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節
抱著魚缸,白槿提腳率先拐進了一個路口。 白沐瑤緊跟其后,在她后面,藍衣修士趕緊也跟了上去。迷宮可不比外面,一不小心他就會跟丟,而這是絕對不行的。 趁現在白槿跟帝國的人走散,是他最好的機會,必須得找機會動手。 第88章 藍衣修士在門派里算不上是真傳弟子, 當然就算是真傳弟子,在他們那種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小門派里, 待遇也是趕不上大門派的弟子的。 他當然不服氣, 也不樂意。 在他看來,以他的資質和天份, 要是放在太玄宗劍宗這樣的大宗門, 現在勢必遠遠不止這般作為。就算落到現在的小門小派里, 那也該是真傳弟子,當個親傳實在屈才。 只怪他沒有背景, 比不上掌門的孫女, 長老的兒子命好。 所以看到什么都不行, 卻偏偏好命被人捧著的白槿,他心中自然十分不痛快。 更何況, 這一次只要成了, 他在門派中一躍能成為真傳弟子不說,還能得到法寶,吃上龍rou。 到時候, 看誰還敢不將他放在眼里。 只是目前那白沐瑤擋在二人中間,就算白槿再廢才, 也的確是不好動手。 不急, 反正目前沒有旁人,他總有辦法饒開…… 正這般想著,好似老天都要跟他做對,對面拐角處就拐來一個人。 “怎么是他?!?/br> 藍衣修士皺了皺眉, 顯然來人也很是不好對付。 柳刀。 劍宗親傳弟子,乃是這一次進來的人中實力最為強勁的一個。 劍宗的人性格總是那么冷冷的,白沐瑤也非多話的人,兩人點了點頭,便已經算是互相明白了情況。 都走散了。 并且,看來你們那條路也會到這里。 要是不知道的人,還真理解不了他們這種一切盡在不言說。怎么著客氣著也得問兩句吧,然而這兩人還真沒有。 白沐瑤只以為白槿這人閑不住,怎么也得得瑟一下吧,然而沒有。 三人會面之后,竟只點了點頭就算打過招呼,然后默契的組成一隊,繼續前行,直看得身后跟著的藍衣修士嘔得不行。 一個白沐瑤還不夠,現在又加了一個柳刀,他還怎么動手。 藍衣修士不甘的跟在他們身后,又開始盼著出些什么意外,“這迷宮里怎么就這么太平,沒有半點兒危險的么?” 危險當然有。 墻上突然冒出尖刺,白槿眼急手快的躲開。 緊跟著越來越多,藍衣修士暗中期待,這尖刺直接就將白槿扎死了……可惜哪那么容易,白槿三人躲得極為輕松。 按理說在這種窄路上,人越多越不好躲,因為一個不好,就會撞到別人。為了不發生這種事情,你在躲刺的同時,還得躲著點兒人。 然而白槿卻不同,他到底是經驗豐富,且神識高強,只需一眼就能看出這些尖刀的順序前后,當然避得輕而易舉。 再說柳刀和白沐瑤二人,也都是年輕一輩的強者。 劍宗本就善戰,白沐瑤也屬于白家的異類。有兩個好隊友,不用擔心被連累,應對這些小麻煩自然輕輕松松。 藍衣修士看得哎氣,一不小心,被扎了一個窟窿。 好在這尖刺上并沒有毒,否則若是跟那果子一樣的,他現在已經是半個死人,馬上就要涼透了。 白槿三人一路輕松的邊躲邊往前走,藍衣修士也只得咬牙跟在后面。他第一次見識到白槿動手,雖然覺得他比想象的強一些,卻依舊不覺得自己不是對手。 這也難怪,一個自認自己有資格比大門派親傳還要有天份的人,自然是不會覺得自己比不過一個傳言中的廢才。 他跟在白槿三人之后,一路闖過了尖刺的地方,卻又見對方跑去跟地刺作對去了。 地刺便是地面上的刺一上一下的,下的時候可以落進地板里面,人能落腳。上的時候有半腿高,這要被扎實了,腿不廢也得殘一段時間。 “明明旁邊有更平坦的路偏不走,就是要去被刺?!彼{衣修士嘀咕著,又心想,莫不是想要甩掉他? 畢竟一般人跟到這里,肯定就不跟了,自然更愿意走平坦的路。 “想得美?!?/br> 藍衣修士想也不想的就又跟了上來,“不親眼看到白槿死,我絕不走?!?/br> 他這次進秘境不求什么好機緣,這破秘境撐死了也就是些靈草靈果,根本找不到什么寶貝。最大的寶貝恐怕就是龍rou,只要白槿死了,戚嶸必然也會死,他們門派就自然有機會弄到一條死龍。 這件事情,簡直越想越興奮,藍衣修士險些一個不小心,又踩中地刺。 他捂著胳膊上之前被墻上尖刺刺出來的傷口,火速跟上前面的幾人。 也不知道這秘境當初的主人腦子是不是有病,整這么一個不痛不癢的機關。前面的墻刺若是人多了,還容易因為亂而受傷。這地刺卻是不然,以修士的反應速度,自然能輕易的趕在地刺未升起之前落地借力,等其要升起時再一躍而起。 