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節
陸六和茅九對視一眼,跟上去。在手術室外面等著,有醫生和護士出來的時候他們就上前詢問。醫生和護士以為是病人家屬,便同他們講了一下傷者的傷勢,估摸著要截肢。 而且身體內臟有不同程度的損傷,下半身不出意外都要在病床上度過。 這下場是有些大快人心。 但是一想到那些被拐賣的幼童遭遇過什么卻又覺得太過于便宜衛洪。那種畜生千刀萬剮都不足以泄憤。 茅九溫聲說:“死不了就得繼續受罪?;钍茏??!?/br> 有時候,死反而是件好事。能得以解脫。 鬼也分強勢和弱勢,跟人一樣。人怕惡人,鬼也怕惡鬼??v使衛洪死去成為惡鬼,受罪下地獄。在地獄中反而沒有秩序,強者為上。像他這種生前就泯滅人心的,死后必為惡鬼。 要是在地獄中占一席之地,對他而言就不是懲罰。 不如在人間活著,活個幾十年,受罪幾十年,將渾身的惡勢消磨得一干二凈,再下地獄去贖罪。 這也是為什么禍害遺千年的原因。 惡人之所以為惡人,因其強勢、冷漠、狠毒和霸道,并且深諳人性骨子里對強權的畏懼和崇拜。這種對強權的畏懼和崇拜存在于每一個社系形態中,自然界、動物界和植物界,同樣的,鬼界也是如此。 惡人死后會變成惡鬼,為禍人間。所以要讓他們活著,在人間消磨掉強勢和惡勢。人活的越久就越害怕死亡,一有所害怕,強和惡就逐漸消磨。死后,即很難形成惡鬼。這時候,就是他們贖罪的開始。 陸六按壓著額頭:“我現在想知道和他們交易的人是誰?在哪里?” 膽敢在華國帝都拐賣幼童,不怕得罪人,恐怕背后勢力超出他們想象。更為難受的是,晚一天知道那個勢力就有幼童在不斷的受到傷害,不斷有幼童死去。 “衛紅應該知道?!?/br> “我就怕她不知道?!?/br> 陸六不擔心衛紅知道什么反而不說,他有的是辦法讓她說出來。但他怕的就是衛紅什么也不知道,這并非沒有可能。 這些犯罪組織相當謹慎,即使和衛紅合作六七年,可能也不會讓衛紅他們知道所在。 “不管現在知不知道,都只是我們的猜測。還是得等錢隊的消息??v使衛紅不知道,長達六七年的合作總該有線索留下,有線索就一定能查出來。而且即使衛紅不知道線索,還有趙薈?!?/br> “趙薈?” “不是說他們應該有共同的聯系嗎?我想只要知道這個聯系,我們也能聯系上那個組織?!?/br> 陸六:“也是。張小道那邊聯系上趙薈的直播平臺了嗎?要是不行,我讓陳煜去干。他對這些事情感興趣,能力也行?!?/br> 茅九說:“我問問?!?/br> 沒成想,張小道聯系是聯系上趙薈那邊的直播平臺,得到趙薈具體的直播時間。還帶來了一個邪靈娃娃。 說起來,那邪靈娃娃似乎還是故人。 當然茅九一開始是沒能認出來,只是對于安琪而言,茅九不僅是敵人還是害它無法變成人的仇人,一見面就眼紅的撲上去。 茅九一把抓住張牙舞爪的安琪,很無辜的說:“你要變成人,要么乖乖等投胎機會,要么好好修煉。別走歪路子。當時你要是不走邪道,我也不會收你?!?/br> 本來張牙舞爪的安琪停下掙扎,遲疑的問:“真的?” 茅九點頭。 安琪停下來陷入沉思。 說到底安琪就是個沒有接受過教育的孩子,渴望變成人。發現邪道好走便去走,壓根想不到其他法子而且也克制不住自己。 所以當聽到茅九說還能好好修煉當下便起了心思,它發現張小道說茅九是他師父,可是還沒正式收徒。它覺得自己天賦也好,那要是茅九收它為徒,教它修煉,那它就不害人也不記恨茅九了。 茅九聞言,頗為驚訝。 “你不要變成人了?” 安琪攀著茅九褲腿:“不要。每次都會被打胎,氣死我了。小孩太脆弱,經常被欺負。我不要當小孩,我好好修煉,以后保護愛麗。愛麗,你投胎以后重新長大,我保護你。壞人就不敢欺負你了?!?