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兩匹狼哀嚎著鎩羽而歸,其中那匹被自己砸了腰部的狼在地上翻滾著,叫了半天才哆哆嗦嗦的爬起來,看向寧斐的眼神有些恐懼,尾巴都縮在了兩條后腿之間。 另一匹蹭干凈臉上的火星,它被寧斐激怒了,不停的發出低聲咆哮,隨時準備著再一次沖鋒。 寧斐的火把因為砸過一匹狼,所以火勢有些小了,這讓他心中更加不安。沒有了火把作為威脅,他的安全更加沒有保障。而且這個時候如果他敢后退去重新拿火把,估計就會被這群狼直接逼進山洞包圓了。 突然,那匹頭狼有些躁動,它不停的向山林的某處看去,口中發出低聲咆叫。 又來了什么大家伙?? 寧斐簡直要瘋了! 他來到這個世界一個多月了,第一次遇到如此危險的情況!就好像老天爺看不過眼他過得舒服,非要給他整個生死關的副本一樣。 似乎是山林里藏著的那個大家伙威脅有些大,狼群在頭狼的指揮下開始逐漸后退。 不過也只是退了幾步而已。 一頭巨大的白虎在山林中靜靜的露出了身型。 寧斐看見那頭白老虎,卻突然放下心來。 這個世界的動物分為兩種,一種是可以變成人有智慧的,一種則是如同面前狼群一樣,只是純粹的野生動物。當兩種不同種類相遇之后,可以變成人的那種獸人自然而然的會自動結盟。 而且他們也有著自動識別誰是獸人,誰只是普通野獸的能力。 那頭白老虎,是獸人! 頭狼顯然是懼怕白老虎的,但是它們數量多,這讓他們似乎有些想要對決白老虎的膽量。 那頭白老虎遠遠的走了過來,口中發出威脅的呼嚕聲。 頭狼突然一聲嚎叫,它身邊的幾頭狼迅速沖向白老虎,將它圍在了包圍圈之中。 趁著這個機會,寧斐連忙回到山洞里,換了一根更大的火把,然后提著棍子也沖了出來。這次如果不把這群狼消滅掉,怕是他就要一直活在被狼群只配的恐懼之中了! 那種滋味并不美妙…… 他當年因為疏忽體驗過一次,后來被戰友救了。如今可不想體驗第二次。 白老虎甩了甩尾巴,金黃色的雙瞳中滿是不屑,它抬頭看向了寧斐,低聲叫了幾聲。 寧斐一愣,他似乎覺得自己好像聽懂了白老虎的話。 對方在說:“還不打?” “上??!”寧斐爆喝,手中火把直接扔向離他最近的一匹狼身上!那匹狼的皮毛被火把燎燃,發出凄厲的嚎叫聲,緊接著呼呼帶響的木棍帶著千鈞之力落在了它的腰上! k·o??! 狼群茫然了一瞬間,但是立馬反應過來分成兩批,分別向寧斐和白老虎發起沖鋒。 白老虎猛地一躍,目標頭狼??! 廝殺的吼叫和潰兵的哀嚎聲在安靜的深林中回蕩,把那些夜里覓食的小型野獸嚇得瑟瑟發抖,直接就地隱藏。它們在黑暗中盯著這場戰斗,只希望能在最后討到一份剩飯喂飽自己的肚皮。 寧斐把猞猁的靈活發揮到淋漓盡致,如今他雖然沒有了之前兇悍的體魄,但是卻擁有了動物的靈敏以及可以在夜晚明察秋毫的雙眼,這些至少能彌補一下他如今的不足。 手里的木棍被他揮舞的嗚嗚作響,一寸長一寸強不是白說的,只要有狼想要靠近,棍子立馬就抽到狼腰上!棍棍到rou的聲音讓圍著他的三匹狼有些退縮,它們可能從未見過如此兇悍的家伙! 畢竟一開始,它們并沒有把一只猞猁獸人放在眼里。 雖然對方是屬于獸人,但是也只是一只猞猁而已。 可現在它們知道自己錯了,就算是一只猞猁,也能把它們揍的連滾帶爬! 至于白老虎那邊則更加游刃有余,因為頭狼已經被他咬成了個血葫蘆,掙扎著想要逃跑呢。 “一個都不能放走??!”寧斐怒喝,反手一棍又砸趴下一頭狼! 一人一虎配合默契,這一小群狼最終也沒有能逃脫,當最后一只在白老虎的口中抽搐著失去了生命的活力的時候,時間也不過將將過去半個小時而已。 