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季凌見她身體晃了晃,趕緊拉住她,不悅地瞪了洛辰一眼:“走路小心點??!” 容月看著走到前面去的洛辰,他的手揣在褲子里,下巴微微抬起,高傲得不可一世。 她覺得,方才他是故意撞自己的。 也許是因為今早說了貶低他的話,他私心報復吧。 便故意抬高音量對季凌說:“有些人,眼睛長頭頂,當然瞧不清路。天這么黑,小心掉糞坑里熏死?!?/br> 修長的少年,背影僵了一瞬,但他沒有回頭,只是加快了腳步,很快消失在校門口。 11.第十一章 原本愉悅的心情因為洛辰而變差了幾分,容月抿著唇,一言不發地走著。 穿過斑馬線,季凌不動神色地把她拉到右邊,自己則走在靠著馬路的那一邊。 車流飛速地穿過,空氣里揚起淡淡的灰塵。 一路走到容月的小區門口,她指了指前面的牛rou米粉店,跟季凌道別:“快回去吧,我去吃東西了?!?/br> 季凌本想堅持陪著她,但又不敢違抗她的旨意,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走去了前面的小區。 點了一碗牛rou粉,容月聞著闊別已久的香味兒,終于有了食欲。 夜安雖然也有米粉,但都做不出這家店的味道,不過她常去的那家店味道也不差,湯汁又純又濃,撒上一把香菜,讓人食指大動。 不知道,她走后,薄幽有沒有再去過那家店,是不是,還帶著剛過門的公主...... 繚繞的白氣,將眼眸也熏出幾分濕意。 她看著那碗米粉。 遙遠的另一個時空,有人看著面前餿了的牢飯。 常夜攏攏袖子,對獄卒道:“本座可是國師,拿這種東西來打發我,不怕本座出去了收拾你們?” 那獄卒一臉的有恃無恐:“國師大人,這可是皇上御賜的牢飯,多少人求之不得呢?!?/br> 常夜氣得一腳踢翻盤子,米飯灑了一地,引了好幾只餓壞的老鼠,擠在盤子邊沒一會兒就吃了個干凈。 獄卒勸道:“國師大人,您就招了吧,何必吃這苦頭?!?/br> “本座已經說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滾!” 獄卒見勸不動他,只好轉身離去。 這是國師被抓進來的第一天,皇上說了,先用溫和的手段,如果他還是不肯透露容月姑娘的下落,那就下點猛料。 反正天牢里,多的是折磨人的法子。 國師細皮嫩rou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 九月已沒了夏季的炎熱,卻還是讓常夜,心頭涌上了一絲躁意。 八月末的那天,他打開時空之門,將容月送了回去。 少女的心思,他一直都明白,但在臨別的那一刻,他也不曾戳破。 不屬于這個時代的人,就該回到她原本的世界去,那些情情愛愛不過一時的鬼迷心竅,再割舍不了的人,等過上三五年,也不過是記憶里一個模糊的影子。 他送走了這個麻煩,卻給自己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當晚,薄幽便到他府上來尋人,說保護容月的暗衛親眼瞧見她進了國師的書房,然后再也沒出來過。 “國師,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薄幽那張向來淡漠如水的臉上,竟有了幾分慌亂。 常夜目不斜視地走近他,說了一句不著邊的話:“將軍就要迎娶公主進門了,又何必如此關心容月的死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對她有什么旁的心思?!?/br> 好看的羽玉眉擰起,薄幽輕喝道:“容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這些年陪我出生入死,她不見了,我自然擔心。國師不要信口胡說,壞了容姑娘的名聲!” “哼?!背R共恍嫉乩浜吡艘宦?,照著容月囑咐給他的原話,應付道,“本座可沒藏人,容姑娘打算一個人尋山訪水,臨行前來我府上道別。你們若是不信,大可以搜個遍,搜出來,本座給你賠不是。若是沒搜出來……” 他瞇起眼,拉長聲線道,“那就要將軍你,給本座賠不是?!?/br> 薄幽與他對視半晌。 然后抬手,示意他的人進去搜。 常夜在桌邊坐下,悠閑地喝著茶。 他瞇起一雙漂亮的狐貍眼,打量著面前這個高大精瘦的男人。 “征北將軍,坐吧?!?/br> 他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玄衣男子卻依然如雪松般,站得筆直。 薄幽緊繃著唇,淡聲拒絕:“不必?!?/br> 容月下落不明,他哪兒還有心思坐下來休息? 含香給他的錦囊里,是容月親手寫的信,的確如國師所言,她要一個人去尋山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