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節
得了個知己,其實也不比有個愛人差。 不過,茅老轉念一想,他還有個乖巧的徒弟茅小九。 但是茅小九也要被拐走了。 想到這,茅老那老父親一般沉重的心情就占據四肢百骸。 難受。 茅老就對陸六橫眉冷對了,他冷笑:“你知道我和你師父是好友,那你知不知道我跟她早幾年鬧翻了?” 陸六愣住,擰眉。 鬧翻? 看起來不像。 從師父的態度以及這次兩人的相處,分明就是老友。怎么可能鬧翻? 茅老卻不往這個話題繼續說了,轉而說道:“你師父給你定過一門娃娃親,你知道這事兒嗎?” 來了! 興師問罪來了! 重點就在這兒,等著問罪呢。 陸六小心翼翼的解釋:“都是師父們的玩笑。當年對方都還沒出生,就給我倆定了娃娃親,結果對方是個男孩子??晌沂鞘鶜q才拜師,我倆這婚約就算數?!?/br> 茅老垂著眼皮:“怎么就不算數呢?媒妁之言,父母之約。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訂下的娃娃親,還能是開玩笑?你既然定親了就該擔負起責任,還來招惹我們家小九干嘛?” 陸六趕緊說了:“已經沒關系了。我二十二歲那年,對方找上門,說要議親。我拒絕了,我都沒見過對方,何況當時對方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我也不能禍害人家,我就退親了。所以您可以放心,這方面我斷的挺干凈,不會委屈小九的?!?/br> 茅九此時作證:“六哥沒說錯。為了處理這事兒,他都答應對方半隱退的退出天師界。付出挺多,斷的也干凈。我覺得這挺好,不耽誤人家?!?/br> 茅老矍鑠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半晌笑了笑,笑聲頗為蒼老。長嘆口氣:“這么說,卻是我多管閑事?!?/br> 陸六說:“您只是關心小九而已?!?/br> 茅九著急男友再受刁難,要不然此刻肯定就能發現茅老不對勁兒的地方。 茅老搖頭,還跟那兒長嘆氣。慢慢起身,爬上岸。一邊走一邊搖頭,走的遠了才說:“徒兒啊,其實當年你還在襁褓的時候,為師就給你定了門娃娃親。對方是你郭姨的愛徒。后來遇著你,收你為徒,發現是個男孩。我倆就當成玩笑,后來你十四歲那年跟我出柜,我就想起這門娃娃親,想找對方負責。結果為師受到深深的侮辱,對方竟然說寧愿退出天師界也不認你這個未過門的媳婦兒。小九啊,你還沒成年時就被拋棄了一次,狠狠的、廉價的拋棄了喲……” …… ………… ……………… 漫長的冷寂之后,本該憤怒的茅九小心翼翼的戳背對著他突然就變得很喪的陸六:“你沒事吧?!?/br> 陸六:“我想靜靜?!?/br> 茅九沉默了會兒,起身:“那我先走了?!?/br> 陸六悲憤抬頭:“你是不是怪我?” 茅九眨眨眼:“沒有?!?/br> 陸六:“你心里一定在怪我。如果不是我執意退親,不負責任,你也不會被狠狠的、廉價的拋棄?!?/br> 茅九:“……不。事實上我并不知道有這回事?!?/br> 陸六黯然神傷:“我知道我蠢,我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英明。要不是我退親,咱倆現在都結婚好幾年了?!?/br> 茅九:“……別傻了。法律規定結婚要滿周歲,就算國內沒法兒結婚。國外也有年齡限制的?!?/br> 陸六現在什么都聽不見,一味沉浸在悲痛中:“如果我當初沒退婚,肯定啃下你了。從你十四歲到現在,咱們浪費了多少甜蜜時光?!?/br> 茅九:“就算你沒退親,我也還沒成年?!?/br> 陸六現在就是祥林嫂,就算茅九說一百個假設都無法阻止他現在腦海中腦補的和茅九甜蜜日常以及不可言說馬賽克畫面。 茅九:“……算了,我還是先走了?!?/br> 陸六眼眶濕潤:“所以你真的嫌棄我了嗎?” 茅九無奈:“沒的事。別瞎想?!?/br> 陸六:“那你為什么走?” 茅九:“不是你想靜靜嗎?” 陸六:“沒讓你走啊?!?/br> 茅九忍無可忍:“死一邊去!” 陸六徹底傷心了,當初剛熱戀那會兒,他這樣無理取鬧,茅九可心疼的早上來哄著了?,F在直接讓他死一邊去。 打擊不可謂不大。 茅九剛上岸,腳踝被一拽,往外倒,濺起大量水花。