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
第66章 糟心不斷 臥槽!連死人牌位都搶,這女人也太喪心病狂了! 季然那臉色當即就黑成了鍋底。 “公主憑什么帶走陸臻牌位?只是以公主身份?再者說了,僅是帶走一塊牌位又能怎么樣?聊以慰藉?呵,不過是塊木頭而已,又不是真的陸臻,就算這個被公主帶走,我還可以再做一塊,他的根在這里,他的靈魂就在,還能真因為一塊牌位就甘愿追隨公主做那孤魂野鬼不成?” 季然這話說的就相當不客氣了,也又氣又急,玉寧公主被他嗆的臉色一變再變,最后卻露出一臉古怪。 季然被她那表情看的有點不得勁,但彼時雙雙較勁兒,倒也跟著不再吭聲,就那么與之不卑不亢的對視著,亦是態度堅定,不讓分毫。就像他自己說的,陸臻不可能真因為一塊牌位就跟著玉寧公主跑,這原本也沒什么,然而一來亡者靈牌據說跟亡者神魂想通,二來,玉寧公主對陸臻那點心思昭昭,這牌位真被她帶走,想想就很膈應。 “是啊,一塊牌位而已,你到底又在堅持什么?”兩人對峙良久,玉寧公主忽然嗤笑一聲,“你這么在意,莫非是在吃醋?那可真是稀罕,且不說男妻實乃無稽,就算不是,你冥婚嫁個死人還真能情根深種不成,你知道陸臻他長什么樣嗎?知道他是圓是扁嗎?” 季然心道:陸臻長什么樣,是圓是扁,我要不知道就有鬼了! 季然還要據理力爭,卻被陸臻拉住了胳膊,“一塊牌位,她要就讓她拿走好了,你沒必要跟她杠上,開罪了她,于你沒好處?!?/br> 陸臻這特么什么話?什么叫她要就給她拿走?他偏不! 這要不是有第三個人在場,季然準得跟陸臻急,這會兒雖然強忍住了,可也氣得一佛出竅二佛升天。陸臻他懂個屁,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牌位的事兒!是原則問題,那公主誰,是陸臻老婆還是他小妾了,憑什么來搶?! 特么敢情陪這家伙夜夜笙歌嗨半宿的不是自己了?! 眼看季然氣得一張臉鐵青,玉寧公主一張臉也變得殺氣騰騰,陸臻一個頭兩個大,生怕季然吃了虧,趕緊順毛。 “又不是真的給,等她帶走,回頭我再去偷回來便是?!标懻闀灾郧閯又岳?,“我知道你心里覺得不舒服,可也沒必要因此跟她對上,她畢竟是公主,好漢不吃眼前虧,別人怎么樣跟咱們有什么關系,關鍵還不是咱們心意相通就夠了?” 這話好有理,不過真正說服季然的,還是那句偷回來。季然深深看了玉寧公主懷里的牌位一下,深吸一口氣,這才‘忍氣吞聲’的側身讓道。 玉寧公主見狀挑眉,似乎是意外渾身炸毛態度堅定的季然忽然就妥協了,不過也沒多想,當即抬高下巴,抱著牌位就大步走出門去。 那挺拔闊步的樣子很有巾幗氣質,這要不是個情敵,季然其實還蠻欣賞這類女人的,可惜……眼下瞪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只有牙癢癢。 雖然被陸臻勸服了,可這還是很憋屈??! 季然心里委屈,沒去送玉寧公主一行也沒打算招待,連帶著陸臻都看不順眼了。等玉寧公主一走,季然躲開陸臻伸來拉他的手,冷著臉徑自拂袖而去。 “季哥兒……” “懶得瞅著,別跟著!”季然氣哼哼的打斷陸臻,頭也不回的大步而去。 陸臻:……不是都說通了么,怎么還氣上了?都是女人心海底針,其實應該是媳婦兒心海底針才對,哎! 雖然很想追著季然去,但衡量了下,最終陸臻還是朝玉寧公主離開的方向追了去。牌位不拿回來,媳婦兒這關不好過。 