子,苦口婆心:“當初你爹對我可沒有這么嚴苛啊?!贝侏M的抱拳:“感謝老泰山的大恩大德?!?/br> 孔丹依一把丟過手絹,飄飄然蓋住他抱拳的手:“臊不臊?!逼鹕碜绞釆y臺前,假裝忙碌的東摸摸,西碰碰。 馮承輝跟過去,從她手里抽出珠釵,在她鬢發尚比劃?!昂枚硕说?,怎么做起那王母娘娘了。也不心疼兩個孩子可憐?!?/br> 銅鏡里映著兩人的身影,孔丹依看的正入神。聽了他的話,隨手抽下頭上不倫不類的珠花,轉身道:“你是不知道。前兒俏姐兒有點風寒,我不放心,夜里去陪她睡?!?/br> “恩,我知道。那晚我獨守……”馮承輝眼神驟然一變,想到什么:“章年卿夜里去俏俏屋里了?” “那倒沒有。你想哪去了,他能有那么大膽?!笨椎ひ绹@氣道:“是你閨女。夜里她燙的厲害,我摸她額頭量溫度。她竟抱著我手喊,‘天德哥,天德哥?!阏f氣不氣人!” “她,她。俏俏她真的這么喊?!瘪T承輝震驚道:“她抱著你的手喊章年卿?” “可不是嗎。還蹭著我手背,哭的跟小貓似的。軟著聲問我,‘哥哥,三哥你怎么才來看我?!叶枷肽懔??!?/br> 孔丹依繪聲繪色模仿著童音,她本就是位風華絕代的美人兒。臉上嬌嫩如昔,兩聲‘哥哥’喊得,馮承輝都想歪了。 “聽聽,這都是什么話。誰教她的這些混賬話。她親娘我活了一把歲數,也說不出來這么rou麻的話!”孔丹依忿忿不平,只覺得有人教壞了她女兒,還是在她眼皮子底下。 至于這個‘有人’是誰,大家心知肚明。 馮承輝盯著她的臉道:“我瞧你說著也挺好,我愛聽?!?/br> 孔丹依打他一下,又氣又笑:“和你說正經的呢?!?/br> “恩。對,先說正經的,等會兒,再說我們的事?!痹捯宦湟?,便被一雙柔夷在腰間擰了一把。 馮承輝正色道:“這么說,天德經常去內宅?” 孔丹依冷笑一聲,“恰恰相反,他到沒去過幾次。是你閨女自個天天往暉圣閣跑,好幾次天色暗了,都是天德抱著她回來的。你閨女跟個小賴皮似的掛在人家胳膊上不肯下來,驚的章年卿頻頻往院子看。只怕有人來了?!?/br> 馮承輝莫名覺得臉上臊得慌,埋怨道:“你是怎么教閨女的?!?/br> 孔丹依冤枉極了,戳著他胸膛問,“你還讓我怎么教,就拿今兒來說,我不讓他們出去。你倒好,大手一揮裝慈父,還怨我當狠心的王母,阻攔人家小鴛鴦?!?/br> 馮承輝詞窮,噎住半晌無話。良久一拍桌子,“肯定是章年卿這個小兔崽子,教壞了咱閨女。俏俏以前多么聽話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那姓黃的小子來咱們家的時候,幼娘可是一個字都沒和他說?!?/br> “呵呵?!笨椎ひ离p掌拍在丈夫肩頭,輕輕把人推開,“你啊,這就不知道了吧。天德來咱們家第一天,兩個孩子就在游廊上聊的十分開心?!?/br> “還有這事?”馮承輝瞪大眼睛。 馬車停在桐孫河旁,章年卿先一步跳下馬車,車夫彎腰支腳踏,他則捉著馮俏的小手,扶著她下來。 剛站穩,河風襲面,冰涼刺骨。章年卿對馬車里喊:“珠珠,把斗篷給我?!?/br> 章年卿細心為馮俏戴好兜帽,遠遠見船上有人招手,一條扁舟劃水而來。章年卿低頭看著小姑娘,“怕船嗎?!?/br> 馮俏搖搖頭,“不怕?!?/br> 章年卿瞥她一眼,沒有說話。船過來時,章年卿說船太小,珠珠穿的也單薄,就留在馬車里,也省的小船還要過來接一趟。