白老虎走近寧斐,染著血跡的毛絨絨的大腦袋在寧斐腰上蹭了蹭。 寧斐看著一地狼尸,興奮的都覺不出累來了。他手中棍子一指,“你能吃多少?” 白老虎隨便拖了一匹狼到一旁,死開狼的皮毛開始大吃大嚼起來。 寧斐走到頭狼面前,用力拖期頭狼。這匹狼是其中最大的一只,估摸著至少一百二三十斤,只是這皮毛被白老虎咬的稀碎,怕是剝不出來什么了…… 而且夏季正是動物脫毛的時候,斑駁的皮毛也沒有什么美感。 “聊勝于無,”寧斐嘟囔著,走進山洞翻出他的石刀…… 六匹狼被挨個的撥了皮,剁成大塊。狼rou吊在火堆上面的架子上,大塊的狼皮用小棍子支撐烤干,方便撕掉油膜儲存,小塊的則跟狼頭和內臟一起被丟到了水潭旁邊,方便了那群夜里覓食的小東西們。 等全部都收拾干凈,寧斐也累出了一身大汗。他招呼著吃飽喝足的白老虎在水潭里洗了個澡,然后回到山洞。 白老虎圍著火堆轉了一圈,他小心翼翼的伸出爪子,還沒等靠近就被熱氣灼的縮了回去。 “別碰,這是火,小心把你燒熟了?!睂庫弛A了一場大勝仗,還獲得了一堆食物,心情十分美妙。他坐在火堆前烤著自己半濕的頭發,笑道:“你人形是什么樣的?” 這只白老虎是他來到這里見過的第一只獸人,如今好奇的不得了。 而且看這只白老虎長得高大漂亮,至少三米身長,變成人形怕也是威武霸氣吧?想到這里,寧斐捏了捏自己的細胳膊細腿兒,有些失落。 白老虎趴在火堆旁邊,金黃色的眸子里有些失落,他道:“我不會?!?/br> “什么?”寧斐一愣。 白老虎沒再搭理他,反而把大腦袋放在兩只前爪上面,準備休息了。 “不是,還有不會變成人型的獸人嗎?這種技能不是人人都會的?”寧斐鍥而不舍的追問。 大白虎抖了抖耳朵,腦袋偏向另一邊,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寧斐抓了抓頭發。 他努力的在猞猁的記憶中尋找關于獸人不會變成人型的答案,終于在某個角落里找到了一絲線索。 獸人剛生下來的時候就是獸型,要長到一定的年齡才會由父母教著變成人型。如果從小就失去父母的獸人沒人指導,可能確實不太會指導如何變身。但是沒有父母在身邊的小獸人大多都活不長,尤其是這個獸人世界里面,很多獸人都是群居的,在食物豐沛的時候就算小獸人失去了父母,也會有人領養在身邊,當做自己的孩子培養。不過這種的也不能稱之為沒有父母。 可是白老虎說他不會,這個不會的意思真有可能就是從小就失去了父母,自己長大,從未能有人教導過。 也是個不容易的孩子啊…… 寧斐伸手在老虎耳朵上抓了兩下,問道:“那你是怎么跟父母失散的?” 白老虎晃了晃腦袋,躲開了寧斐的爪子,他道:“被趕出來的?!?/br> 第4章 空間的作用 寧斐沒想到這位比自己還刺激,他抽了抽鼻子,嗅著空氣里糟糕的血腥味,覺得這么糟糕的經歷還是不要再一次提起比較好,于是安慰道:“沒什么大不了的,當年我的部落被打散,爹媽兄弟都死了,我能活下來真是個奇跡?!?/br> 白老虎甩了甩尾巴,就當做給他了個回應。 寧斐又道:“以后你跟我混吧,哥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他這是想找個小弟了,還有誰能有一頭白老虎做小弟?想一想都覺得神氣! 白老虎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滿質疑。 寧斐當做看不見,問道:“那你叫什么?我以后怎么稱呼你?” 白老虎把下巴放在爪子上,道:“沒名字?!?/br> 他是個不詳的老虎,部落里都說白色的老虎會給部落帶來災難,所以要把它驅逐。