季然從那臨時供堂出來,就直接回了房間。然而一個人在屋子里走來走去,心浮氣躁的滿腦子都是玉寧公主搶牌位的跋扈勁兒。 靠!公主就了不起了,公主就可以隨便搶死人牌位了?簡直特么的跟皇家丟人現眼!還女將軍呢,靠!怎么就是個女將軍?就算沒有公主身份,他一個不會武功的‘廢柴男’也不是她對手,真是越想越憋屈,這萬惡的古代,真是討厭死了! 哎,這身體得過完春節二月十九才滿十九呢,現在開始學武,不知道來不來得及,早知道會穿道這里,特么就練個跆拳道什么的了,好歹能傍身??! 不行,還是好氣,那女人憑什么啊混蛋!算了,與其在這里憋氣,不如找小孩兒尋開心去。 說起來,季然這段時間一直很忙,孩子有陳嫂她們帶著不用自己cao心,都有好些天沒看過孩子了。季平安現在差不多半歲,可比一兩個月的時候好玩兒多了,虎頭虎腦的特別可愛,小不丁點說什么都懂似的,一教就會,還特聰明,五官也比一兩月的時候更加精致,整天樂呵呵的可招人疼了。 心思一起,季然就更加想孩子了,當即出房門直奔孩子現在所住的院子。 沒錯,季平安雖然才半歲,但有個財大氣粗的養父,也是有獨立院子的。 季然一路走來,還沒進院子,就聽到孩子咯咯的大笑聲,那稚嫩清脆的童音,就像是一股注入燥火的甘泉,噗的就將他體內的浮躁撲滅了大半,臉上瞬間帶上笑容,不禁加快腳步走了進去。然而這好心情,在看到薛春桃抱著孩子逗樂時,瞬間消失殆盡。 這個女人怎么會在這里? 季然臉色當即一沉,瞥了一邊的陳嫂秋瑤兩人一眼。 陳嫂秋瑤被這一瞥,當即心下一凜,同時心里也叫苦不迭。不是她們看不住孩子,而是這女人太會來事兒,一來就一副笑面虎姿態強硬抱了孩子,別看她乖孫長乖孫短的抱著孩子逗樂的隨意,其實可防著人呢,總是能不動聲色的避開她倆,讓她們不管怎么圍著轉都碰不著孩子,問她要,她悶頭逗孩子假裝耳聾聽不見,她們也是沒辦法,很欲哭無淚啊。 “主,主子……” 不管兩人心里再怎么叫苦不迭,見到主子,第一反應還是規規矩矩行禮。 而這一舉動落在薛春桃眼里,心里不可謂不嫉妒,她搖晃逗樂著懷里口水吧嗒的孩子,垂著頭臉上的神情變幻莫測。 不過是一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小雜種,曾經得仰仗她鼻息才能過活,跟她家做牛做馬,任打任罵,短短一年不到,就可以呼奴喚婢,穿好吃好住這么大的這么奢華漂亮的大房子,憑什么?這小雜種憑什么過得這么好,而自己和兒女們卻樣樣低人一等?原本以為把這小雜種嫁出去是扔掉個吃飯的包袱,不想卻讓他白白得了便宜,皇上賜婚,怎么會可能沒點賞賜呢,早知道,早知道就…… 薛春桃及時打住了想法,早知道是這樣,他還是舍不得用自己兒子李代桃僵。但就算季然撿了便宜又怎樣,要不是他們兩口子收養,那小子能有今天,沒道理他一個人吃香的喝辣的,弄個野種來享福,而他們家卻什么好處也占不到! 薛春桃嫉妒的心思翻江倒海,而季然此刻亦是嗶了狗的心情。本來是過來散心的,沒想到又遇到個糟心的,這陳叔也是,怎么就不干脆把人給打發走?哎,今天可真不夠糟心的,一個玉寧公主不夠,還得來個薛春桃惡心自己! “怎么能讓客人帶孩子?你們怎么做事的?”季然買幾人回來至今,還是第一次端起主人的架子。 陳嫂秋瑤雙雙臉色一變,慚愧的低下頭,“奴婢……” “行了行了?!