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節
“新婚夜,不是女子難得撒嬌的時候么?”慕容叡把水往地上一擱,“我現在伺候你,待會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br> 明姝聽出他話語下的意思,紅了臉,還沒等她說話,慕容叡已經握住她的腳踝按在水里。 侍女不在這兒伺候,但是青廬內東西都準備好的。甚至洗漱用的熱水都溫度剛剛好。 明姝不好意思繼續讓慕容叡伺候下去,她沒生病,能自己照顧自己。腳底被慕容叡的手指輕輕劃了一下,頓時又麻又癢的滋味從腳底處騰出來。明姝彎下腰,輕輕在他手上打了一下。 “好了,我自己來?!蹦饺輩笨此皖^,耳邊一縷碎發落到臉頰邊,遮住了臉上騰出的緋霞。 慕容叡看著她的側臉,忍不住貼上去親了一口。 明姝捂住臉。 慕容叡看著她還是像十幾歲少女的反應不由得笑出聲,在明姝羞憤要反擊的時候,向后跳開跑到屏風的另外一邊洗漱。 聽著那邊的水聲,明姝鬧脾氣的似得把腳從水盆里抬出來,早知道就該把他留下,至少把她伺候完了再走。 收拾干凈,慕容叡直接掀了被子,抱著她一股腦的滾到里頭。 明姝被他的氣息燙的渾身都在抖,他吻住她的嘴唇,氣息侵入的那刻,她似乎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 她伸手緊緊抓住身上人的手臂,在一刻選擇徹底沉淪。 第163章 交付 人們很包容新婚的新人, 不過慕容叡的運氣不好。新婚第二日天剛剛亮, 就有人著急的到青廬外, 低聲急切稟報,“郎主,有大事了?!?/br> 青廬里,已經有了動靜。慕容叡興奮的一晚上睡不著, 一晚上不睡對他這種壯年男子來說,根本不算什么,行軍打仗的時候, 軍情緊急,連著兩三宿沒睡,都是常有。不多時,慕容叡就披了件袍子出來,他脖頸和胸膛上布滿了曖昧的紅痕。換了平常, 慕容叡多少要把自己多套幾件衣服才出來, 倒不是怕羞,他根本沒有什么羞恥, 只是不想明姝留在他身上的痕跡被人看見。 慕容叡昨夜就把侍女全部打發了出去, 到了現在自己抓起放在里頭的衣服亂套一通,就跑了出來,里頭系帶也沒有系好,亂七八糟的混在一塊。他直接這么出來,等候在外面的人,下意識一抬頭, 就看到衣襟還沒來得及遮掩好的吻痕還有女人淺淺的嬌小牙印,牙印咬在他脖根處,用了點力氣,破皮有點冒血,現在血痕沒了,留下一個牙印。格外嬌媚纏綿。 慕容叡看著那人不停的往他脖子上看,他就知道自己脖子那兒還用東西。他心下窩火,叫侍女過來伺候里頭還沒醒過來的明姝,另外一腳揣在來人身上,直接往議事堂那邊走了。 送來的的確是大事,尉遲德,也就是那個倒霉催的從馬上掉下去的姿娥的父親,竟然在長安扶持胡文殊和胡文殊立的那個小皇帝。拉扯起大旗和他對著干。 而且還號召天下起兵來對付他。 慕容叡聽到這個消息,先是一驚,然后又笑。這個把戲他都玩膩了,有人把這招玩到他的身上,就有些叫他好笑了。 不過這也沒什么,反正只要坐在這個位置上,就會一直有人來挑戰。辦法反正也只有把對方給徹底收拾干凈,要不然,他全家老小的性命都要沒了。 慕容叡只喝了一口水,然后把自己的幕僚召來,商量對策。 明姝醒來的時候,外面天色都已經大亮了。她醒來的時候,還有些不舒服,手背貼在額頭上,閉著眼,完全就不想醒來。 “娘子,要不再睡一會?”銀杏在一旁小聲問。 婚禮這個東西很累人,就算是十幾歲的少年少女都會被折騰的人仰馬翻,更何況年紀還大點的人。 明姝迷迷糊糊的伸手往旁邊一摸,旁邊的被子里早就空無一人。甚至連殘留的溫度也已經褪去。 不知道什么時候,他走了。 “人呢?”明姝看向站在床邊的銀杏。 銀杏好笑,“今天外面有急報,郎主到前頭和人議事去了?!?/br> 說著銀杏伸手來攙扶她,“娘子也該起了?!?/br> 明姝點點頭,她這會已經睡夠了,度過初醒的不適,這會已經完全清醒過來。 洗漱之后,明姝吃了點東西就挪到自己屋子里。 慕容叡現在是慕容家的族長,還真的沒誰能讓她著急跑過去伺候。 長生早早的到了明姝那里,見著她來了,飛快跑上去。長生經歷了這么多事,到底還是長大了點,不和之前一樣那么冒失,他站在明姝面前,就給明姝行禮,“兒見過阿娘?!?/br> 長生一邊行禮,一邊偷偷的打量母親。 他發現昨天過去之后,母親變得更加有精神了,似乎眼睛里頭都能放出光來。 昨夜里,慕容允拉著他說了半天的話,慕容允年歲比他大,而且又看著他長大的,還經常陪著他玩耍,情分非比尋常。慕容允告訴他,大人之間的事,要比他想的還要復雜的多,而且根本不能用對錯來分辨,這個長生知道,到了現在,長輩們的那些糾葛他已經知道的清清楚楚,慕容叡甚至親自和他說過。 要說對錯,每個人都有錯,可是仔細追究起來,每個人似乎又是情有可原。 只要不是什么傷天害理的,能讓雙親高興,為人子女的,又怎么能阻攔,甚至還要擺出一副臭臉來呢? 慕容允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長生聽在耳朵里,完全不知如何反駁,他也不想反駁。 