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節
老遠,都還能聽到這家子鬧騰的聲音,季然遙遙望著他們拉扯離開的身影,不禁好笑的搖了搖頭。一回頭卻對上陸臻專注的目光,季然眉頭一挑,陸臻就把臉面無表情的轉開了。 季然:“……” 他心里其實有點郁悶,看著皇帝這反應,怎么都感覺有基情啊,這倆不會真是有一腿吧?不然皇帝這反應,也太過頭了。 揣著這樣的心思,季然悶不吭聲的跟著兩人去了御書房,誰知被好茶點心的招待后,皇帝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卻并非是對著陸臻,而是他。 “今日之事,讓季愛卿受委屈了?!被实蹧]有坐到龍案后,而是在他倆旁邊坐了下來,“玉寧一事,太后痛失愛女,始終接受不了這個打擊,所以才會遷怒于你,方才兇險萬分,是朕護你不周,若不是陸臻初現及時,你……哎,你要有個三長兩短,不止是我南朝損失,我也沒法給陸臻交代?!?/br> “方才之事,大家都反應不及,皇上毋須為此自責?!标懻榭戳思救灰谎?,這才轉頭面相皇帝,“而且,我會護著他?!?/br> “這話聽著怎么那么別扭呢?算了,不說這個,說說你吧……”皇帝噎的哽了一下,隨即明智的轉移了話題,“你當初托夢,我雖都照辦,但其實內心也覺得可能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并未抱多少希望,如今看你……天外玄鐵我早就命人張貼皇榜,卻至今毫無消息,既然如此,你這……” “是臣讓皇上費心了?!标懻閰s顧左右而言他,并沒有直視皇帝的問題。 皇帝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看出他不想多說,雖然有那么點不舒服,但想到陸臻能死而復生,便也就釋然了。 “不管怎么說,回來就好?!被实勰抗饴湓陉懻槟樕?,伸手一指他臉上的面具,“你為何要帶這個?” “臻哥跟以前沒什么變化,在這里認識的人多,雖然不至于讓人聯想到鬼神一說,但難保不會有心懷不軌之人借此做文章,與其到時候解決麻煩,不如一開始就杜絕麻煩?!奔救坏?。 “季愛卿言之在理?!被实勐勓渣c頭,隨即想到什么,面色忽然變得有些一言難盡,“當初與你們賜婚,真的只是圖個心安和對亡者的交代,卻沒想到,你們倆,居然會真的走到了一起?!?/br> 陸臻含笑望了季然一眼,“皇上恩情,陸臻感激不盡?!?/br> “你為朕連命都不要,我這又算的了什么?!被实鄣?。 季然聽著這頗有歧義的話嘴角一抽,看向兩人的眼神一下就變了。天啦嚕,忽然發現自己的存在就像是西王母用簪子在情侶間劃下的一道礙眼銀河怎么破? 心,好塞! 季然撓撓額頭又撓撓后腦,忽然就有點坐不住了,心里特別不得勁兒。 “季愛卿可是身體不舒服?看你臉色不大好???”皇帝本來跟陸臻敘舊相談甚歡,一轉頭見季然臉色難看的抓耳撓腮,頓時擔憂的皺起眉頭,“可是方才宴會上酒喝多了?我這就讓人給送解酒……” “不用?!奔救徊涞恼酒鹕韥?,看看皇帝又看看陸臻,“不用麻煩,我這就是喝酒上頭,不礙事,那個,你們慢聊,我就先回去了?!?/br> 陸臻一聽這話也跟著站起身來,他雖然沒出聲,但意思很明確。 皇帝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難得不顧形象的翻了個白眼,“走吧走吧,改日你倆進宮,咱們再好好暢談一番?!?/br> “臣告退?!?/br> 兩人齊聲告退,見皇帝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相視一眼,這才退出御書房,轉身離開。 “季哥兒,你方才,可是不高興?”沒走幾步,陸臻就拉住了季然的手,與之并肩而行。 