眱扇烁孀锏脑挾歼€沒說出來,就被薛春桃的連迭聲的打斷了,薛春桃抱著孩子轉了個身,面向季然的方向,一邊笑容慈愛的逗樂著孩子,一邊說季然,“季哥兒你訓她們作甚,孩子是嬸子自己要抱的,不管她們事兒,按輩分,這孩子還得叫我一聲叔奶奶,奶奶疼孫子,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么?” 季然過去一把就把孩子給抱了過來,也沒接薛春桃的話,托著孩子拋高高,“安兒想義父沒???小混蛋,敲你吃的滾瓜溜圓的,有奶就是娘,早就把義父忘腦后根兒了吧?” 薛春桃被季然這一晾,臉上瞬間閃過一抹尷尬,不過隨即就恢復了自然,“瞧你這當義父的可真不會說話,我家安兒哪里是滾瓜溜圓,人那是面相有福,看看這小機靈模樣,多喜慶!” 季然逗弄孩子的動作一頓,轉手將正咯咯樂的傻兒子交給秋瑤。 “看我,只顧著接待宮里貴客,居然連這么要緊的事兒都給忘了?!奔救还首靼脨赖囊慌哪X門兒,“這年關大忙,想必嬸子家里也是一大堆瑣碎事兒,就這還專程給送那么一大驢車年貨來,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你家里事忙侄兒不便多留,但也不能讓你空手而歸,陳嫂,你去讓陳叔給準備一下,給嬸子備一份年貨,一會兒讓她給帶走?!?/br> 季然這話聽著像是感激,實則卻是在下逐客令,聰明如薛春桃,又怎么可能聽不出來?當下恨得咬牙切齒,才硬撐著沒有泄露出心底情緒來。 “季哥兒你可真是,一家人,你跟嬸子客氣啥,你這樣搞得嬸子好像是專程來討要你一份回禮似的,而且嬸子今兒個也是抽空過來的,不是很……” “不不不,應該的?!奔救淮驍嘌Υ禾?,朝陳嫂使了個眼色。 陳嫂福了福身就匆忙轉身而去。 秋瑤也是個極有眼色的,當即也對季然福了福身,“主子,少爺應該餓了,奴婢先帶他去喂奶?!?/br> “好,你去吧?!奔救稽c點頭,他也惡心薛春桃拿孩子做文章,早就巴不得孩子被帶下去呢。 等秋瑤把孩子抱走,季然這才看向薛春桃,一臉的鄭重其事。 “嬸子,今兒你過來,侄兒這也正好有件事要說?!笨粗Υ禾乙苫蟮难劬?,季然直接開門見山,“等過完年天氣轉暖,我打算,把爺爺接過來贍養?!?/br> 第67章 高山孤墳冢 聽著季然這話,薛春桃先是一怔,隨即面上不露,心里卻飛快合計起來。這小子看來是真的很在意老頭子,居然還想著接來自己贍養,按理說,這對于他們家算是卸掉個包袱,可從長遠利益看來……這事兒,不能答應。 “哎,瞧你這孩子說的,我跟你大伯還在呢,老爺子哪能讓你贍養?!辈还苎Υ禾沂莻€什么心思,那場面話都是說的相當漂亮的,“兒子還在卻讓孫子養活,讓外人知道不準怎么編排呢,再說,贍養老爺子本來就是我跟你大伯應盡的孝道,就算家里條件差點,也不能推卸責任不是?” “嬸嬸可真會說笑,季家村十里八鄉的,誰不知你們家條件是最好的,年年都能有豬頭rou吃,別人家也就過年擺上桌聞個味兒?!毖Υ禾夷屈c心思季然一眼就能看出來,自然是不會順口接的。 這話堵得薛春桃笑容微滯,“哎喲,好個啥啊,就圖個表面光,不一樣只是上桌聞味兒嘛,都省下來給老爺子下酒呢,你沒來陸家村之前又不是不知道,那會子就能看,連你們幾個孩子都沒舍得分呢?!?/br> 呵呵,這鍋老爺子可背的真冤枉,那壓根兒不是幾個孩子沒舍得分,只是沒舍得分他而已,別說給老爺子下酒,就連rou沫都沒嘗到過。 對于薛春桃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功夫,季然也是服了。