現在見到母親容光煥發,知道現在才是母親想要的。 “阿娘,”長生突然抬起頭。 “阿娘開心就好了?!?/br> 明姝被長生這一下弄得有些奇怪,她愣了下才反應過來這孩子指的是什么,她伸手一把把長生給拉過來,緊緊牽著他的手,“不管如何,長生才是阿娘的寶貝?!?/br> 銀杏看著長生,見著孩子真的開了竅,不由得心里一松。 這孩子認死理,一旦認準了的東西,不管別人說什么,都輕易改變不得。 “要是阿叔對阿娘不好,我就帶阿娘回去?!遍L生任由自己的手被明姝牽住,輕聲道。 明姝回頭,“好?!?/br> 長生抬頭笑,“嗯?!?/br> 明姝陪著長生看書,隨著長生年歲漸大,要學的東西越來越多,昨天不用上課,但是今天就必須全都補回來。 明姝看著長生背了書,練了一沓紙的書法。正看著,外頭就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母子兩個抬頭,就看到慕容叡如同一陣旋風似得沖到屋子里來。 他看到長生也在,頗為新奇的挑了挑眉頭。 照著這死小子的做派,他還以為這死小子會跑的連影子都看不到,來訴說自己的不滿呢。 長生見到慕容叡,從床上下來,規規矩矩站好,“阿叔?!?/br> 慕容叡眉梢挑的更高,“阿叔?” 長生渾身一顫,他早已經知道了當年的內情,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墒侵罋w知道,真的面對慕容叡的時候,長生還是有那么一絲的不自在。 長生扭過頭,不和慕容叡直視。就是不肯從嘴里說出阿爺兩個字。 慕容叡見到,嘴里嘁了一聲。反正這死小子是改不過來了,他也不指望會改過來了。 “你來的正好?!泵麈焓?,招呼慕容叡過來看長生寫的字,“這孩子寫的字比以前進步很多了?!?/br> 慕容叡對書法這東西興趣不高,字寫出來,只要能認得就行。別的他并沒有太多的要求。 看了一眼,慕容叡瞥見明姝眼里的期待,點了點頭,“的確是比之前好多了?!?/br> 明姝聽著就笑了,看向長生,“阿娘說的是吧?” 長生笑,“那是阿娘眼光好?!?/br> 和他五官。 慕容叡聽出長生的言下之意,轉頭沖長生笑了笑,長生站在那里,好不畏懼看過去。 好個臭小子,膽子肥了! “我來是和你說一聲,我要帶兵打仗去了?!蹦饺輩弊诿麈磉?。 明姝的表情有瞬間的凝滯,但很快就融化開來,“和誰?” “尉遲?!蹦饺輩闭f的毫不上心,“可能還記得之前那事吧?!?/br> 說著,慕容叡笑了笑。反正他也無所謂,反正胡文殊逃竄在外,只要他一天沒有被抓到,那么就是個禍患。尉遲德把人給抬出來,反而還幫了他的忙。 至少讓他知道胡文殊在那兒。 “……”明姝看了眼慕容叡,見他沒有什么多余的神色,知道他現在已經是胸有成竹,“要去多久?” “三四個月吧?!蹦饺輩睂ι厦麈臅r候,整張臉都柔和下來,是對著其他人完全沒有的溫柔。 “反正應該也不會很長,你好好在洛陽呆著?!?/br> “長安和洛陽這么近……還要這么久?”明姝從唇里吐出來的話,似乎傳出自己的不滿。 也是新婚第二天就要去打仗,慕容叡自己都覺得有些對不住她。但這個也沒辦法。 “嗯,就是離得近。不過打仗這東西,時間長短誰也說不定?!闭f著,他握住明姝的手指,毫不掩飾自己的親昵,“我會快些回來的?!?/br> 長生看著兩人交握的人,不由得低下頭。 還沒等他羞澀完呢,就聽到慕容叡叫他,“長生?!?/br> 長生抬頭,就對上慕容叡的眼睛。慕容叡對這個兒子嚴厲的時候多,溫和的時候少,現在眸子里全然是一派嚴厲之色,長生忍不住愣了下。 “我不在的時候,你在這兒守著?!?/br> 長生應下。 還沒等長生把話說完,慕容叡又道,“我的意思,并不是要你只守著這里,我要你到宮里去,到官署里頭去?!?/br> 他說著,眼睛定定的盯著長生,不放過長生的半點反應,“你明白我的話么?” “你要保護的不僅僅是阿娘,還有陛下?!?/br> 這下不僅僅是長生,就連明姝也驚呆了。 慕容叡沒有在洛陽停留多久。 長安和洛陽幾乎是緊挨著,長安已經起兵,他必須馬上動身。 明姝送慕容叡出去,慕容叡已經換上了盔甲,他低頭在她耳邊道,“好好等我回來。長生那小子要是做的不好,只管打,兒子不打不成器,你別心疼他?!?/br> 話語說的明姝半點都高興不起來,她伸手在他的腰間推了一下??上抢锶胧志褪潜涞目?。 慕容叡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長生就站在兩人后面,對著父母毫不避諱的親熱,不敢多看,扭了頭。 “長生?!蹦饺輩笨聪騼鹤?。 “是?!遍L生聽到他的聲音,下意識繃緊了身軀,慕容叡看到這孩子緊張成這樣,完全沒有之前的姿態,不由得有些好笑。 “我之前和你說的話,你都記住了嗎?” 長生的身子繃緊的如同一張弓,過了好會他才開口,“兒……兒似乎有些不合適?!?/br> “沒有不合適的!”慕容叡開口就把長生最后那點掙扎全給壓了下去,“該你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