季然何止是不高興,簡直都快被醋溶解掉了,聞言翻了個大白眼,什么都不想說。 陸臻見他這樣就皺起了眉頭,“為什么?” 季然背在身后的手一下一下的打著響指,憋了又憋,在陸臻深邃執拗的目光下,還是問了出來,“你跟皇上,可是有一腿?” 陸臻猛地一個跟蹌,“你說什么?” “你跟皇上,是不是,嗯?”季然抽出被陸臻握著的那只手,左右手的拇指對著勾了勾,“你們以前,是不是一對?” 誰知他這說完,陸臻臉色就是一黑,扭頭就大步往前走。 “哎?”季然被甩得一臉茫然,反應過來忙追了上去,“你這什么反應?走這么快干嘛?” “懶得理你?!标懻檎Z氣生硬,明顯是生氣了。 季然:“……” 嘿,這是被戳到痛楚了咋的? 惱羞成怒? 臥槽!這兩人果然…… 季然正被自己腦補氣得頭頂冒煙,下一秒就被陸臻一把扛到了肩上,啪啪啪屁墩兒上結實挨了好幾巴掌,當即就把他打懵逼了。 “臥槽!陸臻你把老子放下來,你特么的,這里是皇宮!臥槽!給人看見爺還要不要做人了?!”短暫呆滯后,季然回過神來,頓時就炸了。 然而下一瞬間,他就被陸臻帶著縱身起跳飛快從皇宮上空掠了出去。這速度堪比火箭,等坐進馬車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還懵圈兒的。 “我跟皇上只是生死至交的兄弟,不許開這樣的玩笑?!瘪R車上路了一會兒,陸臻才聲音悶悶的道,“皇上向來重情重義,我為他而死,一直是他的心結,如今得知我還陽,他激動過頭,自然就難免表現夸張一點?!?/br> 可是你們……明明就好基…… 季然撇撇嘴,心里嘟噥。 “正是因為我們的兄弟感情,皇上才會護你縱你?!标懻槔^續道。 季然繼續翻白眼:難道不是愛屋及烏? 就這么短短的時間里,季然已經自動腦補出各種君臣xxoo,年上年下,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陸臻一看他這表情豐富神游天外的樣就是根本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頓時又是無奈又是好笑,把人拉懷里扣著腦袋就親。 既然說不通,那就親服了為止。 不得不說,效果顯著,季然一開始還別扭抵抗,腦袋漿糊后,就什么都懶得去糾結了。管他娘的是兄弟情還是基情,反正現在這個人是自己的,誰也別想覬覦! 第121章 玩兒的是瘋狂 元宵一過,人們原本閑適懶散的生活節奏就再次恢復了正軌。大街小巷人流和往常無異,卻仿似比以往多了股子活力。 這是一種看不見感受得到的精神面貌。 季然挺喜歡這樣的生活氛圍,就連上衙做事都積極了很多。種子的事情,他早已跟宮里達成了交易,現在已經正式以公家名義入駐農教司,廣發布告,向百姓公開出售,而出售價,足足比市場價低了兩成。 種子名頭聞所未聞,新奇又實惠,是最能吸引人的。又恰逢春耕農種,所以布告貼出去都沒幾天,種子就被銷售一空。 初次試水效果不錯。 然而季然事后翻開賬目,卻發現從眾購買的量其實很少,真正大手筆入手的,卻是一個許久未見的熟人。 萬福。 那個除季然以外,第一個大膽吃螃蟹的小孩兒。 季然這次帶來的種子,幾乎大部分都是他買購的。 如此大批量的買種子,看來是成效不錯啊。 季然點著賬目上萬福的名字,笑了。 邱曹二人一左一右的站在季然身邊,看他這反應,對視一眼。 曹大人出聲問道,“季大人,可是這賬目有什么問題?” 在兩人看來,種子賣空該是皆大歡喜的事,管他購買的是誰,只要能換成真金白銀就行,可看季然這反應,他們一時卻吃不準了。 都賣光了還不高興,莫不是因為個人購買量分布不均? 思來想去,也只能是這個了。 兩人腦洞大開,心懷忐忑,卻見季然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很好,沒問題?!?/br> 兩人齊齊松了口氣,同時又覺得無語。