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節
茅九瞧見了會感興趣,一旦起了興趣再來說服就輕易多了。茅九被說服了,陸六也得去。 這些事兒茅九看得透,那么說只是騙騙小山。免得他跟老錢生嫌隙,耽誤了未來。 左右老錢的出發點也不是壞事。 陸六下巴擱茅九肩膀上,看著他手里的卷宗:“看出什么了?” 茅九微微側臉:“嗯……這兒。除了其中一樁女童失蹤懸案之外,其余的案件都是身體缺失了某個部位。這些尸體大部分是被分尸了,有些軀體找不回來可能無法判斷那些失蹤的部分是被扔在其他地方還是被用作某種用途?!?/br> 陸六:“嗯?” 茅九把卷宗往陸六那兒挪,讓他得以看清楚些。食指點著卷宗指給他看:“這是去年一起女童失蹤案,根據監控器監控是被一個戴帽子和口罩的女子帶走。本來以為是一起普通的拐賣兒童案件,但巧合的是女童母親夢見自己女兒向她哭訴,說是脖子疼,找不到衣服和手指。然后又夢見自己女兒滿身是血,四肢分開。開始沒人當回事,但是頗具戲劇性的是女童母親神思恍惚去女兒學校想接她回家,恰好遇到學校路口的義工站在處理好心人捐贈的物品,正要打包。女童母親就看到了女童的鞋子和小背包?!?/br> 如果是普通的拐賣兒童案件就不會特意將女童的鞋子和小背包投進義工站的捐贈箱,并且警方經過調查分別在其他義工站的捐贈箱中尋找到女童的衣服、褲子和外套。 因為女童奶奶會在女童的穿著衣物內襯繡幾乎看不到的字母,所以可以肯定那些就是女童的衣服。 將女童的衣服分別投進城市中各處的義工站捐贈箱可以想見女童肯定遭遇不測,再加上女童母親的怪異的夢,恐怕女童還被分尸了。 警方出動許多人追查,沒有線索。本來犯罪目標鎖定在曾與那女童有過節的一個女住戶身上,但最后發現對方有不在場證明且根據監控錄像,確實和拐走女童的不是同一個人。 因此最后這宗案件成為了一起懸案。 陸六看完之后說道:“兇手不一定非常聰明,但絕對謹慎。如果女童真的是被分尸,那么她在那之前一定是先把女童的衣服脫下來,保持干凈完整。然后將衣服捐贈給義工站捐贈箱。畢竟城市很大,人口多,幾乎所有的殺人案件證據都在垃圾箱或是垃圾堆里,極其容易找到?!?/br> 無論多少垃圾,只要是城市里的垃圾都會被運往固定的垃圾場所。而城市垃圾巨多,不可能一時焚燒完全。證據在垃圾堆里,只要有心尋找就會很快被找到。另外一點,環衛工人或是流浪漢都會習慣性去垃圾桶中翻找東西,如果是沾滿血的破碎衣物會立即被發現并報警,如果是干凈的衣物就會撿回去自己使用,更加容易暴露人前。 所以那些分尸之后還把尸體或是尸體衣物往垃圾桶扔還以為銷毀證據的做法是最蠢的,那分明是最直接暴露的做法。 而殺死女童的人顯然很謹慎,把女童衣服鞋子都扔到捐贈箱中。畢竟沒有誰會去翻捐贈箱,而一旦打包就會被運往全國各貧困地區。再加上學校義工站旁邊的衣物捐贈箱是不記名捐贈的,更加完美銷毀證據。 “兇手性格這樣謹慎,難怪成為懸案?!?/br> 追捕殺人兇手最害怕遇到的不是高智商犯罪型天才,而是極其謹慎低調的罪犯。 第102章 見鬼 陸六伸出手翻放在茅九懷里的卷宗:“除了女童失蹤這案件,其他案件怎么回事?” 茅九抓住陸六亂動的手, 給他翻到自己覺得奇怪的案件上, 指給他看:“這起, 一對男女,死在家里。是六七年前的案件,是被勒死的。同樣是分尸,但是分完之后,尸塊卻都完整的放在冰箱里。但是根據調查以及從臥室里的一張孕檢表可以得知女人懷孕四個月大, 但是zigong連同胎盤不見了?!?/br> 陸六若有所思:“四個月大的胎兒……跟前面被虐殺的女死者一樣。不過死法不一樣?!?/br> 上一起案件的女死者是被虐殺, 而且zigong和胎盤都還在。這一起則是zigong連同胎盤都被拿走了。 