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教練!我想學剪輯!” “[大拇指]不得不服?!?/br> “我準備發到a站上去,”劉寄容謙虛了幾句,在群里表示,“以我們貼吧的名義還是后援團?” “后援團吧,”吧主大局觀還是有的,“這樣其他平臺的粉絲也可以向我們投稿?!?/br> 就這樣,在粉絲們自發的宣傳和行動下,林聲晚的粉絲如滾雪球般越滾越大,將其他選手的票數遠遠拋在后面,竟有一騎絕塵之勢,真人秀負責人史蒂夫起床一看,差距拉得那么大可不行啊,沒懸念節目該怎么做下去? 打壓不行,會損害劇組自己的利益,那就只有捧起其他人來形成競爭關系,他精挑細選一番,物色天賦加成的潘冷之作為林聲晚表演課的對手,性格嬌憨討人喜歡的姚甜甜襯托她的孤僻寡言,再以剪輯的手法夸大女孩們時不時的小摩擦充當爆點,一個叫孫月的人進入了他的視線。 起因于昨天晚上的晚飯,劇組方面讓樓下餐館提供一日三餐,女孩們也可以自己用廚房做飯,就在幾個女孩圍著桌子吃飯的時候,孫月突然指責一個女孩吃飯吧唧嘴,聲音太大,吵到她了。 坐在桌前的幾個選手都有些懵比,那個女孩委屈地在飯桌上掉眼淚,苗佩當場懟回去說,“你不喜歡聽人家吃飯,那就回自己房間吃啊,哦你不喜歡酒店的浴缸,還得讓酒店拆了?欺軟怕硬,什么東西?!?/br> “別哭,”岑念萱給女孩遞紙巾,眼風掃一眼孫月,半笑不笑地勸道,“何必要跟沒教養的人一般見識,平白拉低自己的水平?!?/br> 孫月倒如知錯就改一樣,反倒笑道,“jiejie,我錯了還不行嗎?以后你吃飯吧唧嘴,我再也不敢說了,好吧?” 對這么一段小插曲,劇組里的工作人員沒當什么大事,但在史蒂夫看來,這可大大的有爆點?,F在的節目大多你好我好大家好,花花轎子眾人抬,偶爾來一段撕逼戲碼,放在一眾鮮花里,如一片綠葉般清新,脫俗。這段必須留,不僅要留,還要來個采訪,詢問在場人對這事的看法。 “吃飯吧唧嘴怎么了?她又不是故意的,”苗佩翻了個白眼,爽快地回答,“就算要說,也不能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啊,你不給別人面子,就別怪我不給你面子?!?/br> “那你怎么看孫月?” “她最好別惹到我頭上,”苗佩冷笑一聲,“我可不是那么好惹的?!?/br> “她不說,我完全沒注意,”那個女孩紅著眼眶說,“我感覺很委屈,大家都在,她就這么說我,我不想跟她說話,也不想看見她,我希望她快點被淘汰?!?/br> “她影響到我了,”孫月也有自己的一套說法,“她這么搞我沒法吃飯,再說,我不是道歉了嗎??!?/br> 史蒂夫翻閱這些素材不斷點頭,網絡畢竟小眾,占大頭的還是電視觀眾,有這么一出撕逼戲碼存在,他相信這個節目的選手們都會擁有自己的一批粉絲,如果林聲晚保持低調,選手們能百花齊放,那就更好了。 只是,事情的進展終究不能如他所愿。 作者有話要說: 史蒂夫:來,大家都來開花啊,前面的,別擋住后面的,中間的,蹲一下,往邊上來一點,一,二,三…… 林聲晚:[微笑] ※、第27章 眼 第一周的課程結束, 選手們皆有長足的進步,不少選手找到自己的演戲方向, 接二連三冒頭,逐漸以林聲晚、潘冷之為首形成第一梯隊, 岑念萱、姚甜甜、薛如云等類型美人組成第二集團,劇組人員和導演們默默觀察的同時,暗暗策劃她們今后的發展方向。 “潘冷之天賦出色, 適合演文藝型的拿獎片子,像是金馬、金雞、百花,”會議室里, 總經理正向董事會匯報選角進程, “林聲晚適合演朝國外沖獎的大片, 而且,據動作導演所說, 她有習武的底子?!?/br> “薛如云和岑念萱,適合演古裝,姚甜甜觀眾緣好,我推薦偶像劇, 苗佩適合俠女、刺客之類的角色……” 總裁在向董事會討要資源的同時, 選手們在收拾自己準備試鏡,周六是試鏡日, 早上試鏡聊齋里三個單元劇主角,庚娘、香玉和恒娘,這些不是很有知名度的角色會集合為一系列單元劇, 不屬于《聊齋》合集,算衍生劇,拿到角色就有保底合約,所以不少有信心的選手打算過去試試水。 