而薛春桃不肯放棄老爺子的贍養權,無非不是拿捏著他季然的那份孝心,想要利用老爺子當由頭,從中謀取好處罷了。 “嬸嬸話都說到這份上,侄兒若是堅持倒是侄兒不是了,既然如此,老爺子就有勞大伯嬸嬸多費心了?!敝劣谘Υ禾以捓锇凳?,季然就裝沒聽懂,只管裝傻充愣。他是愿意孝順老爺子,但不會傻到讓錢拐進別人腰包。 “哎,什么費心不費心的,都是應該的么,你放心吧,有我們一口糠腌菜吃,就不會虧了老爺子的那一口?!毖Υ禾乙娂救徊唤涌?,心里就有些急了,“哎,說起來還是季哥兒你有能耐,瞧瞧這地,一年年的少收高賦,日子是愈發艱難了,倒是你這種菜,不用像糧食一樣被官府大肆征稅,不過也就是你,這同樣的地,咱們這些人種出來的菜別說賣錢,就是自家吃都不過冬的?!?/br> 季然……季然就笑笑,低頭狀似隨意的理理袖口不說話。 這不痛不癢油鹽不進的,頓時把薛春桃憋個夠嗆,饒是她再能裝,也禁不住面色微變,有點掛不住面兒了。 “咦,都這么會兒了,想必陳叔那邊也準備的差不多了,侄兒還是送送嬸嬸吧?”見薛春桃憋悶詞窮,季然當即便笑瞇瞇的下起逐客令,都不給對方廢話的機會,做了個請的手勢,便率先朝外面走去。 薛春桃差點咬碎一口銀牙,瞪著季然的背影,臉都扭曲了一瞬,也是她定力好,這樣都能穩住,深吸口氣,這才重新面帶笑容的跟了出去。她本來還不死心的想再給季然提提,然而季然就是鬼精,一路走來東拉西扯,就是不接薛春桃的話頭,結果等被送出季宅大門,別說好處,毛都沒撈到一根。 至于那一驢車年貨,與其說是回禮,不如說是原數退還,人家就是變相的拒收,東西是怎么拉來的,還怎么給拉回去。 薛春桃此行,可謂是面子里子都丟光了。 但也正因為薛春桃不肯放人,接老爺子來贍養的事情,季然也不得不暫時擱置。不過他相信,那薛春桃堅持不了多久,只要利用老爺子不能從這得到好處,那不用季然上門,薛春桃自己就會找上來。 倒是季然,跟薛春桃這么一斗法,在玉寧公主那兒憋的鳥氣反而消散了不少,把人給打發走后,也沒心情去地里,便直接轉身回自己院子去了。 剛到院子,季然正想著是在外邊坐坐還是回屋呆著,陸臻就突然從虛空飄了出來,手里拿著的,正是那塊被玉寧公主強行帶走的牌位。 “季哥兒,我給拿回來了?!币娂救谎劬ζ诚蚺莆?,陸臻接著道,“你放心,我已經用水清洗過了,肯定不留一點女人的脂粉氣?!?/br> 季然:“……” 見季然不說話,陸臻便以為他還是在意東西被玉寧公主碰過的事,猶豫了下便一臉壯士斷腕道,“你要介意這被別人碰過,就扔灶膛燒掉也無妨,回頭你親手為我鑿刻一塊,如何?” “那倒不至于,我又不是女人,沒那么矯情,不過說起鑿刻……”季然頓了頓,“我還不知道你墳墓在哪呢,咱們一起也半年多了,我居然一次都沒去過?!?/br> 當初百期本該去的,結果因為冷香蓮給打亂了計劃,就不了了之,之后季然便忙的腳不沾地,而另外一點,也是陸臻從來沒提過墳墓的事,就算他偶爾問起,貌似也沒得到過什么明確回應,難道這墳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隱情之處? 然而季然想多了,陸臻不說,不是因為墳墓多神秘不能被人知道,而是,他覺得,一抔黃土白骨,真心沒那必要,因為他人就在季然身邊不是,再去看堆白骨土包,有啥意思?再者,他是一定要還陽的,將來鬼修破道,脫胎換骨再世為人,生前白骨于他,不過是曾經靈魂寄居的一具軀殼,并無留戀。 