茅九說道:“不一定沒關系。其實這對男女也是被虐殺?!?/br> 茅九指著被拿出來的尸塊, 已經拼接成完整的人形, 看起來很恐怖。 奈何兩人都司空見慣了,于是都一臉淡然的看著。 照片的旁邊有尸檢報告,陸六目光落在上面看:“碎rou、骨骼不均和后期整齊均勻相對比, 得出這對死者可能生前被分尸?!?/br> 死后分尸和生前分尸, 區別就很大了。 人死之后失去痛覺和意識, 任人折騰尸體也只會令他人產生兇手殘忍的直觀想法。相反, 生前分尸, 人們第一反應是死者的痛苦。 那種場面必定是哀嚎陣陣。 茅九說:“男死者, 腿部、左手部的切割傷口凌亂,碎rou很不規則。血管血液凝固、rou塊腐爛流膿結痂程度, 另外則是右手部和頭部的切割口比較規則??梢哉f明男死者在生前遭到分尸,因疼痛不斷掙扎導致切割時候傷口凌亂、碎rou不規則。女死者——” 陸六接下去說:“女死者似乎遭遇到更多的痛苦?!?/br> 茅九看了一瞬,點頭:“是?!?/br> 從女死者的傷口上來看可以發現切割她的兇器是小型刀刃, 而不是諸如斧頭、砍骨刀之類的利器。 男死者從傷口形狀可以判斷出殺死他的利器是斧頭、砍骨刀之類的大型利刃。女死者當然也是生前被分尸,且是更為折磨人的分尸。 她的四肢是分段被割開的,從關節處被割開。即說明她遭受到的傷口是男死者的兩倍之多,遭受的痛苦是男死者的無數倍。 腹部被挖開一道口子,里面的zigong并胎兒被取出??梢韵胍姰敃r女死者還是清醒的,這不必尸檢都能猜測得到。 對待女死者用那樣殘忍的方式只能說明兇手極為痛恨女死者,而最好的報復方式不僅是讓她痛,還讓對方親眼看著自己腹中孩子被剖出。 作案手法簡直令人不寒而栗。 茅九往下看,并說道:“當時鎖定的犯罪嫌疑人主要有兩個,其中一個嫌疑最大。幾乎被確定罪行,這人是男死者的前女友。據調查,男死者曾有個前女友,是青梅竹馬。前女友供養男死者上大學,但男死者畢業后拋棄前女友,和師妹即為女死者在一起。女死者似乎知道男死者有女友但仍舊橫插一腳,并當眾口出惡言侮辱詆毀前女友?!?/br> 陸六皺眉。 這就是一起鳳凰男忘恩負義、 綠茶婊小三上位的典型社會事件。雖然死不足惜,但是被那樣殘忍的殺害,甚至連同腹中孩子一塊被殺,確實過于偏激可怕。 “最后為什么沒有被確定罪行?” “不在場證明充足?!?/br> 茅九翻過篇,指著另一起和這起案件靠在一塊兒的案件:“這起懸案也是一對男女被殺,同樣是情侶。虐殺痕跡很重,生前分尸,不過手法比上一宗老練。時間發生在去年十月份。男女死者都是一家大型公司主管,女死者是男死者上司。男死者曾有個女友,也是同個公司的普通職員。女友被解雇,男死者當即分手并轉頭和女主管在一起。兩人同居,此時女主管有三個月身孕。她死的時候有四個月身孕,被分尸的時侯zigong和腹中胎兒都被拿走了?!?/br> 陸六:“同樣是男劈腿女上位,懷孕四個月,zigong被取走。生前分尸……是同一個兇手?” 茅九搖頭:“大概是。相似性很多,但奇怪的是警方懷疑的對象卻是男死者的前女友?!?/br> 和前一宗案件相似點非常多,多到巧合的地步。 陸六低頭看:“我看看……不在場證明充足?又是這個原因?”他順著資料往上看,看到那個被懷疑為兇手的對象名字——“趙薈?” 這名字有些熟悉。 茅九皺眉:“好像在哪兒聽過?!?/br> 對面的小山弱弱舉手:“前面女童失蹤案那里,曾與小區中一個女住戶發生過矛盾。那個女住戶名字就叫趙薈?!?/br> 原來是她。 之前女童失蹤案,警方也懷疑過趙薈。但是女童是個熊孩子,家長過于溺愛孩子,因此并沒有好好的教養孩子,導致這孩子經常惡作劇。 正是因為這女童對趙薈的惡作劇害她被扇耳光,以及被公司解雇。照理來說確實是有作案動機,而且殺死前男友和三了自己的女上司也有作案動機。 