白槿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從原本的中間,跑到了最前面。 接連幾個拐彎之后,柳刀突然開口問:“你知道路?” 藍衣修士也想知道這路是誰教他走的,于是跟著看了過去。卻見白槿抱著魚缸一本正經的回,“不知道??!” 藍衣修士實在沒忍住,插話道:“那你走那么自信?” 白槿掃了他一眼,反問,“難道你知道路?” 藍衣修士不說話了。 白槿又問白沐瑤,“白美人你知道?” 聽到這個稱呼,柳刀的嘴角明顯一抽,十分詫異的看向白沐瑤。然而白沐瑤如今卻已經被喊習慣,早已無感,只回他,“不知道?!?/br> 白槿下一個轉向柳刀,“道友你知道?” 柳刀搖了搖頭,他若是知道,也不會在這里面轉了這么多圈,從而遇到白槿和白沐瑤了。 “這不就得了?!?/br> 白槿攤手攤到一半突然發現手里還抱著魚缸呢,于是火速又縮了回來。這一個隨性自在的13沒裝出來,但說出的話卻十分氣人,“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就瞎走唄,跟誰走不是走?!?/br> 呵呵,問題你挑那路,就沒哪條是正常的。 藍衣修士心說你給這么個理由,就算白沐瑤喝了你的迷魂湯不計教,柳刀能忍得下。 然而他卻沒想到,柳刀點了點頭,說:“有理?!?/br> 藍衣修士:“……” 哪來的奇葩,慫成這樣真是劍宗年輕一代第一人? 看來指望他們鬧起來分開是不可能了,藍衣修士只得另想他法。他只恨這迷宮實在太簡單了,那些機關算什么,怎么也不知道放個高級妖獸啥的…… 正想著, “吼!汪!喵!嘰!嗚!……” 聽著這動靜,藍衣修士心中一驚,差占兒崴了腳。他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想什么出什么。 轉眼,那東西就已經出現在面前。 叫得古里古怪,卻不是一群亂七八糟的妖獸,而是只有一只。 該獸長得十分奇怪,渾身毛發像是獅子,耳朵卻隨了狗,頭頂一個王,外加一頂雞冠冠。這還不算,一雙眼睛好似被人打了似的,兩黑眼圈特別顯眼。身形高大,卻前腿極短只余后腿落地…… 這都什么玩意兒,世間有這種妖獸么? 柳刀已經撥出了自己的劍,白沐瑤也已經祭出了自己的雙刀。再看白槿,丫的抱個魚缸躲一邊兒去了,“我就不給你們填亂了?!泵髅鞑粦鸲?,他還一副為了你們好的模樣。 那邊白沐瑤問:“這是什么妖獸?!?/br> “殺了便知?!绷痘?。 白沐瑤:“有理?!?/br> 話音剛落,這二人便已經開始動手。 他們之前說得輕巧,然而動手時卻十分警惕。先出手只是試探,以看這妖獸有什么本事。 藍衣修士卻趁此機會靠近白槿。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妖獸身上,給人一種他想上前幫忙,卻又不敢的表現。然而到最后,他卻是要向白槿出手。 他挑了一個自認為極好的時機。 畢竟他眼光雖差,卻也能看得出來,白沐瑤和柳刀兩人互相配合,才堪堪跟這妖獸打了個平手。如果他們中有一方突然停手回援,那另一方如果不能承受得住妖獸的攻擊,勢必兩人都會受傷。 “受死吧!”藍衣修士只等自己一擊即中,然后掉頭逃入迷宮,再等待秘境開啟之日,平安出去便好。 秘境中死個個把人實屬正常,便是帝國,也不能因為這個說什么。 誰讓他們讓白槿進了秘境呢。 既然做出了決定,就該承受后果,不是么?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白沐瑤仿佛背后長眼似的,看見他動手二話不說掉頭回援。而那柳刀,竟也瞬間改變站位,替她擋下一擊,獨自拖著那只妖獸。 “快!” 中間,也只有這么一個字而以。 藍衣修士的修為自然不能跟白沐瑤比,白姑娘一身紅衣襲來,他只得狼狽后退。下一秒,一柄彎刀便直奔而來…… 情急之下,藍衣修士喊道:“停,停,停!” “我有話說?!彼呗暫?。 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停了下來,白沐瑤居高臨下,冷冷的道:“說?!?/br> 藍衣修士往后縮了縮脖子,心道這種時候,也顧不得什么保密不保密了。只要說服了白術瑤和柳刀,保住性命并殺了白槿才是正道。 他當即說出,“你們恐怕不知道吧,戚嶸其實是條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