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回到水澗處,得知寧王被蛇咬了,江流面色一沉,急忙從掛在馬兒身上的袋子里拿出幾個白瓷瓶。 蘇燁華皺眉問蘇珍珠,“怎么回事?” 蘇珍珠看了蘇燁華一眼低下頭道,“是為了護著我他才被咬的?!?/br> 看出蘇珍珠情緒不太好,蘇燁華沒多問,朝寧王走去關切了幾句后道了謝。 寧王搖搖頭,“我說過我會保護她?!?/br> 蘇燁華發出意味不明的一聲感慨后離開。 等他離開,江流一臉懷疑的問寧王,“王爺是為了保護蘇小姐?” 寧王眼皮微微動了下,“你有意見?” “不敢?!苯髌沧?。 他們家王爺武功不必他差,就算是保護蘇小姐也是不大可能會被蛇咬,以前他可能想不明白,但現在,經歷過幫王爺打樹落雨之后,他敢肯定他們王爺施展的是苦rou計,再瞧蘇小姐失魂落魄的樣子,就知道這苦rou計非常成功。 隨后有護衛去把那條蛇拿了回來,剝皮之后混著打來的山雞熬的一鍋龍鳳湯。 蘇珍珠怕蛇,自然也不敢吃蛇,好在有烤魚,烤兔,山菇湯,也不怕餓了肚子。 接過寧王手中的烤魚,蘇珍珠指了指被蘇燁華和一堆護衛圍著的龍鳳湯問,“你不去吃那個?” “我不愛吃那個東西?!睂幫醯皖^給蘇珍珠盛山菇湯,“火烤的東西吃多了容易上火,你多喝點這個湯?!?/br> 蘇珍珠喝了一口山菇湯之后才發現他們的行為有多么的曖昧,但是一看到寧王的笑容時她就說不出話來了。 不遠處,半夏和如愿一人拿了一條烤魚吃著,看見寧王無微不至伺候蘇珍珠的場面,如愿對半夏感慨道,“有寧王在,感覺小姐已經不需要我們了?!?/br> 半夏:“這不是挺好的嗎,不然我們現在哪能這么悠閑的吃烤魚?!?/br> 如愿:“說得也是?!?/br> 第33章 回到莊子后,蘇珍珠問蘇燁華龍鳳湯的味道怎么樣。 蘇燁華回味了一下說還可以。 蘇珍珠打著冷顫的嘶了一聲, 嘀咕道, “真不知道你們怎么喜歡吃那個東西, 想想就可怕?!?/br> “吃蛇怎么了, 我不偷不搶的?!碧K燁華不服氣的道,“再說了, 寧王不一樣吃蛇, 你怎么不說他?!?/br> “哪有, 寧王不吃蛇?!碧K珍珠反駁。 蘇燁華坐到椅子上, 端起涼茶喝了一大口后切了一聲, “誰告訴你寧王不吃的, 我和江流吃那東西的時候江流親口說寧王要吃那東西……可能今天是看見你在那,想到你怕才不吃的吧?!?/br> 蘇珍珠難以置信, “真的?” 寧王騙她,為什么? 蘇燁華奇怪的瞥她一眼, “我騙你做什么, 吃個蛇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br> 蘇珍珠眉頭一擰,臉上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過了好一會兒腦中靈光一閃,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顏燦爛如花, 寧王他該不會是因為她怕蛇所以才說他不吃的吧? 雖是說了謊話, 但她一點不覺得生氣反而覺得好笑得很, 素日里冰清玉粹的寧王像是走下了神壇, 多了點塵世的小可愛。 蘇燁華看著莫名其妙突然笑起來的蘇珍珠,“你笑什么?” 蘇珍珠斜眼看他,“不告訴你?!?/br> 蘇燁華:…… 說好做相親相愛的姐弟呢,這八字還沒一撇就要把他撇下了。 . 一條蛇收拾出來沒有多少,即便加了山雞,對于七八個大男人來說也是不夠吃的。 還想再吃一頓的江流問寧王,“王爺,今天中午的龍鳳湯你沒吃到,不如屬下去給你捉一條蛇來再做一鍋龍鳳湯?!?/br> “不用,從今天起本王不吃蛇了?!?/br> 江流不解,“為什么?” 寧王抬眸,淡淡道,“因為它很可怕?!?/br> 江流:…… 很可怕? 不,不是蛇可怕,而是他們王爺越來越可怕了。 . 蘇珍珠到底沒有回去。 去水澗玩后的第二天,寧王和蘇燁華就一起回京了,但寧王把那個做川菜的廚子留了下來。蘇珍珠鄭重拒絕但都被寧王無視,更有蘇燁華在一旁幫腔,最后這個廚子就真的沒跟寧王回去,不過他并沒有住進蘇家莊子,仍然在寧王的莊子。 出發前,寧王撇開蘇燁華,單獨對蘇珍珠道,“不管你接不接受我,只要你一天未嫁,我便等著?!?/br> 不等蘇珍珠說什么,寧王轉身便離開了,蘇珍珠目送他們離開,看到跑遠了的寧王忽然回頭看了她一眼,似乎很平淡又似乎包含了很多東西在那個眼神里。 “小姐,我們進去吧?!比缭傅?。 蘇珍珠收回目光,語氣幽幽的問,“如愿,你說我是不是很過分?” 要是她是個男的,她是絕對不會心儀她這樣的女的,無論長得有多好,何況她的長相并不是所有人都欣賞的,在某些人看來,她看著就是不正經的姑娘,寧王怎么會喜歡上她,還這么不放棄。 蘇珍珠有時想想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小姐?”如愿一臉愕然的望著蘇珍珠。 