/br> 愛麗大幅度的點頭,非常高興。 茅九拎起精致的木偶娃娃,和它面對面。半晌笑道:“也行?!?/br> 安琪一怔,沒反應過來:“什么意思?” 茅九:“意思就是我同意收你為徒,所以現在——”一把將安琪扔到正在畫符的張小道身邊:“畫符!” 第111章 視頻 安琪搖晃著小身子, 大眼睛咕嚕嚕轉,發現坐在一邊的茅九低著頭看書。沒注意到它這邊,于是偷偷把頭扭轉一百八十度,偷看一旁張小道畫符。 對于它來說,畫符跟天書一樣困難。茅九教過一遍之后就讓它根據記憶畫,還要畫一百張! 怎么可能畫的出來? 安琪想讓愛麗幫忙,但是愛麗跑去廚房里看陸六做菜。她說在很久以前就一直想要一個廚房, 可以任由她施展。 茅九翻書,掀開下一頁, 發出聲音。 安琪嚇了一跳, 趕緊端正身子不敢再偷看。 茅九抬了下眼眸, 掃了一眼安琪又回到書籍上。 客廳一時很安靜, 直到陸六做好飯過來招呼他們洗手吃晚飯。恰巧,小山回來了, 老錢則是跟著過來跟他們說一下案情, 而余宵暉本是過來接張小道的。 但是恰好遇到陸六做好飯,于是就都留下來,非常自覺的自己端碗盛飯。 陸六鐵青著臉, 捏著筷子趕緊的把最好的雞腿、菜、rou全都往茅九盤里撥, 一邊撥菜一邊眼刀子冷嗖嗖的往在場人殺過去。 在場的人臉皮都挺厚,在吃飯面前完全免疫陸六的眼刀子。 老錢一邊搶吃一邊說:“衛洪現在昏迷不醒, 但是基本可以對其定罪。至少綁架陸皓這事兒證據確鑿,現在已經拘押衛紅。如果能通過衛紅得知之前和她交易買賣幼童的是哪條渠道,參與進去的有什么人, 應該能一網打盡國內拐賣幼童輸送國外的犯罪組織。小李他們正審訊衛紅,不過這女人嘴硬心狠,恐怕是問不出什么?!?/br> 茅九問:“能通過衛洪威脅衛紅嗎?” 老錢搖頭:“不能。試過了。當我們說如果衛紅交代清楚犯罪渠道和信息,我們可以救治衛洪并對他從輕處理。不過……”頓了頓,想起衛紅的回答,他都要覺得這女人實在是不簡單,聰明還心狠。 “衛紅清楚的意識到即使對衛洪從輕處理最輕也是個無期徒刑,還不如死了算了。就算判有期徒刑最少刑罰也是二十多年,照他那樣兒出來后也是遭人作踐。再說了,在監獄里待著就憑現在衛洪斷了條腿的情況下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從監獄里出來。所以說了他倆不見得能活,不說,等律師來,最多是判他們個臨時起意誘拐兒童的罪名,而且她可以將衛洪在將孩子送去交易的過程說成是幡然悔悟,將孩子送回去。說不定連牢都不用坐,衛洪還能申請個保外就醫。 這些全都是衛紅親口對著審訊她的人說的,她想逼警員耐不住憤怒打她。到時她可以反過來告刑警虐待她?!?/br> 張小道目瞪口呆:“臥槽!這女人心狠手辣,這種情況還能那么冷靜的算計刑警?” 老錢瞥一眼:“要不然怎么說她能在帝都那么多大人物眼皮子底下將他們的血脈偷走?說起來這次和二月份那起失蹤案件都挺懸,出了各種本來不應該也不會出現的小意外,致使他們暴露。要不然到現在都可能逍遙法外?!?/br> 陸六說:“壞事做多了,天看不過眼。就來收拾了?!?/br> 茅九深以為然。 別以為做壞事不受懲罰,那是你沒到老天看不過眼的地步,自然會有人來懲罰。但是到了天都看不過眼的地步,那就真的是天怒人怨了。 老錢嘿了一聲:“這話倒是沒說錯。我手底下那幫兔崽子沒用,差點耐不住火氣就動手。最后我看不行,就讓人把她拘留。結果帶出去的時候,剛好局里有個女人丟了孩子來報案,是真瘋了,孩子早丟了,三天兩頭來報案。一聽衛紅是個人販子,當即給刺激的,上前就沖著衛紅耳朵咬。當場把耳朵咬掉,半邊臉頰也給啃的能見白骨?!?/br> 聞言,茅九虛偽的搖頭:“真不幸?!?/br> 老錢附和:“是啊。真不幸。這是個意外?!?