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后者抹了一把臉,無視這兩個渾小子,看向白槿。這人從進門起就一副十分配合的模樣,這會兒說話更是得體,一看就乖得不行。要不是監控把一切拍得真真切切的,他都懷疑這事是不是鬧錯了。 現在看他拿起筆簽好了名,然后主動站了起來,跟著輔警離開,更覺得簡直可以列為年度最為配合的公民了。 再轉回頭看周勁宇和鄭興林二人…… 他將筆往過一扔,要這兩人,“簽字?!焙炌昃涂梢詽L了。 不過這兩人也是有病,他當天接警去處理現場的時候。這兩富二代一口一個窮鬼不說,還說人家是自己不要命臨死還要禍害別人的白癡,最后還順便連祖宗十八代一起給是又損又罵的,活像是人家殺了他們全家。 這才幾天,這就又是另一種南轅北轍的態度,真是……說他們沒病都不可信。 一定有?。。?! 第2章 第 2 章 兩個有病的富二代見自家老大已經被帶走,再鬧下去也沒意思,拿起筆龍飛鳳舞的簽了字,然后掉頭就走。 他們兩個當天可是在賽車道上飆得車,又沒有違反星際飛行法,純粹是受害人。今天來也就是走了流程,并沒有什么事兒。本還準備出了警局請白槿去搓一頓好的,結果鬧成了這樣。 “蠢貨,連星際飛行法規都不知道,竟丟人了?!编嵙峙d沖著周勁宇就是一句。 周勁宇也不是吃素的,當即就道:“剛剛鬧事的好像也有你一個,你這是在罵自己蠢?” 兩人瞬間又瞪成了斗雞眼,最后各自冷哼一聲,一個朝左一個朝右走開了,邊走還邊留下一句,“不跟腦殘計教?!?/br> 而白槿此時已經到了所謂的改造部,里面十分安靜,擺著一臺臺的儀器。那個輔警把他交給這里的一位工作人員后就走了。而工作人員將他帶到其中一臺面前,說道:“看到了吧,十臺儀器,沒有一臺開著的……”可能是看他實在太配合,所以后面的話倒是沒說。 但白槿知道,他想說的是無非便是現在出個車禍如此之難,你竟然一撞撞倆。 白槿心說那也不是我撞的啊,不過面上倒是一副乖巧樣,聽那工作人員又教育了幾句,這才進了儀器里面。 說來如今科技發達,艙型光腦早已經淘汰,改進成小型的貼片式光腦?;始矣绣X,自然改造部也不缺錢。但據說是為了讓犯了錯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讓他們有深刻的教訓,讓他們的確知錯,所以這里的東西還是老式的。 白槿躺了進去,那位輔警就開啟了儀器。當然不會讓人產生痛感什么的,只是眼前會浮現出無數道題。 對的,他這七天就要在做題中度過。 這些題大多是當年考駕照時要做的,期間還穿插著在虛擬世界中開飛行器拐彎,倒車等等。閑暇時也不得休息,會有聲音不停的告知你,生命誠可貴,切不可大意輕忽,駕車一定要專心…… 白槿不由的就想起了,在他自己的世界,經常聽人抱怨什么駕照太難考,真該讓他們來試試這一版的。 不過對白槿而言,這些都只是小意思。 他畢竟是仙人掌成精,活了多少年他自己都數不清,重要的是神識強大,這些東西瞄一眼就能全部得出答案。他悠悠閑的填著答案,平平靜靜的聽著系統里的女聲念叨著要珍愛生命,開車不走神,走神不開車。 這態度實在沒得說,比起以往看到題海就頭疼的,暴躁得想砸了機器出來的,他簡直算得上是一股清流。 “有這股認真的態度,到底是怎么撞的車,難道他跟那兩人有仇?” 看管機器的工作人員有些疑惑,就跟同事嘀咕了幾句。那同事說:“哪來的仇,我可都聽說了,那兩受害者今天一起去警局做筆錄的時候,一直嚷嚷著這是他們的私事,就是鬧著玩的,甚至他們可以多出點兒罰款,人就不用來改造部了?!?/br> 這看起來不像有仇,倒像是關系好到不行,那是發的什么瘋? “聽說他是橫向撞過去的,簡直像是中了邪,這年頭航道導向那么清晰,他直接越了兩個航道,撞了人家的飛行器?!?/br> 這一聽,就又像是故意尋仇,要不怎么可能發生這種離奇的車禍。 不過沒以謀殺罪控訴,而是到了他們這里,便證明已經查清楚了。事情應該只是巧合,估摸著這少年就是一時犯困。又一想他也是才剛滿十八歲,拿到駕照允許在賽車航道上跑車,也就這兩個月的事情。 經驗少,容易慌,出了這種失誤,也很正常。 …… 周勁宇回家就跟他爸把在警局的事情都說了,他也十分不解,“你說老大當天到底是抽了什么風,他那么厲害,怎么可能出車禍……還有爸你也是,這也不是什么大事,走走關系多交些罰款或許就不用被關進去了?!?/br> 說起這事,周勁宇就不甘心,“今天在警局要不是老大喊停,我說什么也要替他討個‘公道’?!?/br> 要換平時,他在家里絕對不敢這么囂張。但事情一扯到白槿就不同了,周勁宇這一個星期之內就摸準了他爸的脈。例如他以前給別人當老大,他爹說他沒個正形,如今要認白槿當老大,他爹卻夸他干得好。 要不說他心甘情愿追著想要認老大呢,那位簡直太有本事了。 他爸喊人家白先生,言語態度上一派尊重……剛開始他還不太高興,覺得這人撞了他,他爸不說幫忙收拾一下這找死還要拉他墊背的家伙。后來還找過兩次麻煩,結果連同鄭興林一起,被對方給揍了。 總之現在周勁宇是服得不行,跟著白槿混他在家里都有話語權,也不怕他爹了,簡直不能更有前途。 但他不懂他爸,“為什么您不出面?!?/br> 周父說:“白先生沒讓?!?/br> 周勁宇立時想起警局之時,他跟鄭興林鬧起來時,白槿的那句要‘遵紀守法’。然而又想起這人坑他們時的場面,頓時搖了搖頭,暗道他家老大一定不可能這么乖,這里面一定有別的原因。 他看向他爸,周父見他實在不懂,只得解釋:“可能跟他家里的事情有關,他得進去一趟?!?/br> “像白先生那樣有本事的人,他要真覺得進趟改造部有什么,肯定早想辦法避開了。既然沒這么做,就是另有計劃,你們別亂來壞了人家的事?!?/br> 周勁宇當即點了點頭。 白槿有本事他是知道的,撞了他跟鄭興林,然后又接連揍了他們兩回,結果他們倆的爹把人家當坐上賓,這是一般人能辦到的么。 那必須不能。 老大那么有本事,進個改造部肯定也是另有所圖。他爹說可能跟老大家里的事有關系,但那是什么…… 周勁宇這才想起,他追著人后面喊了幾天的老大,不知道人家家里面什么情況。 他不知道,白槿卻是很清楚。他一邊隨便做著題,一邊想著這件事情。 這事說來跟這個世界的變化有關,如他穿越過來所看到的,大多都是高科技產品,也知道這是星際時代。但這個星際時代在幾十年前有了變化,有一個修真星球突然從黑洞中冒出,帶來了一整個星球的修士。 原主的母親便是一個修士,當年受傷被其父親救下,然后便成了親。當然因為舊傷未愈的原因,生下原主便去世了。而原主父親也在三年前意外去世,死前留下大量的財產以及一些東西,連同他一起托付給了自己的哥哥,也就是原主的大伯。 根據當時說好的,等原主成年之后,便能全部接收這些財產。但到今天原主已經成年一個多月了,其大伯卻對他一直避而不見。 到最后更是借口工作忙,說自己最近忙得連改造部都出不了,睡覺都在單位……原主也是因為這件事覺得心塞,外加男朋友沈星不在,這才去了賽車航道準備去尋點兒刺激。 白槿寫完今天的題,便出了儀器,自然有輔警過來看他的答案,準確率低于百分之九十九他便需要重新進去做題。 這位工作人員便是先前一直盯著他的那位,自是知道白槿的認錯態度良好,做題也認真?,F在又看他乖巧的等在一邊,更覺得這孩子恐怕是真的不小心才撞上的……“以后開車小心些,精神不好就用自動駕駛,千萬別勉強自己?!?/br> 她忍不住囑咐道。 白槿點了點頭,模樣越發乖巧,“jiejie你放心,沒有下次了,我之前就是……” 他猶豫了一下,好像提到了什么不好說的,然后才繼續道:“總之以后我會小心的,再不犯這樣的錯誤了?!?/br> 聽話乖巧又懂事的孩子誰不喜歡,尤其白槿長得好,還一口一個jiejie,嘴甜得聽得一旁的另一名工作人員都對他心水得不行。 恰在這時,光腦判定出來了,“滿分?!惫ぷ魅藛T語氣里有些驚訝,“竟然全對了?!?/br> 另一人聽到也忍不住走過來看了一眼,“真的是滿分哎?!?/br> 總共一千八百道題,中間有很多高難度的,上了年紀的老司機也未必答得出來。平時很少有第一次就過百分之九十五的,大多都還要再進去做一遍,直到吃飯和休息的時間到了,這才能停。 這本就是一個變相學習式懲罰,讓人一天面對題海,回想起來就痛不欲生,以期日后再不犯錯,讓自己有機會進來。但他們哪想得到,如今這么一個小小的少年,竟然一道未錯,直接拿了滿分。 白槿乖巧的站在一旁,心說就這么幾道破題,別說一千八百道,就是一萬八千道他做起來也毫無壓力。 