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去買兩身衣裳吧,你那些不是短就是舊了?!标懻橹钢赋梢落佔拥姆较?。 被他這么一提,季然想起這茬來,低頭看看自己這身兒打滿補丁灰撲撲的衣裳,又想到之前被人看低的經歷,覺得人靠衣裝的確是這個理,當下也沒猶豫,點點頭就跟著陸臻走了。 然而兩人剛到成衣鋪門口,就迎面碰到個討厭的人。 季小虎,前主大伯的么子,一個游手好閑偷雞摸狗的主,不說他怎么跋扈欺負前主,就季然來過養病那段時間,也沒少被欺負,當時要死不活,又寄人籬下,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現在么…… 第19章 收拾季小虎 “喲,我道是誰這么眼熟,原來是已嫁人婦的堂哥???” 這季小虎明明是個鄉野窮小子,卻偏生穿金戴銀手拿折扇一副紈绔公子打扮,不知情的還真以為是哪家富戶少爺呢,其實就是個游手好閑吃喝嫖賭的混子。 “這里可是成衣鋪,你來這里干什么?買衣裳?”季小虎繞著季然就是一圈兒轉悠打量,“不是兄弟說你,泥個男寡婦,折騰這些有個屁用,穿再好看也沒人欣賞,與其花那冤枉錢,倒不如接濟接濟兄弟,正好兄弟手頭緊,堂兄要不給幾個錢周轉周轉?” “季小虎?!奔救焕湫σ宦?,故意抬手比劃季小虎身高,“你這是空長個子不長臉呢,這成衣鋪里應該不缺那二兩紗,要不哥賞你兩文錢,你自個兒找掌柜的裁個一兩尺擋擋?” 季小虎不學無術,純粹就是個酒囊飯袋,頓了一瞬才回味兒來,當即就黑了臉。 “去你娘的雜種,你罵誰不要臉呢?!”季小虎揮著拳頭就朝季然兜臉打過去,“你他娘的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在這罵老子!” 拳頭襲來,季然抬手就給抓住了,與此同時,陸臻一腳踹在季小虎膝蓋骨上,季小虎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膝蓋一軟,猛地給季然跪了。 季然順勢放開他的拳頭,轉手拍拍季小虎冷汗涔下的臉,“知錯認錯,這才對嘛,看在你下跪這么有誠意的份上,哥就不跟你計較,原諒你啦?!?/br> “你……”季小虎猛地抬頭,發狠的瞪著季然,眼里滿是狠辣陰毒,“你敢打我!” “我怎么打你了?我就擋了一下你拳頭而已,這么多人看著呢,是你自己給跪下的,難道你不是因為悔悟,才認錯下跪的?”季然一臉懵逼茫然的眨眨眼,將一只無知無害小綿羊表現得淋漓盡致,“我還是你作甚行這么個大禮呢,嚇我一跳,敢情你這是故意給我下套潑臟水呢?” 說完,季然猛地閃到一邊,故作驚恐狀,然后惶惶然的左看看又看看,兔子似的掉頭就跑進店里去了。留下季小虎在那跪著唱獨角戲,頓時成了眾人駐足圍觀的對象,只覺一張臉都丟光了,恨不得生撕了季然。 季小虎咬牙切齒,回過神就發現大家正對他指指點點,頓時臊怒得一張臉通紅,偏偏還不知道剛才是怎么回事,跪在地上膝蓋鉆心的疼,根本沒力氣站起來走人。還是店里伙計看他乞丐似的跪在那有礙門面,才出來兩人,把他從地上架起來推搡到一邊,他跟蹌幾步倒退著貼墻站穩了,緩過勁兒來,這才拖著受傷的腿,罵罵咧咧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且說季然卻是壓根兒沒受季小虎的影響,進了鋪子看的那叫一個眼花繚亂,作為一個穿越人士,第一次看到這么多實在地道的古裝服飾,那叫一個嘆為觀止,看啥啥都喜歡。 這里的伙計可比藥鋪伙計有職業道德多了,一點沒因為他穿著寒酸就以貌取人,非常熱情的上前招呼介紹。 然而,任伙計說的唾沫橫飛天花亂墜,陸臻眼睛就盯著一件月白袍子就不轉眼了。 “喜歡這件?”季然趁伙計背對著自己,忙壓低聲音問隱形老攻陸臻。 陸臻就一個字,“嗯?!?/br> 季然覷了一本正經的陸臻一眼,心下好笑,卻也仔細打量起那件袍子來。袍子是件素色袍子,面料也算不得多好,比起其它繁花似錦琳瑯滿目根本都不起眼,但袖口和對襟處的水云紋金線卻特別精致。 “簡單低調,卻不失精致,適合你,穿上它肯定好看?!标懻橹锌显u價道。 “不合適吧?”季然其實也挺喜歡的,就是自己這一身貧下中農的打扮,怎么看怎么不搭,“我這買來都沒法穿,下地干活不方便?!逼鋵嵥幸獾氖嵌檀?。 陸臻目不斜視的看著袍子,“床上穿?!比缓笤倜摰?! 季然那叫個囧,那日了狗的心情,簡直無以言表。然而更cao蛋的是,他居然還順了那家伙的意,把那件袍子給買了買了買了…… 呃……成衣鋪逛出情趣內衣的既視感,簡直不能好了! 當然,季然也并非只買了那件袍子,為了方便日常,他還順帶買了兩身粗布短打,兩雙布鞋,出來在集市還順帶買了兩雙草鞋。 買完這些,兩人便打道回家了。 路上也沒遇到個驢車牛車啥的,來回全靠兩條腿兒,這么一奔波,還沒走到家,季然就餓得饑腸轆轆了,當即把打包好的雞rou拿出來吃,不過這冷rou油膩膩的,也就頂飽,還真算不得好吃??删褪沁@樣,季然也一點沒嫌棄,吃的是津津有味。 看他大快朵頤的吃東西就覺得香,陸臻一個鬼,都忍不住的覺得嘴饞。 “喝口水吧,別噎著?!标懻閺募救谎g取下竹筒做的水杯,擰開蓋子遞給他。這玩意兒還是他們昨兒個山上順便撿的一截斷竹做的,竹節細小青嫩,應該是被人削了扔那的,倒是便宜了他們,看著雖然細長的也就比笛子大一圈,但并不影響使用。 季然的確是噎的慌,接過來連灌兩大口。然而,就是這么兩大口,竹杯里的水就去了大半,可見這細長竹筒是裝不了多少水。 “你說你這是何苦?在鎮上隨便吃點什么不好,非得這么為難自己?”陸臻一邊把竹杯接過來系回既然腰間,一邊道。 “有錢也要節省著來,我可打算另起宅基建房呢?!边@想法,是季然一早想好的,“雖然是獨門獨戶,可追究是在一個院兒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總是免不了鬧騰?!?/br> 對于季然的決定,陸臻從不置喙,但還是道,“就算修房造屋,三十兩也差不多了?!彼暮饬?,自然是一般茅草房屋來衡量的。 季然對此但笑不語,他想建,自然不止是幾間茅草房而已,再說,他還有自己的規劃。簡單的房屋當然只要幾十兩,可他要建就要建好,最好是能弄個莊園啥的,建房造屋,順帶還能發展發展大鵬蔬菜,養殖種植啥的,這樣一來,本錢可就大了。 兩人一路悠閑,有一搭沒一搭的商量著未來,殊不知,回家還有個大麻煩正等著呢。 第20章 倒打一耙 兩人一進家門,季然就感覺出了不對勁,可哪里不對勁,一時卻說不出來,這,不過是一個人的直覺。 和陸臻對視一眼,季然伸手就推開了堂屋的大門,一路進去也沒看出什么名堂,可那種詭異感就是縈繞心頭揮之不散。 “去耳房看看吧?!标懻榈?。 耳房,是他們儲備糧食的地方,東西不多,都是從村民那換來的??煞叛圻@個家里,最有價值的也就那為數不多的口糧了。 兩人直奔耳房,果然儲備的糧食都被搬了個干凈,就連柴米油鹽都沒落下。至于是誰干的,簡直不言而喻。 季然氣得臉都綠了,這陸家到底都是些什么極品,這樣的事都干的出來!他季然可不是逆來順受的受氣包,要這樣指望他忍氣吞聲就怪了,他也不含糊,從背簍里抽出新買的搟面杖就掉頭跑了出去。 陸臻亦看著墻角的位置眉心緊蹙,眼底都是騰騰的戾氣,也沒見他去追季然,眨眼的瞬間,就原地消失了,再出現,他已經緊跟在了季然身側。 季然怒氣沖沖闖進陸婆子和陸老頭居住的主宅,目的就是來要回自己的東西,要不回來也無所謂,他就是打了砸了也不便宜這幫混蛋! 