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節
mama像個充滿冒險精神的少女,楚瀾和聞溪卻感覺自己提前進入了老年人生活。 不對,老夫老夫生活。 因為承諾過兩個人在家不能點外賣,楚瀾開始學做菜,不讓聞溪學的理由是怕小貓的軟白貓被煙油熏黃了不好看,兩人早起跑跑步,然后去逛超市買菜,回家楚瀾做飯。 聞溪只需要給勤勞的哥哥洗菜端盤子,然后就能坐下來吃了,他感覺楚瀾那么喂下去遲早把他養成一只大肥貓。 自從做出改變后,楚盈的進度條一直在上漲,現在穩定在了百分之八十。 聞溪猜測等她正式留學了,進度條應該還會繼續往上漲。 可能在楚盈的人生里,愛情就是沒有那么重要吧,她一個人也可以生活得很自在,愛情對于她來說是生活的調劑品,而不是幸福感來源的必需品。 今年生日,廚藝突飛猛進的楚大廚親自給聞溪做了生日蛋糕。 兩個人從吃蛋糕變成了吃奶油貓咪。 軟軟的,甜甜的,帶著新鮮的奶油香氣,還帶著楚瀾最喜歡的甜牛奶味兒,聞溪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塊大白貓奶糖,還是主動滾進楚瀾嘴里讓他把自己吃掉那種。 夜晚的涼風從吹起窗紗,聞溪卻感覺很熱,熱得他眼睛里像是含著一池脈脈的春水,讓人看得心猿意馬,仿佛求著楚瀾欺負一下他,明明喊著別吃這么快沒力氣了,眼神里的小鉤子卻緊緊勾住人不放。 楚瀾吃完一顆大白貓奶糖后,還想吃第二顆,卻發現床上赤。裸的少年身上發出淡淡的光,光下骨骼肌rou開始生長,等白光散去,他已經從少年模樣變成了初見是兩人的青年模樣。 聞溪也沒想到他會在兩人打畢業炮的時候恢復記憶,過程還這么刺激。 真是非常尷尬了。 別把楚瀾嚇軟了,聞溪擔憂地想。 事實證明他多慮了,大白貓奶糖里的那塊硬糖被刺激得更大更堅硬了。 楚瀾看著恢復長當年模樣的聞溪發愣,進也不是,出也不是,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為什么偏偏在這種時候恢復記憶?如果聞溪以后不喜歡他了,該怎么辦。 楚瀾神情恍惚,聞溪欲哭無淚,只好主動給他喂臍橙。 一如既往的鮮嫩多汁,刺激刺激。 折騰完了兩人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楚瀾張了張嘴,緩緩道:“對不起?!?/br> 青年烏發白膚,圓乎乎的眼睛,黑眸濕漉漉的,是青年版的聞溪,楚瀾心想弟弟上幾年大學,估計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還是很好看。 青年湊過來抱住他,和往常一樣熟稔地在他脖子處蹭了蹭,黑亮的眼睛注視著他,剛想開口說些親昵話,卻被楚瀾接下來的自責陳述打斷。 他語氣沉重:“對不起,我不應該在你還沒恢復記憶的時候做那些事,只是實在是……情之所至,你要是想離開就離開吧?!?/br> 一臉懵逼的聞溪:“???” 沒想到你是這種拔x無情的楚瀾! 他往楚瀾唇上輕輕咬了一口,說話咬字仿佛也帶著蛋糕的甜香:“不走,我只不過恢復了一段十幾年前的記憶,哥哥就要趕我走了?” 青年埋在他脖頸間用軟軟的語調喊哥哥,楚瀾忍不住摟住他,有些發愣:“你喜歡我?” 聞溪像只小貓一樣伸出小尖牙,在楚瀾嘴唇上亂咬,他稍稍用力咬了咬楚瀾的脖頸,含糊道:“喜歡啊,都和你說了那么多遍了?!?/br> 光陰百年,世界變換,而他名字刻在他心上,旁邊標注著:喜歡的人。 在原來的世界里楚盈順利完成學業,并成為英橋大學那一屆最優秀的畢業生之一,后來邂逅了一段美好的感情,對方紳士、浪漫且同樣優秀。 她完成學業后便答應了對方的求婚,任務進度也升到了百分之百。 