他的父母帶著他毅然脫離了部落,但是單獨在外并沒有那么好混,沒多久父親就因為捕獵受了重傷,死去了。母親也生了重病,那時候,他還沒有名字,父母只不過每次都親昵的喊他寶寶…… 可是我現在已經不是個寶寶了…… 寧斐聽出來他聲音里的失落與悲哀的感覺,對這個未來的小弟更加愛惜了,他道:“那你隨我的姓好吧?我姓寧,以后叫你……寧征好嗎?征戰的征,多霸氣!” 白老虎轉頭看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透出疑問,“什么是姓?” 寧斐不知道要怎么解釋什么是姓這么高大上的問題,他想了想道:“以后我們廣收小弟,都讓他們姓寧,寧就代表我們的部落怎么樣?安寧平靜,幸福美滿,以后我們的部落就是這樣的?!?/br> 白老虎似乎是被安寧平靜和幸福美滿忽悠住了,他想了片刻道:“好?!?/br> 森林里的溫差很大,白天的時候熱的不行,晚上卻又有些潮濕寒冷。寧斐往火堆里多加了一些柴火,變成了猞猁蜷縮在干草堆上,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他累壞了。 寧征默默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后站起來學著寧斐的樣子伸展四肢,然而并沒有能夠變成人型,他有些氣悶,也有些絕望,最終化成一聲嘆息。然后默默地走到風口出,替寧斐擋住了外面吹進來的涼風。 以后會有一個部落嗎? 他在入睡之前這樣想著,似乎感覺還不錯。 一個不嫌棄自己是白老虎的部落…… 第二天一大早,寧斐就醒了,他趁著寧征去外面“放水”的機會迅速進了空間洗漱一番,又灌了一竹筒的泉水回來。 飽吃了一頓狼rou,寧斐開始安排一天的工作。 “我得去多弄點竹子回來,”他道:“以后裝東西也方便,你在家里看家……注意火堆別滅了,別讓其他東西進來咱家。如果可以的話,你爭取學著把這些皮毛處理一下。 他把鹿皮上的脂肪膜撕了個干干凈凈,道:“雖然你不能變成人型不過也沒什么,注意你的爪子力道……總之小心一點兒別抓爛了?!?/br> 寧征莫名其妙的摳著狼皮上的脂肪膜,狼皮被烤了一天已經干透了,板板的硬,他只要一個不小心,就能把狼皮摳個洞出來。 寧斐怕他浪費皮毛,先丟給他一塊零碎的,讓他練手。 寧征一邊注意不要把狼皮撓壞,一邊問道:“什么竹子?” “竹子你不知道嗎?”寧斐詫異的看他,然后拿起身邊的竹筒,“就是這個,我要去多弄一些,這可是好東西!” 寧征平時很少會注意這些不能吃的東西,他羨慕的看著寧斐抱著竹筒喝了兩口水,再看看自己的爪子,又嘆了口氣。 寧斐用力揉了一把他的大腦袋,道:“身為一只老虎你嘆什么氣?我覺得變身這種事兒不能強求,也許你突然就會了呢,是吧?” 很顯然,這并沒有能安慰到寧征,他頭都沒抬,只是在狼皮上磨爪子。 寧斐撓了撓自己亂蓬蓬的短發,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他看了看天色,道:“行了我得走了,你不要到處亂跑??!” 寧征猛地站起來道:“我不能跟你一起去?” 寧斐道:“你去了誰看家?萬一又有什么東西進來呢?你看咱家這一堆好東西,被別人占了多心疼??!” 寧征看著山洞里掛的一架子狼rou和亂七八糟的皮毛,搞不懂這有什么好的。 “那我去,你看家?!彼?。 讓一只猞猁出去,他有點兒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