然而沖進堂屋,季然就愣了,眼下這眾人齊聚氣氛沉凝,高位上還一臉嚴肅的坐著個捋著胡須背脊的佝僂老者,這架勢,怎么看著都有點像是三堂會審呢?而且他這一進門,齊刷刷的數雙眼睛就朝他看了過來,別人倒是裝的四五六的,冷香蓮那幸災樂禍的眼神卻是不加掩飾。 所以……這一出是沖著自己來的? 這么想著,季然就挑了挑眉,搟面杖狀似隨意的敲打著掌心,就那么站定看著眾人。 “喲,大嫂這是干嘛呢,莫不是當著里正老爺的面還想對爹娘行兇不成?”冷香蓮瞥一眼季然手里的搟面杖,當即就陰陽怪氣的挑撥起來。 冷香蓮心里有氣那是必然的,昨兒個高慧拿來一只雞腿,撕成絲兒都不夠孩子們分,他覺得這季然不會做人,東西只給高慧不給自己,是沒把自己這個妯娌放在眼里,自己是個男寡婦生不出娃來,就見不得別人好別人能生,真不是個東西! 正因為這樣,她才拿季然捂著吃獨食不孝順公婆為由在兩老口面前挑唆,這不,陸婆子不止吆喝著長庚長慶兩兄弟搬光了季然的東西,還請來了里正倒打一耙。 冷香蓮這一聲質問可謂是點燃了炮仗,陸婆子哎喲娘哎的就拍起了大腿,“瞧瞧這都是什么事兒???老陸家這是家門不幸啊才討了這么個冤家進門??!賤皮子這副混子樣哎,這是要當著里正老爺弒父殺母??!兒啊,臻兒??!你咋個就這么去了??!你看看你媳婦兒,這是不要你爹娘活了??!” 季然目瞪口呆,這婆媳倆一唱一和,還真是一出真人版精彩大戲,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你們倒是吆喝上了?!奔救恍睦锿虏?,面上卻是一派冷然,“我不管你們今天要唱什么大戲,總之一句話,你們怎么搬走我家東西就怎么給我還回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的東西?什么是你的?”陸婆子也不坐著了,跳的就站了起來,“你嫁到咱們陸家,就一個破包袱,連個嫁妝都沒有,你也好意思說你的東西!正好今天里正老爺在,就讓他老人家來評評理,你說你,進門之后就養膘,地不下活兒不干,還趁家里人不在偷東西,我和老頭子就問你兩句,你,你就野蠻動手打人,你目無尊長,不守孝道你不是人!你還好意思說來要你的東西,我們家向來一起吃喝又沒分家,一大家子都為了生計忙活,你倒好,私藏口糧不拿出來,你眼里還有這個家有我們做公婆的嗎?別以為你是男人就可以不遵婦道,你和臻兒的婚事可是皇上下旨賜婚,你對這樁婚事不滿意不認同,就是質疑皇上的決定,忤逆圣旨,死罪一條!你要認可這樁婚事,你就是老陸家的媳婦兒,冠了夫姓,你就是臻兒的妻子,替他以盡孝道贍養公婆天經地義,到哪我老婆子都不要跟你說理兒去!” 任由陸婆子噼里啪啦,季然也沒有出聲打斷她,等她噴完了,這才抱著搟面杖下巴一抬,“說完了?” 陸婆子吃不準季然這反應是什么個意思,倒是一下給愣住了。 就聽陸老頭忽然扶著腰哎喲喊了起來,“哎喲,我這老腰??!” 陸臻都看不過去了,當下就要過去教訓這些人,卻被季然一個眼神給制住了。不過是潑婦伎倆,如果這都擺不平,那他還算什么男人! “昨天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當時大門敞亮別人可是看得清楚明白,孰是孰非,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里正老爺乃是大睿智著,想來昨天的事情也是聽說過的,是非如何,他老人家心里想必早有論斷?!奔救幻寄砍领o的朝里正點了點頭,這才繼續道,“我初來陸家,對環境對人都很陌生,且不說我沒拿,就算是動手做了吃的又有什么關系,就我住那屋子一窮二白連個灶臺都沒有,一看就是沒分家吃大鍋飯的,那我肚子餓了自己弄吃的有什么不應該,就至于你們喊打喊殺?