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節
“得罪了?!崩钅裂杆仝s至浴桶旁,直接將水里的美人抱了出來。 陳嬌又羞又怕,怕比羞多,人瑟縮在他懷里,雙手還拍著胳膊。 李牧一手抱著她,一手將水里掙扎的綠皮螞蚱捏了出來,好笑道:“找到了,是只螞蚱?!?/br> 陳嬌愣住。 李牧將螞蚱遞到她面前。 陳嬌只看一眼,想到螞蚱在她胳膊上亂爬的感覺,就又埋到了李牧胸口。 李牧無聲笑,將螞蚱扔到地上。 “踩死了?!彼皖^,在她耳邊說。 陳嬌的心思,在得知水里的活物是螞蚱后,就重新回到了兩人的處境上。他將她從水里撈了出來,她身無一物地靠在他懷里,他左手抱著她,修長有力的手掌,完完全全地貼著她,那掌心比水還熱,甚至是發燙。 陳嬌不知道該說什么,該做什么,春日晚上還有點涼,沐浴出來未及擦拭的她,開始瑟瑟發抖。與此同時,陳嬌感覺到,臉頰貼著的男人胸膛也在高高地起落,頭頂的呼吸一次比一次重。 他,動情了嗎? 一定是了,否則他為何不推開她,為何不收回手? 這樣的境地,哪個男人又舍得松手?她長得這么美,李牧真松了手,陳嬌才要絕望。 但,他不動,她要主動跨出那一步嗎? 陳嬌做不到。 她只能小聲地道:“我冷?!?/br> 李牧便抱起她,朝不遠處的架子床走去。 陳嬌難為情極了,臉緊緊地埋在他懷里。 李牧將她平躺著放下去,就在陳嬌急著抓被子想蓋住自己時,她的手,被人握住了。 第101章 陳嬌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她想與李牧做真夫妻,她想得到李牧的心,這一晚早晚都會來臨,但唯獨今晚,她沒有準備。 “小姐當真怕螞蚱?”李牧俯身,輕嗅她鬢發香。 陳嬌一怔,他什么意思? “還是,小姐在考驗下官的定力?”李牧手指碰觸她發燙的臉,聲音低啞。 陳嬌懂了,他以為她故意裝成被螞蚱嚇到,然后趁機勾引他? 旖旎頓消,陳嬌憤慨道:“大人……” “下官認輸?!崩钅翛]有給她多說的機會,低頭覆在了她唇上。 陳嬌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與他圓房,她試著掙扎,可惜李牧緊緊扣著她的雙手,她的抗拒落在他眼中就成了迎合?;蛟S,李牧清楚她有些生氣了,但他籌謀了一日,不愿就此罷手,反正是嬌小姐自己送上門的,如果她不隨他出行,他就不會被她蠱惑。 陳嬌推不開他,想到自己的目的,默默地生了會兒氣,也就隨他去了。 人不可貌相,陸煜外冷內熱,李牧卻是個外熱內冷的。 他并不溫柔。 陳嬌哭出了聲,小手抓打著他肩膀。 李牧隨她打,夜色如墨,他似猛獸。 無論白日是什么身份,此時,他只是個被野心控制的男人。 哭了一刻鐘,李牧終于饒了她,陳嬌才不打了,抱起被子躲到床內側,壓抑不住地抽搭。 “對不起,下官冒犯了?!崩钅翉暮竺姹ё∷?,低聲賠罪。 陳嬌更委屈了:“你還自稱下官?” 李牧失笑,將人轉過來,在她額頭親了口:“為夫剛剛莽撞了,還請夫人原諒?!?/br> 陳嬌稍微好受了點,乖乖地躺在他懷里。 但很快陳嬌就難受了,剛剛她一身水珠都沒擦就被李牧放到了床上,現在褥子幾乎全濕,根本沒法睡人。 “我讓小二抱床新的?!崩钅劣钟H了一口她腦頂,坐了起來。 他先點燈,然后從陳嬌的包袱里取出一套干凈的中衣,回到床邊幫她穿。陳嬌始終低著頭,穿褲子時,她背了過去,躲在被窩里自己穿。李牧這才看向她方才遮掩的位置,客棧鋪的是白色的褥子,此時那褥子,中間一片碎紅,如梅花落雪。 李牧意外地看向旁邊的嬌小姐。 原來,她與她那位好哥哥還沒有做到最后一步。 李牧皺了下眉,清白被他占了,將來嬌小姐真恢復記憶,怕是會揮刀相向。 陳嬌穿完褲子,一轉身,也看到了那片狼藉。 她惱怒地瞪著李牧:“明早我怎么見人?” 燭光昏黃,她臉色蒼白,眼里還含著淚珠,我見猶憐。 李牧笑了笑,將人摟到懷里,低聲哄道:“明早天不亮就走,我抱你上車,無需你見人?!?/br> 陳嬌輕輕地捶了他一下。 