馮俏答應了。 上船時,章年卿小聲道:“抱著我的腰?!?/br> 馮俏下意識的照做,她從他懷里仰起頭,問他:“為什么要抱著你啊?!?/br> 章年卿不答反問,“暖和嗎?!?/br> “暖和?!瘪T俏重重點頭,像抱著個大火爐一樣。他的氣息籠罩著她,渾身都暖洋洋的。 章年卿似乎笑了一下,她不確定。只感覺他胸膛震動一下,仿佛很開心。 快駛到大船時,章年卿湊在她耳旁小聲道:“船上有人問起,你就說你怕水,暈船才抓著我。記住了嗎?!?/br> “撒謊?!?/br> 章年卿擰著她鼻子,“不樂意?”掰著腰后嬌嫩的小指頭就要推開她。 “樂意樂意?!瘪T俏撲在他懷里,噘著嘴,悶悶道:“我覺得你都不疼我了。以前你對我可好了?!?/br> 章年卿失笑:“我現在對你不好嗎?!?/br> 馮俏還未答。 嘭—— 一聲輕微的撞擊,到了。 兩人從旋梯處相繼上去,剛一上船,便有人過來打招呼。楊久安端著兩杯酒,自己一杯,章年卿一杯,笑道:“來晚了,罰酒?!?/br> 章年卿仰頭而盡,十分痛快。一股熱辣順喉嚨傳進胃里,全身都暖和起來。一路坐小船過來吃的冷風全部消失殆盡。要不是馮俏不能喝酒,他都想給馮俏喝一杯。 楊久安挑著眉,得意道:“怎么樣,夠勁吧。身上暖和了沒?!?/br> “又是偷長公主的?” “瞧你這話說的。船是我娘給我的,自然整條船上的東西都是我的?!?/br> 楊久安大言不慚,其實他借船的時候,也不知道船艙底有那么多好東西。他只看上這艘船的奢華大氣漂亮。只覺得帶出去十分有面子。誰想到還有意外驚喜呢。 楊久安看了眼不遠處的馮俏,問道:“你們兩一起來的?對了,剛你們在船上推什么呢?!?/br> 章年卿沖他使個眼色,苦著臉道:“別提了。馮先生的女兒,托我出門照看的?!?/br> 楊久安立即‘爽朗’的笑道:“可憐見得,寄人籬下你就忍忍吧?!闭Z氣卻不是那么回事,捂著肚子笑的不停。 很快跟在楊久安身邊的公子哥,都知道章年卿身邊帶了個跟屁蟲小不點,還打不得罵不得。一個個都不厚道的笑起來。 郭嘉早早受了表哥楊久安指示,牽著馮俏坐到女眷這邊。熱情的介紹給大家認識,女孩子們嘰嘰喳喳的,不一會便問到章年卿身上。 一個嘴邊長著燕子的小姑娘,好奇的問:“你真的跟你的未婚夫同吃同住嗎?!?/br> 馮俏一愣,腦子還沒反應過來。郭嘉便不悅道:“應婷婷,別人問這話就算了。你哥哥當初也是在暉圣堂念過幾天書的,你回去問問你哥哥??纯磿熓ヌ煤婉T家是怎么樣個格局?!?/br> 姓應,應云亮的meimei? 馮俏抿唇一笑:“應師兄是甲午科的進士,外放在甘州也有幾年了吧?不知什么時候回京城啊。我爹爹還時常念叨他呢?!?/br> “你就是‘暉圣堂小師妹’啊。你見過我哥哥嗎?”應婷婷新鮮極了,時常聽她哥哥說起,她還是第一次見真人。 “沒有?!瘪T俏神情遺憾,歉笑道:“不過我在父親書房見過你哥哥文章,文如其人,想來你哥哥也定是個極為出色的青年才俊?!?/br> 應婷婷顯然和她哥哥感情很好,見馮俏贊她哥哥,滿臉得意。兩人你來我往,不一會便熱絡起來,氣氛極好。 今天姍姍來遲的不止章年卿二人,另一位重要客人,任伯中也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