沒問題,沒問題那你個祖宗還露出這么個表情,嚇唬誰呢?! 季然可不知道兩人心里吐槽,他是真的挺為萬福那小孩兒高興的。當初那孩子能有膽量上門找自己,季然就看出來這孩子絕非池中之魚,假以時日,必然會有出人頭地的一天,今日這賬目來看,自己果然沒看錯人! 在兩人一臉糟懵的表情里,季然啪的一聲合上手上的賬薄。 “我之前帶回來的那批草藥,可都讓人給種下了?”季然一邊將賬薄收進匣子鎖好,一邊問道。 “都種好了?!鼻翊笕说?,“大人可是要去看看?” “看就不必了……”季然話沒說完,一抬頭,就見陸臻帶著面具從門外走了進來,頓時打住話頭,沖邱曹二人揮揮手,“我這該走了,你們也別呆太晚,差不多就回去吧?!闭f完就在兩人詫異的目光下起身走向陸臻。 陸臻抖開一件披風罩在他季然身上,“回嗎?” “嗯?!比斡申懻閷⑴L袋子幫自己系好,季然笑笑的應了一聲,便與其并肩走出了農教司大門。 直到倆人背影消失,邱曹二人才對視一眼。 邱大人道,“那男的是何來頭,看著似乎跟季大人關系很好的樣子?” 曹大人聞言攤手,“你問我,我問誰去?行了行了,管他是什么來頭,反正跟咱們沒關系,收拾收拾,一道走吧?!?/br> 季然在農教司看到萬福購買菜種的賬目時還在感嘆,不想回到家就見到了本尊,一問之下才知道,對方居然是按照約定來送紅利的。一次分紅,回了當初借出去的本金不說,還有剩余不少,這讓季然不禁再一次驚嘆這小孩兒的能力,要知道,小孩兒雖然是大棚種植,可菜種卻并非稀有,都是本地最常見的,然而盡管如此,還是為小孩兒大掙了一筆。 “我記得當初說過,你只需還我本金就可,所以……”季然只拿了當初借出去的錢,把剩下的推還了回去,“本金我收了,分紅就算了,你拿回去吧?!?/br> “大人……” 萬福一聽就急了,正要堅持,卻被季然抬手打斷。 “你此番種植看來收獲頗豐,想必少不得跟風效仿之人?”季然端起茶盅淺咂一口,這才道。 “是的?!比f福點頭,“不過大家眼紅歸眼紅,大棚種植前期投入過大,并非所有村民都能承受,所以村里也就張地主一家做起來了,且,還挺有樣子,規模也比小的這邊要大得多?!?/br> 季然放下茶盅也不說話,就那么笑看著對方。 萬福微微垂首,“倒是之前咱們在農教司種地時,大人傳授的新耕之法,近來在各村廣為流傳了起來?!?/br> “哦?”季然聞言挑眉。 “大家都知道大棚種植是大人教授,大棚種植投入過大,他們cao辦不起,于是便退而求其次,選了只是麻煩,不花錢的耕種之法,村民想法也簡單,不求發家致富,只求曾收飽腹即可?!比f福說到這個,眼睛彎的跟月牙似的,絲毫沒有會被分羹的擔憂,反而看著還挺高興。 季然看在眼里,欣慰的笑了。擁有了財富,還能保留一顆赤子初心,實屬難得。季然心里愈發喜歡這小孩兒,兩人越聊越投機,甚至還留人在家用了頓晚飯,這才放人離開。 萬福走后,季然還心情頗好的拉著陸臻一起到院子里喝酒賞月,一口酒一口花生米,說不出的閑適愜意。 只不過季然是真喝酒賞月,陸臻卻是在喝酒賞愛人。 花前月下實在太過迷醉美好,喝到后來都不知道是誰開的頭,總之兩人不知不覺已然親著抱作一團。 就在季然腦子發懵之際,陸臻忽然湊到他耳邊吐著冷氣道,“馬兒比驢跑得快?!?/br> “啊?!奔救缓龖?,卻是不明所以,“所以呢?” “咱們馬上來一場?”陸臻手撫著季然的背脊一點點往下,雙眼仿似糅進了漫天星辰,亮得勾魂攝魄。 “馬?”可惜,季然卻壓根兒沒對上他的腦回路,“咱家沒馬???” “沒關系?!标懻楹鋈槐е救豢v身飛躍而起,幾個兔起鶻落間,已經掠出老遠,他頗具金屬質感的聲音隨風飄散,“咱們,去順手牽馬,用完再還回去?!?/br> 季然一直沒明白陸臻這些話的意思,迷迷糊糊就被帶著做了一會梁上君子,直到……在馬上被扒了褲子,一路顛簸著做得欲仙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