如果這個世界初見是楚瀾不是稚子模樣,聞溪絕對開口第一句話便是:“我喜歡你?!?/br> 然而真到了下一個世界,聞溪欲哭無淚地發現他根本沒辦法說出那句話來。 他被大楚最陰鷙的三殿下壓在床榻上,白皙修長的手指插進他散落的發絲中,另一只手輕輕地在聞溪臉上摩挲。 黑暗的大殿內暗香裊裊,只點著一盞昏黃的宮燈。 聞溪勉強看清了他的模樣。 第55章 陛下的龍床01 他薄唇緊緊抿著,眉峰如利刃出鞘, 眼睛里一片幽深, 心思深不可測, 讓人無法看清。 臉還是楚瀾那張臉, 氣質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眼眸里的笑意變成刀刃尖端上的寒光, 警惕而含有敵意地看著聞溪。 聞溪被他壓制住, 動彈不得, 脖子上感覺到一股涼意, 楚瀾用匕首抵住他的脖子, 從刀口處滲出一絲鮮紅的血液,右手卻若有若無地摩挲著他的臉頰, 在鋒利匕首的寒光下, 做著些情人之間才有的親昵動作。 一種曖昧不清的危險關系。 聞溪大氣不敢喘一下, 小命在懸崖邊游走之余還能分出神來欣賞這個冷酷的楚瀾。 他身上帶著戰場歸來的殺戮之氣, 所以才會顯得那么可怖, 眉頭緊鎖,像是藏著一段沉重的心事, 借著昏黃的宮燈可以窺見他衣袖上繡的銀線龍紋。 這是在皇宮中? “叮,系統安裝進度完畢?!蹦X內的系統終于出聲了, 聞溪連忙向他求救。 系統冷靜地給出一個可行方法:“打暈他?!?/br> 聞溪:“……可以贊助我一塊板磚嗎?” 系統好生無情:“請宿主善于動腦筋, 就地取材?!?/br> 頸上開始感覺到一絲絲微辣的疼痛,聞溪又被楚瀾壓制住四肢無法活動,他急中生智, 努力仰起頭狠狠吻上楚瀾的唇。 楚瀾身體一僵,抓住這個時機,聞溪抄起旁邊的玉枕便往楚瀾后腦上砸。 匕首掉落在地的一聲清脆聲響過后,楚瀾艱難地記住這人身上要清淺的梅花香氣,才合上眼倒在聞溪懷里,烏發散落,緊抿的薄唇因為剛剛的吻潤澤了些,整個人也顯得溫和了一些。 聞溪這才舒了口氣,查看起系統對這個世界提供的信息來。 他這次……變成了一張床。 大楚的三殿下楚瀾如今正睡著的這張雕花精美的沉香木床。 那楚瀾不是每天都在睡他,睡他,睡他? 聞溪心情復雜,有點害羞,繼續往下看。 一年前楚瀾從北令關歸來,一身戰場的凜冽寒意,令人望而生畏,更是成為治小兒夜啼的最佳方子,旁人只道他連屠鄰國三十七座城池,宛如殺神再世,殊不知他年紀輕輕身體也在戰場上熬出了病,自從歸來,夜夜難眠。 楚瀾一母同胞的meimei平樂公主楚悅知道此事后,特地給他尋來一張沉香木床,說是可平心靜氣,助人入眠,楚瀾自然不當回事,卻不能辜負meimei一番心意,便命人換上了。 沉香木香氣各不相同,這張床是用一整塊巨大的沉香木制成的,異常珍貴,香氣初入口鼻時淺淡清揚,似是浸透了冰霜冷冽的梅花香,聞久了便感覺香氣漸漸沉積馥郁起來,不過并不會令人不舒服,難眠已久的楚瀾枕著這香氣,竟也漸漸入眠了。 然而睡到一半,便被突然從跳出來的聞溪驚醒。 聞溪摸了摸楚瀾被自己打得腫起一個包的后腦勺,有點愧疚,指尖逸出一縷靈力,幫楚瀾舒緩緊張的神經和后腦勺的腫塊,漸漸的腦后的紅腫消了下去,楚瀾一直緊蹙的眉頭也緩緩舒展開來。 聞溪將一切恢復原狀,他在上個世界好好賺了一筆積分,如今融合穩定,沉香木更是極為珍貴而有靈性的木材,為他的靈力修煉和儲存提供了極好的空間,現在他靈力使用自如,在險象環生的宮廷中也算有自保能力了。 他親了親楚瀾的嘴角:“你就當是做了個春夢吧?!比缓蠡饕坏腊坠?,融入楚瀾身下的沉香木床中,仔細詢問系統當前世界的具體情況。 