/br> 是不是意外誰知道呢? 三天兩頭來報案的瘋女人恰好就聽到衛紅是個人販子。沖上去咬住她耳朵時,在場那么多警員就沒一個攔得住,這樣不合理的事情都發生了,那就證明這真的是個意外。 老錢又說:“那位咬傷人的母親下巴還被磕到了,手背都給抓傷了。把當時的人給急壞了,人民群眾在警局里受傷多不好,就趕緊叫救護車送醫院。一來二去忘了給衛紅處理最后耳朵接不上去,這也算人之常情。她倒想用這點告我們?!?/br> 陸六點點頭:“她應該體諒。不過這的確是個意外——你們需要律師嗎?” 老錢眼睛一亮:“您要外借嗎?六少?!?/br> 陸氏養著一幫律師團,人見人怕,某種情況下也人見人愛。譬如作為同一陣隊的時候。 陸六同意外借。 老錢嘿嘿一笑,覺得這會兒又省下一筆律師費了。 “您不知道,衛紅請了個律師,拿著醫院開出的受傷證明非要告我們。當提出拘留他就提出報送就醫,還講人權。去他媽的人權,滾回他媽的m國!喝洋墨水把腦子腐蝕出個天坑來,傻了吧唧。別他媽在華國講人權,要講講法律!” 華國又不是跟某些國家人權至上,導致是非不分,法律猶如廢紙。華國講法律,法律凌駕一切至上,只要有你的犯罪證據,管你什么毛病,全都繩之以法。 某些國家講人權,給窮兇極惡的殺人罪犯講人權,天天叫嚷著上街游行抗議改善監獄。拿著群眾的納稅錢去給犯人改善監獄,這他媽的就叫人權! 一群圣母婊! “等衛紅耳朵上的傷處理好,還得抓她?,F在就差搜羅證據,這不是難事。只要抓住了一條線索,就能順藤摸瓜。哼!衛紅兩姐弟做那么多缺德事,監獄里有的他們受?!?/br> 監獄里的犯人多的是,犯罪各種各樣。偏偏有兩所監獄里的犯人最無法容忍戀童癖,也最恨拐賣幼童的人販子。 因為兩所監獄里的頭子都是因為孩子走丟,在尋找孩子的過程中走上犯罪的道路。因而最恨的就是人販子,曾有兩個人分別被關進這兩所監獄,直接被折磨瘋了。 對于那些折磨人的手段,獄警也有耳聞。其他情況下尚且會多注意幾分,只是對于人販子卻全都視而不見。 茅九收回目光,在陸六耳邊低語:“你能令衛紅說出真話嗎?” 陸六:“可以?!?/br> 茅九:“那去試一下,早點問出來早點解救出孩子?!?/br> 陸六:“嗯。等會兒我會跟錢隊說一聲。對了,趙薈那邊怎么說?” 茅九:“已經確定趙薈直播地點和時間了,我覺得她會有某些動作,感覺不太好?!?/br> 陸六:“那你小心些?!?/br> 茅九:“我會的?!?/br> . 陸六在醫院里見到衛紅,彼時他身邊的律師正氣焰囂張說要告警員無故傷人,沒有證據拘留無辜群眾等等。 在場的警員被氣得眼紅,偏偏那律師還在叫囂讓他們有種就打他。一打下去直接就是熱騰騰新出爐的證據。 陸六見狀,上前抓住那個叫囂的律師,按住他的下巴直接卸掉。一腳踢中他的肚子,將人直接踢暈過去。 腳尖不小心的碾過律師的手指,昏迷過去的律師又醒了過來。顫抖著手指歪著下巴指著陸六,罵罵咧咧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全程流口水。 陸六居高臨下的睥睨他,毫不介意露出他仗勢欺人、囂張霸道的一面。 “有話跟我律師講?!被仡^又朝他律師說:“這人蓄意謀殺我,害我骨折。等會去跟開張醫院證明,好好跟這位律師談談?!?/br> “沒問題的,六少?!?/br> 律師瞪著陸六完好無損的模樣,不敢置信能在有生之年見到這樣睜眼說瞎話的惡霸。跳起來就對著警員指指點點,大概意思類似于你們沒看到我被打被污蔑了嗎?身為公仆居然不懲jian除惡?他要告他們! 警員紛紛對此視而不見,倒是有志一同的‘看到’了某律師企圖謀害三好公民陸六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