吃你們家東西被當賊,那行,我自力更生豐衣足食那又有什么不對,我放在耳房的口糧都是昨個兒用野味向村民換來的,你們又憑什么一股腦給搬走一空?現在還擺出這三堂會審的架勢興師問罪,那我倒是要問問,你們這是想把分家擺上明面了?你還跟我說理去,我看你這是非觀念都擰成麻繩了吧?” “好??!你可算是承認雞蛋面粉是你偷的了!”陸婆子卻壓根兒不是個能講理的主,自認為揪住季然的語病,轉頭就看向里正,“里正老爺,您剛也聽到了吧?我們家可沒冤枉他,這就是個賊??!” 第21章 分家 陸婆子的胡攪蠻纏簡直把季然給氣笑了,他也是面朝黃土背朝天農民堆兒里來的,什么樣的潑婦沒見過,爭個土邊子,搶個毛胚子,東家猝死雞,西家丟了鵝,吵架撕逼打架斗毆都不是稀罕事兒,可這種所謂的自家人吃點東西就是賊的奇葩事兒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果不拿他當自己人也就算了,可這老太婆前句陸家人應該怎么著,后句吃了東西就是賊,這特么什么奇葩腦回路,自打臉這么起勁,不會是老年癡呆吧? 誰潑誰有理還是咋的,那他先打砸了再來講理成不? “好吧?!奔救灰娎镎蠣敍]吭聲,一副作壁上觀樣,不著痕跡的勾了勾嘴角,目光犀利的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后定在陸婆子臉上,“你就糾結那一顆雞蛋一點面粉的事兒唄,成,我賠,但有一點,這家分定了,你們怎么樣我不管,但我季然在此申明,被分出去,從此咱們各過各的,互不干涉,別說一家人不分家有理沒理的事兒,真要你說的那樣,我季然進了陸家門就是陸家人,掙多少都得上繳,吃多少都是賊,那我日子還要不要過了,今天里正老爺被你們請來看鬧劇,改明兒是不是就得來主持公道,勸你們好心給我準備一張草席裹尸了?就是不知道,這剝削虐待導致餓死的,算不算犯罪呢?” 季然這么一席話,算是拐彎抹角把里正的嘴都給堵死了。他的意思很明確,看熱鬧可以,跟著作妖,那就自個兒品味兒掂量著來! 里正本來就是作壁上觀看熱鬧,端著一臉嚴肅裝樣子,畢竟清官難斷家務事嘛,他原本也就是想著和稀泥當個和事老來著,可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兒,被季然這么一揭底兒,頓時面上有些掛不住的赫然,不過卻也不能說季然的話沒理,心里其實挺看不上陸家人這做派的。 “咳咳!”瞥了一眼季然,裝背景布半天的里正老爺總算假咳兩聲有了點反應,話卻是站在公正的立場上說的,“陸婆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這聽了半天,歸根結底,就是你嫌棄人新媳婦兒進門吃了東西,可人家不是剛進門不熟悉嗎?你身為婆婆,點撥兩句就是了,又是喊打又是抓賊的,可不是鬧笑話嗎?你剛就說了,進了陸家門,就是陸家人,既然都是一家人,吃點東西而已,又怎么能算偷呢?我看你就是對丟的那雞蛋面粉太執著,不過人家新媳婦兒都說了,他賠,我看這事兒就各退一步,就這么過去了?!?/br> “里正老爺,話不是這么說的,他……” 陸婆子不服氣,還想爭辯,里正卻沒給她廢話的機會,抬手打斷了她。 里正道,“再者,剛聽季小哥兒的話,你們這還趁人不在,把人家剛跟村民換來的糧食都搬光了,你說有你們這么辦事兒的嗎?不給吃的,人家自己想辦法弄來,你們還搶,你們想怎么著,還真想把人給餓死不成???雖然這餓死的沒處伸冤,可你們別忘了,這是皇上賜婚呢,真要有個好歹,你們家未必就討得著好?!?