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節
他不可置信地問系統:“難道他沒看見球是從我身上掉下去的?” 系統:“他選擇性失明了?!?/br> 楚瀾低頭喝rou末青菜粥,一邊腦補著小兔子將自己掉下的毛揉搓成一個大大毛絨團的畫面,輕笑了幾聲。 聞溪更不敢多言,埋頭吃東西,卻見楚瀾剛剛給他夾了一大筷胡蘿卜,苦著臉將碗里的胡蘿卜吃完。 楚瀾瞧見他迅速把胡蘿卜消滅了,笑道:“這么喜歡吃胡蘿卜?” 聞溪生怕再受到胡蘿卜的摧殘,連忙搖頭:“不喜歡!” 他頓了頓,又小聲補充道:“雖然不喜歡,但是小叔叔給我夾的,無論什么都好吃?!?/br> 楚瀾唇邊笑意尚在,聞言心中一動,忍不住伸出手,指腹貼過他柔軟的嘴角,替他拭去嘴邊吃完糕點的碎屑。 聞溪撩漢不成反被撩,臉頰緋紅,低下頭默默往嘴里塞東西,卻始終覺得唇邊那股溫熱的觸感還沒散去,兔子耳朵也不自覺地變得粉嘟嘟的。 楚瀾見他不好意思了,轉移話題道:“住的地方不舒服嗎?昨晚怎么沒睡好?” 聞溪趕緊搖頭:“沒有,住得挺好的,昨天……昨天是我那只貓來了,我抱著他一起睡,他有些折騰,所以沒怎么睡好?!?/br> 哪來的臭貓! 楚瀾眉頭立刻皺起,咬牙切齒。 他都沒睡過…… 聞溪說到這里,抬眼看向楚瀾,抿了抿唇,聲音放柔:“小叔叔,那個毛絨球是我做給小貓的玩具,能不能……還給我?” 桌子底下正揉著球球的楚瀾指尖一凝,肚子里的酸氣快要抑制不住了,爭先恐后地沖破桎梏,冒著泡泡想要逸散開來。 聞溪還沒發現楚瀾心里已經酸氣沖天,他心里惦記著綿軟可愛的小貓貓,正想開口再磨一磨楚瀾。 楚瀾卻突然出聲:“沒想到你手藝這么好?!?/br> 聞溪尬笑:“您過獎了” 楚瀾:“手藝這么好,沒想過報答我嗎?” 聞溪眉眼彎彎,我用身體報答你成嗎? 臉上笑嘻嘻,心里小火車污污開過。 楚瀾繼續道:“送我一條你親自織的圍巾,可以嗎?” 聞溪懵了:“???” 楚瀾晃了晃毛絨球:“要和這球一樣的材質?!?/br> 聞溪點了點頭,稀里糊涂地應了下來,接過楚瀾還給他的毛絨球。 聞溪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對系統抱怨:“他有病吧?!” 這里風和日麗溫暖如春的,要他送什么圍巾? 成功索要愛的禮物的楚瀾,腳底發軟如踩著云朵般離開。 兔毛織的圍巾,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埋在里面蹭臉,軟綿綿的,毛茸茸的,像吸兔兔一樣! 這么好的主意,他一定要好好報答蒼夕。 第131章 就要吃兔兔08 ... 竹籃里雪白小巧的兔子睜著眼睛, 神色復雜的思考人生。 他在做一道步驟繁瑣的數學題。 倘若捻一根毛線需要一百根兔毛, 那織一條圍巾需要多少根兔毛? 答案是:他要被薅禿了, 即將變成第一只無毛兔。 聞溪腦補了一下自己渾身上下沒有毛的樣子,嚇得兔軀一震,這么一嚇他才想起來戒指里存放著他從小到大掉下來的兔毛,取出來在桌子上堆成毛絨絨一座小山。 聞溪長嘆一口氣, 托腮在桌子旁看著那些軟乎乎的毛毛,絞盡腦汁地想怎么織圍巾。 最終還是在系統爸爸的指導下,他借助體內那點微乎其微的靈力, 將軟兔毛揉捻成更粗一些的毛線繩, 接著又盯著宛如拉面般柔軟潔白的線發呆。 他坐著許久都一動不動的,過了一會兒又猛地站了起來, 取來紙和畫筆,又耐心地磨好墨,小心在畫紙上勾勒出一條圍巾的款式。 他本來想把圍巾全部染成淡褐色, 在上面織一只可愛的小白兔, 結果被系統無情的打擊了。 系統:“我建議你有自知之明一點?!?/br> 聞溪垂下頭,覺得系統說得非常有道理, 就把圍巾改成白底黑紋,一片單調的白茫茫, 上面織一只黑線勾勒的兔子。 系統:“其實這也很難為你了?!?/br> 聞溪將毛筆一擱,卻躊躇起來:“我總覺得有點太簡單了,楚瀾會不會不喜歡???” 系統冷漠道:“呵呵?!?/br> 小兔子織的他還會不喜歡? 系統“他肯定如獲至寶般狂喜著收下來,一天親圍巾上的兔子一百遍, 春夏秋冬一年四季都戴著圍巾,從此和圍巾融為一體吧?!?