姚甜甜想要去試試香玉這個角色,林聲晚自是陪她一起,試鏡辦公室離公寓兩條街的距離,她們打傘頂著烈日穿過街道,在前臺交上自己的名牌,工作人員指引她們到五樓走廊大會議室里等待,姚甜甜在門口處領取劇本,林聲晚無意間一瞥,頓住,指著桌上的幾沓劇本,“怎么沒有恒娘?” 聽見問話,已在會議室里坐下的其他十來位選手們投來視線,分發劇本的工作人員摸摸后腦勺,“恒娘這個角色,已經有人預訂了?!?/br> 林聲晚一笑,“怎么,不是我們的人???” 工作人員為難地瞅了她一眼,姚甜甜拉拉她的袖子,拼命給她使眼色。 本來只想陪甜甜來的,林聲晚抽出一張妻子朱氏的劇本,和她一起坐到座椅上——按理說,潛規則走后門這事屢禁不止,她犯不著較真,只是,她人有一樣缺點,怎么也改不了,那就是樹立自己的威信。 從前在后宮,不管大宴小會,排座次都是個遠近親疏地位高低的技術活,上次宴會你坐得遠了,得想辦法打聽到為什么,及時改正修補,若還敢私底下做些小動作,她可不會留情面。 換在現代,她出手一次,網上輿論沸沸揚揚,想著不會有人明目張膽地插手進來,沒想到《聊齋》安全了,又硬生生搞出個衍生劇,蹭這波選角熱度捧自己的人,這高層的心思,她也是不得不”佩服“,如果放在正事上,指不定能干出一番事業來。 很快,便輪到她試鏡,正好負責華南賽區的童女士是評委之一,看到林聲晚的一剎那,她苦笑著搖搖頭,語帶親昵,“你這孩子,是不是走錯了?” “我來試試水,”林聲晚坐在試鏡凳子上,做足一副好孩子的樣子,“大家就當我來打醬油的?!?/br> “那這角色我可不給你了?”童女士確認般問道,她看好林聲晚,她要是來演這種衍生劇,反而降了自己的逼格。 “嗯不用算上我,”林聲晚心領神會,點頭答應。 恒娘這個故事,說的是一名姓朱的美麗妻子因丈夫納了小妾吵鬧不休,被丈夫疏遠,遷家后和一位布商做鄰居,對方妻子叫恒娘,姿色平平,丈夫卻獨寵她,朱氏問計,依照恒娘三條計策,第一個月,不理丈夫,放縱他疼愛小妾,第二個月,不施粉黛,穿著破衣和仆人們勞作,第三個月,精心裝扮,卻不可放他進房,叫三次門,才可放一次。而后言傳身教,教她如何做出種種嫵媚姿態。最后,丈夫一心放在朱氏身上,冷落小妾,恒娘方道出自己是狐貍精,父親去世,她要回去省親,就此離別。 依林聲晚來看,這劇要不是衍生劇,她非得拿到朱氏這個角色不可,中間簡直是丑小鴨變白天鵝的翻版,對演技的要求較高,從一開始的木訥女人,到后面經過狐貍精教導后的嫵媚風情,其中的轉變對演員來說是個挑戰。 按照評委們的話,林聲晚看向攝像頭,不時調整自己的姿勢,童女士一邊點頭一邊對她說,“來一個朱氏前期的眼神?!?/br> 很簡單,每個秀女初進宮時,都被規矩教得一板一眼,她有樣學樣,收到童女士贊賞的目光。 “直接來最難的吧,”童女士提高要求,“我這里有恒娘扮演者的試鏡視頻,原著里有恒娘專門教朱氏眼送秋波的橋段,她的表現我們都很滿意,你扮演的朱氏既然是恒娘教出來的,那你看看這段視頻,學著拋一個媚眼,怎么樣?” 林聲晚眉尖一挑,笑道,“那敢情好?!?/br> 這個要求評委大概對每位試鏡的選手都提過,另一位男評委在電腦上cao作一番,不到一分鐘,他將恒娘扮演者的視頻投放到幻燈片上。 投影中,這位二十歲出頭的女人臉往右輕輕一側,看向鏡頭的同時臉跟著一轉,嘴唇自然微張,流露出些許性感魅力。她這個媚眼配合身體、動作、臉部表情,的確誘人,男人看來或許會心癢癢,但女人,比如說童女士,覺得太刻意了些,讓她心生抵觸。 林聲晚如何運用眼神呢? 她想起從前,皇帝微服私訪,拍下一名民間青樓頭牌,帶入宮中封為美人,因她不懂宮中規矩,賢妃做為后宮掌管者,撥人前去教導,她是個知恩的,時不時到她宮中請安,說起在青樓的日子,她說,青樓里教導出來的、真正的頭牌,能只憑一個眼神,就讓男人駐足。 想到這,林聲晚勾起一絲微笑,低垂雙眼,忽然間,她向攝像頭投去一瞥,眼波流轉,黑白分明,恍若曇花一現,剎那間綻放萬種風情,緊接著她眼簾低垂,眼睫微顫,唇邊兀自噙著點滴笑意。 一旁的男評委愣在原地。 這絕不是恒娘教出來的,恒娘教不出這種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