稍后,店小二抱了一床新被子上來,李牧開門去取,順手塞了店小二一塊兒碎銀。店小二很識趣,沒問也沒多看,規規矩矩地下了樓。 李牧將濕被子卷起來放到地上,重新鋪上新被子。 陳嬌本來沒有洗頭的,但那時候發簪掉了,長發壓在背后,弄濕了一些,這會兒肯定不能直接躺下了。她低首坐在床頭,用巾子慢慢地擦。 “我來?!崩钅两舆^巾子,坐在她身后幫她。 兩人的影子落在里面的墻上,陳嬌看著李牧的影子,感受他動作的體貼,心里慢慢涌起一股暖流。做夫妻的第一步已經踏出去了,她對他那么好,為他熬湯為他剝瓜子,還任勞任怨地陪著他四處奔波,李牧的心再硬,也會一點一點軟下來吧? 她出了神,墻上男人的影子卻緩緩朝她靠近,李牧撥開她的長發,溫柔地親她耳垂。 陳嬌身體一抖,心有余悸。 “別怕?!崩钅聊笾南掳?,迫她轉過來。 陳嬌半信半疑地看著他,水色浮動的眼眸格外叫人憐惜。 李牧就親了親她的眼睛。 陳嬌緊張地等待著,這一次,李牧沒有撒謊,只是,一刻鐘顯然不夠用了。 陳嬌不知自己何時睡著的,當她悠悠轉醒,人已經在騾車里了,李牧說話算話,果然沒讓她再見客棧的伙計。 李牧坐在她旁邊,那外面趕車的一定是高家兄弟了。 對上李牧投過來的目光,陳嬌臉紅了。 “這里有粥,應該還是熱的?!崩钅练鏊?,指了指旁邊的食盒。 陳嬌心想,做了真夫妻就是不一樣,上次李牧只給她買了幾塊兒糕點,今早就有熱乎粥喝了。 她簡單地收拾了一番,剛放下梳子,李牧已經將粥碗遞了過來。 他伺候地殷勤,陳嬌眼波流轉,撒嬌道:“大人喂我?!?/br> 李牧笑了笑,但還是坐到她旁邊,用勺子舀粥喂她。 陳嬌喝著溫熱的粥,徹底原諒了他昨晚的粗魯。 喂完粥,李牧將她摟到懷里,就在陳嬌以為他要親她所以羞答答閉上眼睛的時候,李牧卻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口。陳嬌睜大眼睛,李牧按著她嘴唇,鳳眼微瞇:“剛剛你叫我什么?” 陳嬌不由回想,記起來了,她喚的是大人。 “再喊錯,繼續罰你?!崩钅恋吐曊f。 陳嬌佯怒推他,卻被李牧狠狠往懷里一抱,真的親了下來。 私底下,李牧對陳嬌可謂是有求必應耳鬢廝磨,但做正事的時候,李牧待陳嬌與先前沒什么不同,還是會領著陳嬌四處走,陳嬌撒個小嬌,李牧就威脅送她回去。白天陳嬌拿他沒辦法,晚上稱累不許他碰,可她又怎么是李牧的對手? 最后幾天,陳嬌月事來了,經不起奔波,李牧才提前打道回府。 陳嬌換回了綢緞衣裳。 太守府門前,李氏、吳秀娥早早等著了。 騾車停下,李牧先下車,再接陳嬌下來。 陳嬌穿了一件海棠紅的小衫兒,站在李牧身邊,想到兩人這半個多月的甜蜜,面對李氏探究的打量,她未語先羞,宛如新嫁娘初見婆母。她陪李牧出發時,是未經人事的黃花大姑娘,如今受了那么多時日的滋潤,臉如牡丹開,眸似芙蓉艷,李氏頓時看出了門道。 作為長輩,李氏由衷地替侄子高興。 吳秀娥不懂,她只看出陳嬌比一個月前更像狐貍精了! 一家人進了廳堂,陳嬌月事還沒干凈,李牧猜測她應該累了,讓她先去后院休息。 陳嬌走后,李氏委婉地打趣侄子:“我看夫人比出發時出落得更嬌艷了?!?/br> 李牧笑而不語。 吳秀娥不明白,娘倆回跨院的路上,吳秀娥拉著母親的胳膊追問那句是什么意思。 李氏笑瞇瞇道:“傻丫頭,用不了多久,你表嫂就會有好消息了?!?/br> 吳秀娥疑惑地跟著母親走了幾步,反應過來,她就愣在了那里。 李氏回頭,見女兒一臉泫然欲泣的樣子,她折回來,低聲嘆道:“秀娥,你表哥跟咱們早就不是一樣的人了,就算沒有夫人,他也會娶位名門閨秀,你還是死了心吧,別讓你表哥為難?!?/br> “我不信!我除了出身不好,哪里比那些名門閨秀差了?”吳秀娥哭著反駁道,說完一轉身,一邊抹淚一邊朝剛剛離開的正院去了。 李牧人在書房,正在看信。 “表哥,你出來!”吳秀娥被嚴管事攔住,她干脆直接在院子里喊了起來。 李牧皺眉,走了出去,嚴管事見到主子,這才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