這個世界的任務女主,便是送給楚瀾沉香木床的親meimei楚悅,他們都是淑妃所生的孩子,然而淑妃不受寵,楚瀾和楚悅也不大受寵,縱然是千嬌百寵的金枝玉葉,最后也被皇帝派去邊關和親,嫁給了邊關粗魯而尚未開化的符韁人。 符韁人根本不會說大楚的語言,文明也未開化,在他們那里女人是的可以繼承的物件,楚悅被嫁給年邁的符韁王做夫人,等他老死后又被他的兒子新任符韁王繼承,纖弱的平樂公主哪里經得起這般糟蹋,沒多久就心力憔悴加上身體衰弱,病死在符韁。 她的墳冢孤獨地面向大楚的方向,到最后連尸骨化成灰,都沒能回家。 聞溪的任務便是幫助楚悅改變她悲慘的命運。 他一不是皇親國戚,二身無一官半職,三不能左右老皇帝的心思,系統的任務果然在逐步加深難度。 真傷腦筋。 聞溪反復看那少得可憐的提示資料,卻發現了一處不對勁的地方。 那上面寫著,因為楚悅唯一的親兄長三皇子楚瀾醉心書畫,為人放蕩不羈,意不在朝政,雖不招人忌憚,但也因手中無權,關鍵時刻沒有能力保護meimei,眼睜睜看著她遠嫁。 最后一向曠達瀟灑的三皇子也郁郁而終。 按照原世界劇情的提示,楚瀾應該是個文弱書生的模樣,怎么在剛剛系統的回答里他又因為上戰場而夜夜難眠? 有點古怪。 而且楚瀾如今他一身的煞氣,根本不像個溫文爾雅醉心書畫,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藝術家。 那絕對是戰場上guntang的鮮血洗滌出來的駭人氣勢,他不穿著鎧甲騎著戰馬,都能讓人感覺到他身上有這著從鎧甲里浸透進衣服內的寒氣,和馬蹄在戰鼓打響的寒夜里踏過冰河霜野時的涼意。 令人望而生畏。 不過赫赫戰功的皇子總比沉迷書畫的皇子有話語權得多,這樣對他的任務也更有助力。 聞溪又開始仔細觀察自己的本體,沉香木雕刻的床,門柱、掛檐、門欄、飛檐上均雕刻著精美的喜鵲與梅花,金堅玉潤,香氣氤氳。 真是一張好床。 聞溪不由得想起上個世界看過的小品,自我代入了一下…… 自我入宮以來,就獨得殿下恩寵,這后宮佳麗三千,殿下就偏偏睡我一人,于是我就勸殿下一定要雨露均沾,可殿下就是不聽,殿下就睡我,就睡我,就睡我。 聞溪打了個寒顫,他猛地搖搖頭,將腦子里進的水搖出去。 幸好他剛剛穿過來變成人的時候本體還在,不然楚瀾和他就要吧嗒一下摔地上了。 系統給他安排的身份是參加會試的一名舉人,名為文曦,他無親無故,在進京趕考路上不幸喪生于野獸腹中,系統便為三無成精人員聞溪選定他的身份。 趁著夜色正深,楚瀾也沉睡著,聞溪又化為人形運用靈力踏著屋檐悄悄溜了出去。 出了這座巨大的庭院他才發現,這并非是在宮中,而是誠王楚瀾的府邸,他按照系統的指示找了間許多進京趕考的舉人常住的客棧,裝出風塵仆仆的樣子,如平常書生一般入住了。 “你說什么?今年春闈由三哥負責?”平樂公主蹙眉問前來稟報的侍女,鬢邊的步搖也因心緒不寧而左右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音。 楚悅抓緊手中的帕子,眼中凝著化不開的心事,嘴中喃喃道:“三哥從戰場歸來以后,許久沒碰過刀劍了,如今讓他負責禮部的春闈,這是何意?” 她心下擔憂,干脆以給在家中養傷的誠王探病的名義前往誠王府找哥哥商量。 楚瀾很長時間沒睡過這么好的覺了,他坐在床上,睡久了,頭還有些暈,腦中回想起昨夜的情景來。 他記得昨天有個刺客,長得很好看,危險又漂亮,身上還帶著一股凜冽清揚的寒梅香氣,怎么不見了。 他摸摸后腦勺,昨夜被玉枕撞擊的疼痛還深刻地印在腦子里,不像是在做夢,可是如今他腦后并無傷口…… 一陣淺淡而熟悉的香氣悄悄鉆入他鼻中,這是……這張床的味道? 看來確定是自己做了個春夢,楚瀾這才放下心來,起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