因為他答題全對,今天自然可以休息,不用再進去繼續面對題海??雌饋硎∈?,但看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了……足以見得這制定這項法規的人,就是想讓你一天泡在題海里,再學霸也省不了多少時間。 然而白槿卻不想回改造部為他準備的小房間,而是做出一副眼神游移,心思不定的模樣。 “jiejie?!彼q豫著問:“你們這兒,是不是有個叫白寧濤的?!?/br> 那位工作人員一愣,道:“你認識白副隊?” 白槿輕輕‘嗯’了一聲,“他是我大伯,我最近一直在找他辦理財產過戶……嗯,但他太忙了,睡覺也在單位,所以我想……” 誰也不是蠢的,如果這時候還反應不過來,白槿這是故意撞車進改造部里,就為了見這位號稱忙得連回家時間都沒有的大伯。但他們這些人哪不知道,最近改造部不說很閑,但也絕對不會忙到連家都沒時間回。 這一看就是欺負人家小孩子不懂事,想要霸占財產拒不歸還…… 白槿話也不說全,只留給眾人自己猜,他則一點一點的描補。而眼看著這里的人越聚越多,眾人臉色越發難看,終于有人悄悄報了信。 白寧濤還沒走近,就聽到有人在說:“沒想到白副隊是這樣的人?!?/br> “平時看他吃穿包括開的飛行器都是極好的,還以為是家里有錢,原來都是霸占侄子的錢買的??!” 白寧濤:“……” 白寧濤氣得不輕,這小兔崽子,消停了一個星期,他還以為是安份了,結果在這里給他憋了一個大的。 第3章 第 3 章 白槿要是想要黑人,那是沒黑點都能給你造出一堆來,更何況白寧濤這事本來就辦得不地道。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是副隊,是帝國的公務人員。而對于這一部門人,往往從帝國到群眾的要求都要更高一些。而這里的人大多都是三觀極正打擊罪犯的工作人員,不說有多疾惡如仇,聽到這種事情至少也是會氣憤一下的。 事情很快便嚷嚷開了。 “白副隊竟然是這樣的人,真沒想到……小白你放心,如果事情是真的,我們一定給你討個工道?!?/br> 聽到‘小白’二字,白槿下意識的就想抽抽嘴角。但好在想起自己現在的人設,及時忍住,一副單純的模樣說:“你們別這么說,大伯他只是太忙了,所以我來找他了?!?/br> 眾人只當他是太傻,癟癟嘴根本不當回事兒。繼續在那里討論,“瞧瞧這事,明顯就是你們那位白副隊不想歸還財產……這是放現在,要是在幾百年前太。祖和平王共同持政的時候,哪有他玩這種心機的時候,早在人成年的時候,就自動轉過去了?!?/br> 說這話的是一個進來改造的,他是在家里做實驗不小心將家給炸了,所以被送進來批評教育…… 如今恰好路過聽了這話,拋下那邊領路的工作人員就湊過來插嘴道:“不過是鉆空子而以,你這孩子也是太單純了,被騙了都不知道?!?/br> “就是,還跟人家孩子說什么不要來單位找他,影響不好。小白你也太傻了些,竟然自己故意撞車把自己弄進來,這一下可是要在這里面呆七天的?!?/br> 不論什么時候,對于熱鬧人們總是喜歡的。這里雖然因為車禍進來的只有白槿一個,但因為其他原因進來的卻是不少。這會兒做完題或者聽完各種安全課程以及八榮八恥背完的,都溜溜的湊了過來。 白槿什么都沒說,這些人便自動全部腦補齊全了。甚至連來單位找人影響不好,為什么撞車被關進來再找影響就好這件事,也被他們稱做是他太單純了,根本不懂這些,所以才鬧成了現在這樣。 坐在人群之中,白槿瞇了瞇眼,看向剛趕過來,臉色發綠的白寧濤。 勾了勾唇,趁人不注意,張口用唇語說了句,“蠢貨?!?/br> 白寧濤:“……” 一個星期不見,這免崽子長膽了……他目光掃向周圍圍著的人,心說到底是誰給他出的主意。不然他才不信,白槿那個窩囊廢能做得出這種事情。 白寧濤自認對自己侄子十分了解,這小子他爹在的時候還能窩里橫一下,他爸一死就軟成個蛋?;旧纤f什么就是什么,平時零花給多少是多少,他哭窮對方就會信,根本不知道他家的家產有多少。 之前成年了想要自己做主花錢,他也不太在意,總歸拖一拖,再哄一哄……實在不行隨便給點兒。 反正這些年他已經將財產轉移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