幾乎是跟之前一樣,陸臻本能的就要拒絕,可看著季然那認真的表情,心里卻不由被觸動了那根弦。 “帶我去看看吧,逢年過節忌日鬼節也好去給你上墳掃墓燒上三炷香,算是積存功德,說不定對你修煉有益,你所說那還陽石太過渺茫抽象,還未必能找到,這樣有用的話,也可以寄希望于別處不是?”季然看著陸臻道,心里想的卻是,如果墳墓太寒磣,回頭刻塊碑去,不比這牌位差,關鍵立土里,看誰來爭來搶。 “好,我帶你去,你看什么時候都行?!标懻椴恢兰救粌刃恼鎸嵉南敕?,還在那感動得不行,“季哥兒,此生我陸臻能娶你為妻,實乃我陸臻之福?!?/br> 季然拍拍他的肩膀,“知道就行,我是上天派來拯救你的,少年?!?/br> 陸臻笑容一僵,隨即眼角抽搐。這臭小子,還真能順桿子爬!不過,就是這德行好喜歡。 所謂一物降一物,也不過如此了。想他陸臻一生放蕩不羈,死了死了,卻栽到了這么個相當于爐鼎存在的少年身上,竟是……不忍傷害,欲罷不能,此生能與之相守,似乎大成與否,已然不是那么重要了。 回想當初,執著于尋找還陽石是想修成大統,而如今,卻不過是想脫胎換骨,擁有血rou之軀,陪伴眼前這人一生一世。 “說起這還陽石,咱們找了這么久,錢也花了,人也求了,卻是一點進展也沒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這么個東西?!弊詮南露Q心賺錢尋找還陽石開始,季然就漸漸開始實施了行動,來往商販多了,人脈自然就廣,他不是沒有打聽,不是沒有拜托人,就連來這購菜的馬商,他都打聽過,然而至今都沒有聽說什么天外玄鐵(還陽石),可見這玩意兒未必是真的存在,可陸臻堅信,他便愿意懷抱那一線希望,傾盡一切去尋找。 “得知我幸,反之我命?!标懻殡m然執著,卻想的很開,“只是若真如此,卻是苦了季哥兒你,一直得與我這鬼魂作伴?!?/br> “說那客氣話干嘛,早就習慣了?!奔救焕£懻楦觳餐庾?,“反正你什么樣我都不嫌棄,走吧,不是要帶我去看你墓地么?” 陸臻的墓地風水不錯,典型的站得高看得遠,就那么孤零零的葬在高山之上,墳包上白雪覆蓋,周遭枯枝樹丫交錯,獵獵寒風中,一派孤冷蕭索。 “這陸家村,沒有專門的祖墳地嗎?”季然看得皺眉,“就像季家村,就有專門的祖墳地,早些年一個祖宗名下的人死后都埋在一塊,后來姓氏雜了,也都集中埋在一起?!?/br> 其實不止古代,就是季然所在的現代,農村風俗也是有專門的祖墳地的,也有因為風水給特地單出去的,但這種情況不多,而且就算是單出去的,也大多成片,像這么孤零零的幾乎沒有。至于沒有墓碑,倒是沒什么所謂,就是現代喪葬都未必會立碑,更別說古代了。 可那也是針對別人,關鍵是陸臻不一樣,他葬的這么寒酸就算了,連塊碑都沒有就怎么都說不過去了,好歹還是個死后追封的驃騎大將軍呢,皇上賞賜一大堆,怎么就沒舍得多立塊碑呢? “有祖墳地,不過我是死在他鄉,按照習俗,不得入祖墳地,否則會破壞風水,不吉利,所以就給看了這么個地方?!标懻榭粗约旱膲災?,倒是沒什么感覺,“當初皇上追封時賞賜不少東西,并要求葬禮風光大半,然而天高皇帝遠,宮里那些人一走,東西就被陸家人給克扣了起來,風光大半沒有,一切從簡?!?/br> 季然聽完原委,心里那個臥槽,對于陸家那一群極品,已經無力吐槽了。不過連皇家賞賜都敢私吞,也是膽兒夠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