蘇珍珠沉聲一嘆,像是瞬間被人抽去了精氣神,“不要叫我,我要好好的睡一覺?!?/br> 如愿應下,小姐每次遇到不高興了都喜歡沉沉的睡上一覺,醒來后該做什么還做什么。 和如愿預料的一樣,中午起來的蘇珍珠就恢復了,至少表面上看來是恢復了,吃隔壁莊子送來的川菜神色也沒什么變化,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隔壁莊子的主人并不在。 . 回到京城的寧王當天就進宮去給皇上和毓貴妃請安。 先去的是勤政殿,很湊巧的蘇承宗也在殿內。 傳話的公公進去通報后沒一會兒就出來請寧王進去了。 皇上得知寧王回來了,他笑瞇瞇的對蘇承宗道,“前些天他說要出去避暑,也不知道是去哪兒,還以為他得過中秋的時候才會回來哪知道這么快就回來了?!?/br> 蘇承宗面上沒有任何變化,還笑著和皇上埋怨幾句他的兩個兒子,可心頭卻咯噔一聲,他的珍珠也在避暑,莫不是寧王去找珍珠了……不,不會,寧王應該不會這么做,燁華前天還去看珍珠了,若寧王真去找珍珠了,燁華不可能不傳信回來。 寧王進殿先給皇上行了禮,然后他側身對蘇承宗拱了拱手,“蘇相爺?!?/br> 蘇承宗“受寵若驚”的退后兩步,拱手見禮,“寧王爺” 上首的皇上看著他的四兒子和蘇承宗說話,只是怎么看怎么有種在討好的意味,用得著這樣嗎,不就娶個王妃而已。 “咳咳,”皇上輕咳兩聲將兒子和下屬的目光引到他這兒來,“正好宸兒回來了,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們兩個去辦吧?!?/br> 寧王“茫然”的扭頭去蘇承宗,蘇承宗言簡意賅的道,“江南貪污受賄走私案?!?/br> 半個月前,皇帝御案上突現江南上一任知府的一封奏折,這封奏折的內容是說他懷疑江南有人在買賣官爵,販賣私鹽,官商勾結,貪污受賄,希望皇上能派遣欽差到江南去徹查此事。 之所以是上一任知府,是因為現在江南的知府并不是這個人,他和他家人早在一年前就在一次出游中被山賊報復殺害。 隨后有人查明上一任知府并不是被所謂的山賊報復殺害,而是有人偽裝成山賊,蓄意謀殺。 寧王“恍然”,對皇上拱手婉拒道,“父皇,這事不如交給大哥吧,兒臣參與的政務不多,恐辜負父皇的信任?!?/br> 聽到寧王提起永王,皇上臉色有一瞬間的難看,繼而不容拒絕的道,“就是因為你做的政務不多所以你才要多學學,至于你大哥,”,皇上的聲音冷了冷,“朕自由安排?!?/br> 寧王看看皇上,再扭頭看看蘇承宗,好像是想到什么般應下了這份差事,轉身和蘇承宗道,“以后本王若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蘇相爺請直言?!?/br> 蘇承宗笑,“王爺之才,甚少有人能及,只怕是微臣要向王爺請教?!?/br> 皇上似乎被兒子和下屬的這番客氣愉悅到了,笑道,“不管你們誰請教誰,只要把事辦好了,朕都有賞?!?/br> 君臣三個圍繞江南一事說了一會兒后蘇承宗告退,寧王留下,和皇帝聯系一下父子之情。 沒有外人,皇上從書案后走出,坐到一把太師椅上,示意寧王坐到他對面后道,“朕能幫你的可都幫了,再不行的話就不要來見朕了?!?/br> 寧王眉頭微皺,“兒臣聽不懂父皇的意思?!?/br> “真聽不懂?”皇上挑眉,“那既然你沒意思,那我就下旨把蘇承宗的小女兒賜給你大哥當側妃了?!?/br> 寧王猛的一抬頭,“父皇!” “朕還以為你不會有什么反應呢,”皇上笑得一臉揶揄,“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寧王無奈的看著皇上,“父皇知道了?” “你這么大張旗鼓的,朕想不知道都難?!被噬险Z氣慈愛,他低頭用茶蓋撇去茶的浮沫,眼瞼微垂著看不清眼底的神色,“等江南的事情結束,父皇就為你們賜婚怎么樣?” 搖頭,寧王道,“不行?!?/br> “為什么?”皇上狐疑的抬頭看寧王,“你不是喜歡蘇承宗的小女兒嗎?” 寧王默了默,小聲,“兒臣還沒有取得蘇小姐的同意?!?/br> 皇帝怔愣了下,有點不敢置信,“你是說人家沒看上你?” 居然也會有女人看不上他小兒子? 寧王臉上不自然的表情一掃而過,點點頭,“兒臣想讓她心甘情愿的成為兒臣的王妃,而不是因為父皇的旨意,求父皇成全?!?/br> 皇上朗聲大笑,“行吧,不過你動作要快點,你母妃可是早就想要抱孫子了?!?/br> 笑聲傳到殿外,剛走到勤政殿門口的安王聽到問一旁的公公,“里面是誰?” 公公躬身,“是寧王爺?!?/br> 安王眸色微深,讓公公傳話后他進了殿內。 看到安王,皇上笑意微斂,但細細去看,似乎也沒什么大的變化,“鴻兒來了?!?/br> 安王名叫趙鴻。 寧王起身告辭,“父皇,兒臣還要去給母妃請安,先告辭了?!?/br> 皇上點頭,寧王對安王抱了抱拳后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