溫熱的水漫上面孔,沒等掙扎,唇舌叫人占了。 陸六吻著他,一手摟著他赤裸的腰,在他背部摸來摸去,一手捧著他的臉。充滿力度的鉗住他,攻占他的唇舌,令他燃燒在這種激情中。 另一手在激烈動情中往下滑,滑進毛巾里,抓住渾圓。剎那覺得觸感好極了,掌心被吸住,怎么都拔不開。用力的揉搓,往后往自己下腹部使力按壓。 茅九也被點燃了熱情,摟著陸六背和脖頸,自動往他那兒湊。兩人貼的極其近,皮膚貼著皮膚,身體交纏,恨不得將對方揉進自己身體里般,熱烈充滿力度。 溫泉池中水花四濺,將地面濺濕了一大片。溫泉池中的兩人還在交纏著,空氣中的溫度逐漸升溫,變得越來越熱、越來越烈,叫人口干舌燥、心癢難耐。 正在他們打算進行到下一步的時候,遠遠傳來茅老淡漠的提醒:“年輕人,縱欲傷身?!?/br> 猶如寒天冰雪地里直接竄進衣服里的冰渣子,瞬間凍了個激靈。 陸六憋著,茅九也憋著。但要再繼續下去也不能了。 論誰情到濃處,車開一半,遇見長輩善意的提醒都會失了興致。 那難受勁兒,別提了。 陸六有充足理由懷疑茅老這就是報復。 縱欲?也跟沒給過機會,想縱都縱不起來。 就特別難過。 茅九尷尬著尷尬著,尷尬到冷靜下來了。陡然就噗嗤一笑,笑個沒完。 陸六郁悶著呢。下巴抵著茅九頭頂,不開心:“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茅九邊笑邊搖頭,“我就覺得咱倆……哈、哈哈,咱倆特逗、哈……” 陸六下面頂頂茅九:“咱倆赤身裸體,你貼我懷里,好意思說逗?” 茅九拍了一下陸六:“別瞎鬧。不跟你開玩笑?!?/br> 陸六聲音低沉:“誰跟你開玩笑了?我嘴巴跟你開玩笑,下面可沒跟你開玩笑?!?/br> 茅九感覺到大腿根處戳著的槍,面頰有些紅。手往下滑,握住。 陸六倒抽口氣,低喘。 茅九貼他耳根處吐氣:“還跟我開玩笑不?” 陸六惡狠狠的:“怎么不開?我開,你也開?!?/br> 說罷,也握住茅九的,動作起來。 兩人的喘氣聲在朦朧的霧氣中隱約、隱晦,充滿情色。勾人、熱烈和激情,如火花迸發,擦撞出星星點點的光。 站在民宿庭院抬頭賞月的茅老久等不到人出來,不斷搖頭:“嘖嘖,年輕人喲?!?/br> . 天師們陸續都回去了,只還留有些人想在雪山待一段時間,權當旅游。 茅九等人就是其中之一。 郭云棠女士先回去了,陳煜本來還想旅游,被她拎回去閉門修煉。 就那丟人水平和智商,還想旅游? 于是茅九、陸六和茅老就在那兒租下間民宿,邊旅游邊接受考察。 陸六接受考察,茅老負責考察。 茅老的考察千奇百怪且神經質,就連素來刁鉆的陸六都有些招架不住。 這天,到了差不多午飯的時候。 茅老沒叫人送餐來,而是讓茅九做頓飯。 茅九一愣:“為什么?” 茅老瞪眼:“讓你做你就做。都有男朋友的人了,做頓飯怎么了?” 茅九對于茅老突然轉變的態度感到摸不著頭腦,但對于做飯他是有自信的。上次只是失誤,這回鐵定不會失誤。 平常他只有心情好才掌廚,這會兒師父和男朋友在身邊,心情也算不錯。所以爽快的應下了。 陸六渾身不得勁,總覺得茅老跟眼前挖了個巨坑,笑瞇瞇等著他跳。陸六提高警惕,覺得自己應該不會上當,這都太明顯的坑。 茅老笑的格外慈祥,仿佛真的接受陸六這個兒婿了。 他說:“你還沒有嘗過小九的手藝吧?等會兒好好嘗嘗,多多捧場?!?/br> 陸六內心呵呵,果然是個不得不往下跳的巨坑,還得笑容滿面往下跳。跳完了還得使勁兒夸,茅老好計策。 他面不改色微笑著說:“小九的手藝我嘗過,人間美味?!?/br> 茅老眼中精光一閃:“是嗎?我也這么認為。小九不常做飯,但是每次做飯我都會全部吃光,他想嘗都嘗不到,呵呵。小九做飯手藝一絕?!?/br> 茅老著重在于‘全部吃光’和‘手藝一絕’八字。 陸六也毫不做作的夸贊:“是啊,小九心靈手巧。不僅做飯好吃,家務打掃的也非常不錯?!?/br> 茅老呼吸一窒:“小九打掃家務?” 陸六:“是啊。難道您沒見過小九打掃家務?” 茅老哈哈笑:“見過。怎么可能沒見過。他最孝順了,洗碗從來沒打破過,掃完地掃把都是好的?!?/br> 陸六也昧著良心夸:“小九就是手巧,洗完衣服也只是變了顏色?!?/br> 聞言,茅老頓時有些不是滋味。陰陽怪氣的說:“只是掉了顏色沒撕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