偏偏動機有了,找不到證據,而且趙薈也有非常充足的不在場證明。 但是兩起案件中她都是被主要懷疑的對象,要么趙薈的確是兇手,而且是個聰明謹慎且可怕的殺人兇手。要么她就是無辜的,單純倒霉而已。 兩起案件發生時間也就相隔兩個月,時間相近。的確很讓人懷疑趙薈,偏偏又沒證據。 茅九翻了翻卷宗,問:“沒有趙薈的照片?” 小山說:“沒有。不過不用照片,趙薈好像是網上挺有名的主播?!?/br> “主播?” 小山:“嗯。好像是直播……呃,見鬼?!?/br> 茅九皺眉:“什么玩意兒?” 小山說:“直播見鬼?,F在有很多直播,是熱門行業。非常賺錢,要靠觀眾,也就是人流量。所以為了吸引人流量就出現了各式各樣奇怪的直播,因為人們對鬼都挺好奇,但是不敢去看。所以就有了見鬼直播,通過看別人直播那些見鬼游戲然后觀測那些游戲是不是真的見鬼游戲?!?/br> 因為自己不敢嘗試,于是就看別人嘗試。玩的也就是刺激。 “所以趙薈這直播辦的風生水起,似乎還跟某直播平臺簽約了。一般播放時間是在午夜十二點?!?/br> 茅九:“她直播多久了?” 小山:“算起來差不多快滿一年了?!?/br> 一年? 如果真是直播見鬼游戲,應該會引來一些臟東西。 “沒出過事?” 小山搖頭:“不太清楚。應該沒有吧?!?/br> 此時陸六已經用手機百度了趙薈這人以及她的見鬼直播,遞給茅九看:“沒有出過事。但是據說有那么一兩期確實出現過靈異事件,但人沒事?!?/br> 茅九接過手機看,看完全程只覺得哪里不對。 見鬼直播就是直播一些見鬼游戲,也可以說是招鬼游戲。這些東西一般很容易吸引某些東西出來找替身。 如果真的出現靈異事件應該不會輕易放過趙薈才對,但事實卻是人沒事。 茅九隨意點開一集錄下來的直播觀看,發現是一個在空房間圍著一根白色蠟燭講鬼故事的視頻直播。 據說在兇宅里每個人點燃一根白蠟燭,輪流講鬼故事。講完就要把白蠟燭吹熄,一直吹滅到最后一支白蠟燭就會發現人群中多了一個人。 視頻開始是趙薈在跟觀眾打招呼,然后介紹她所在的地方是一處兇宅,男女主人曾經被殺屋中并被分尸。 是個名副其實的兇宅。 然后他們開始玩,總共有九個人。 九個人圍成一個圈,面前擺著九支白蠟燭。點燃了,屋內的燈被關掉,只剩下閃爍的燭光映照著每一張模糊的面孔。 每個人講完一個鬼故事就吹滅面前的一支白蠟燭,一直輪流下去。 茅九沒耐心聽他們講,就往前劃動。一直到結尾,吹滅最后一支白蠟燭的時候暫停在一個畫面。 白蠟燭熄滅了,沒有燭光。屋內一片黑暗,此時恰好一陣風吹起,將窗簾吹開。月光灑進來,人影幢幢。 仔細一數,發現多了兩個人影。 沒有數錯,一開始是九個人影,最后是十一個人影。其中兩個多出來的人影站在眾人身后盯著他們。 觀眾有些信了,覺得驚悚。有些不信,覺得這是假的。畢竟是直播,蠟燭吹滅的那一刻,屋內就變暗了,誰知道會不會趁機跑進去兩個人。 但是那兩個人影在直播中只出現了一秒,太快也太真實,但又陷于黑暗中。所以真假難辨,倒也被列為見鬼直播中的靈異事件之一。 最后燈光亮起,趙薈在跟觀眾說再見。當屏幕黑屏的時候,茅九一瞥瞥見一樣莫名有些眼熟的東西,于是倒退暫停。 盯著那樣熟悉的東西,揮手招呼陸六。 陸六就在他身側,貼的極近,也跟他一樣觀看了整個直播。 茅九:“有沒覺得這柜子很熟悉?” 他指的是就在趙薈身后的一個木質櫥柜,陸六盯著看了幾秒,突然抓起放在一旁的卷宗翻開到六七年前被生前分尸的一對死者那兒,有張照片,地上是拼接好的尸體,旁邊是一個櫥柜的下半部分。 那下半部分就是趙薈身后的那個木質櫥柜,而照片中的木質櫥柜旁邊曾有一個冰箱。冰箱里曾經冰凍著尸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