/br> 里正這話公正有,卻也不乏嫉妒心思,雖然被賜婚個男妻還是冥婚沒什么值得羨慕的,但那一堆賞賜卻是實打實的,這陸婆子也是不知足,得了那么多好處還這么摳里摳嗦的。當然,另一方面幫著季然也是因為合眼緣,里正什么人沒見過,就季然這小哥兒,初來乍道被婆家刁難沒有逆來順受而是自力更生,就能看出來不是個認命的,這種人,不認命,有頭腦,還勤快能干,都不會是簡單的,這陸家人眼皮子淺,總有后悔的時候。 但不管里正說這番話是什么心思吧,反正陸家老兩口還是給鎮住了,倒不是他們多慫里正,而是皇權壓人,雖說天高皇帝遠,可誰說得準呢,萬一就給寸上了呢,再說,他們家因為這么一樁婚事,遭村里人紅眼兒心里也是清楚的。 不過,陸婆子雖然有點啞火,但眼珠子卻滴溜著轉的飛快。 她這一時沒接話,倒是冷香蓮兜著個大肚子撐著后腰站了出來。 “里正老爺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敢情這不是你家的事兒,由得你上嘴皮磕下嘴皮就完事兒呢,好歹還是村里主事兒的,不帶你這么理兒偏的?!崩湎闵從翘一ㄑ圻€故意飛了兩個媚眼,“我婆婆也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人,他要真只是餓了吃點東西當然沒什么,可問題是婆婆三催四請躲房里睡懶覺不出來,等大家伙吃過出去干活了他才跑出來開獨食兒,這不是吃東西的事兒,而是行為上不對,好吃懶做!至于你說搬空他的糧食,公公昨個兒受了傷,年紀大正是需要進補的時候,他作為兒媳婦兒,孝順孝順公婆又怎么了?是,昨個兒因為點吃的喊打叫罵是不對,可有句話說的好,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里正老爺,你說我這話對不對?” 季然挑了挑眉,正要反駁回去,卻被陸臻拉了一下。 “東西不多,他們拿去就給他們,咬死分家?!标懻榈?。 季然沒想到陸臻居然是個軟包子,難怪小時候被欺負得離家出走,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氣,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自然是陰沉著臉不說話。 “回頭我幫你今天這口氣給找回來,不會讓他們白拿的?!标懻橐娂救粴獾搅?,忙順氣道,而實際上,他也的確沒打算就這么放過這一家子極品。 知道陸臻會再找回場子,季然也就不糾結了,頓時換了一副無所謂的臉,“行啊,既然是公公病了需要進補,那些東西就當是我季然孝順的了,不過,一碼歸一碼,今天這家,我也分定了,我季然吃下這個虧,你們也得給我劃出條道走,否則的話,我今天就是把東西打了砸了,也不便宜你們!” “你,你敢!”陸婆子被冷香蓮吹捧得瞬間找回了底氣,一聽季然這么說,就又氣得跳腳了。 “那你們可以試試?!奔救幻鏌o表情的揮揮搟面杖,“我每數到三,你們不同意分家,我就砸一樣東西!”既然講理不行,那就橫對橫!“一,二,三……” 砰! 季然說干就干,陸家人不吭聲,他揚手就砰的把門邊曬晾豆子的簸箕給打翻了。 “??!” 陸婆子瘋了似的大叫起來,一副要吃人的兇樣。 季然無動于衷,繼續數,“一,二……” “分就分!”三還沒出口,陸婆子心疼壞那一簸箕豆子,再看季然棒子沖著另一邊的干谷子,頓時就扛不住了,“分家就可以,但你別想從我這兒拿走一顆糧食一粒米,你不是很能耐嗎?那你就自己養活自己吧,我這有一大家子要窮養活呢,沒多余的分給你,不過,就算是分家,該你的責任你也必須承擔,孝順公婆是你身為陸家兒媳婦兒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