/br> 聞溪囁嚅道:“那……那也不用,我就在他面前,他那么寶貝圍巾干嘛?” 系統:“……” 好想一條圍巾纏死著對gay里gay氣的東西。 聞溪索性將自己揉好的線都拿過來,鋪了張小毯子在膝上,又笨拙得地削了兩根竹枝做針,有模有樣地將線繞在針上,低著頭嚴肅地織起來。 …… 其實完全不知道怎么織。 聞溪:“系統,給我開視頻教學?!?/br> 系統:“我死機了?!?/br> 聞溪抱著不服輸的勁兒織了好幾天,看著勉強織出來那巴掌大一塊歪歪扭扭的網,幾乎要淚灑現場。 有些東西,果然需要天賦的。 然而每天擦藥的時候,他看見楚瀾那欲言又止,帶著期盼、亮晶晶的眼神,就說不出拒絕的話來,關起門來回去苦著臉拿起毛衣針,一邊織圍巾一邊接受系統的言語羞辱。 系統:“嘖,你的手真是白長這么好看?!?/br> 系統:“出錯了吧,哈哈哈哈其實剛剛你又繞錯了線?!?/br> 系統:“你在織口罩嗎,像個小鴨子?!?/br> 聞溪:“……” 好想用手上長長的針戳爆他的狗頭。 他長嘆一聲,復雜地看著手里這團皺皺巴巴的玩意,上面凝聚著他從小到大的成長歷程,更飽含著他這幾日宛如公開處刑般受到的系統羞辱血淚史。 這種東西,他怎么送得出手。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探出個小腦袋,聞溪抬頭看了一眼,招了招手示意他進來。 他從前以為狼族里只有狼,后來才知云霧山歸屬他們管轄,山間一切成精的小妖怪都受到楚瀾的庇護。楚瀾怕他一個人行動不便,派了個人來照顧他,叫莫古,是朵成精的小蘑菇,圓眼睛圓臉蛋,整個人都圓乎乎的。 莫古鬼鬼祟祟的,回頭張望了一下,確定四周無人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把門關上。 他聲音壓得極低,做賊般似的小聲道:“聞姑娘,你知不知道后日是什么日子?” 聞溪挑了挑眉,搖頭:“有什么特別的嗎?” 莫古:“我們王的生辰?!?/br> 聞溪:“!” 莫古瞧他精神一振,知道自己暗示成功,帶著微笑深藏功與名地離開。 房間里的聞溪陷入了深思。 所以楚瀾伸手向他要禮物,是因為他要過生日了嗎?聞溪握住想要扔掉的那一團破玩意,極具耐心地把他拆開,重新織了起來。 系統:愛情的力量真偉大。 楚瀾蹲在地上,手指捏住聞溪的腳腕,稍稍使力,在傷處按了按,溫聲問:“還疼嗎?” 聞溪搖搖頭:“沒什么感覺?!?/br> 其實他撒謊了。 雖然皮rou之下那種隱隱的刺痛消失不見,但是溫熱的手掌緊貼著腳踝處肌膚的觸感卻被放大了無數被,熱氣從底部蒸騰到上方,他臉頰都帶上幾分紅暈。 好……可……愛……啊…… 楚瀾按捺住內心的尖叫,輕咳了兩聲,鎮定道:“應該沒事了,以后你就能隨意走動了?!?/br> 聞溪一聽這話眼神便亮了起來,他出行不便,老是悶在房間里,都快變成一只發霉兔了。 他心情好的時候,眼睛黑亮黑亮的,唇角也不自覺地往上揚,露出甜甜的小梨渦,臉頰微微鼓起,本來就清透白嫩,更讓人想親一口。 親不成,摸一把也好。 楚瀾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張了張嘴,想了好一會兒才問出口:“我……我那條圍巾,織得怎么樣了?” 聞溪心里咯噔一下,含糊道:“應該,應該快了吧?!?/br> 楚瀾莞爾一笑,聲音出奇的溫柔:“后天之前能織好嗎?” 他突然笑了一下,低沉而磁性的笑聲蘇得讓人斷腿。 聞溪的耳朵幾乎要被蘇得懷上小狼崽了,他整只兔子被蘇得暈暈乎乎的,不住點頭。 楚瀾被勾起了好奇心,試探道:“能給我先看一眼嗎?就一眼?!?/br> 聞溪小雞啄米般地點頭,聽清了反應過來才一愣,像一盆冷水從頭潑下來一般,瞬間清醒了。 他耷拉著兔子耳朵,轉過身,慢騰騰地、小蝸牛挪窩似的,從被子里掏出一團皺巴巴的玩意。 這是什么丑東西。 楚瀾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