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節
沒想到,茅九居然還會做菜!還很有一手! 他可是個天才,于張小道而言,就是個前輩! 前輩不僅道術高超,還會做菜! 張小道對茅九的崇拜到了盲目的地步,他崇拜的說:“不知道我能不能嘗到九哥做的飯菜?” 茅九剛想一口應下,忽而想到前幾天炒的那頓咸的齁咸、甜的齁甜的菜,猶豫了會兒說道:“需合天時地利?!?/br> 張小道沒想到做飯還需配合天時地利,怪不得他總是個料理廢柴! 茅九安靜的喝酒。 沒錯。他堅定的認為當初炒出難吃的飯菜概因——水土不服! 忙碌中的陸六聽聞茅九的話,冷冷的‘呵’了一聲。繼續打掃去了,反正茅九遲早會意識到他不僅是個家務廢柴,還是料理廢柴! . 帝都某高校附近的一條小路,小路盡頭有間占卜屋。占卜屋的里面有個女人,女人抬起手接半空中跳出來的尸貓。 手腕抬起的時候,寬大的衣袖落下,露出手腕間一個漂亮的人魚圖案。 . 天一亮,日光一泄出云層,還未落入大地便被牽引著被吸收進經脈里,在經脈里頭四處游走,不斷的擴充滋潤著經脈。游走一圈之后又乖順的排排站走進丹田處。 茅九睜開眼睛,伸展四肢,神清氣爽。這么幾天沒叨叨可把他寂寞壞了。 一看時間,比平時修煉時間多了半個小時。 打開門,茅九打算去外面買早餐。路過健身房的時候門剛好從里面打開,陸六走出來。 茅九一怔,隨即微笑:“六哥,早?!?/br> 陸六問他:“出去?” “嗯。買早餐,順道跑跑?!?/br> “我跟你一起去?!?/br> 茅九愣住。 陸六一身休閑裝,肩膀上搭了條毛巾,儼然是早準備好要去跑步的樣子。他說:“健身房昨晚被毀了,沒法兒鍛煉。剛好你要去跑步,那就一塊兒去?!?/br> 說完,陸六先行走在前頭。 茅九看了看健身房關上的門,又看了看陸六。覺得有些地方想不通,陸六是起得比他早的,他自己在房間里修煉了個把小時。陸六在沒法兒鍛煉的健身房呆了個把小時,就那么湊巧的和他碰上。剛走到門口門就開了…… 所以說就是想跟他一起跑步吧!前幾天一塊兒跑步回來的時候輸給他不服氣,現在想贏回來又不好意思直說,拐彎抹角的找他比賽跑。 茅九也是挺無奈的,好勝心倒真是強烈。 不過他陪跑就是了,反正閑來無事。 陸六走在前頭,心跳有些快了。但他很快就調整過來,現下眉頭蹙起來,有些擔憂茅九看出來他是特意等他,又有些希望對方能夠看出來。 他在思考對策,如果對方看出來了怎么辦。他是應該直說還是冷笑著嘲諷回去,哪種情況下最帥最容易讓人怦然心動? 陸六嚴肅而認真的思考,眼神凜冽讓人畏懼。不知不覺的和茅九一塊兒走到了電梯,搭上電梯一直到樓上。一直到茅九開始慢跑,帶動了他跑了一段距離之后他才猛然回神——比起思考什么表情最帥,關鍵應該是把握時機促進感情?。?! 抬頭看著跑在自己前面一直保持著距離的茅九的背影,對方穿著一套運動球衣,白色紅邊,極其sao氣的顏色和款式(陸六的評價)。 常年裹縛在長衣布褲底下的皮膚很白,搭配著白色紅邊球衣就更加顯得皮膚白皙,陽光之下,甚至產生了皮膚晶瑩剔透的錯覺。 茅九的身形正處于少年人抽條到青年人的階段,既含有青澀又有活潑旺盛生命力的誘惑。常年鍛煉使他的身材修長勁瘦有力,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都瑩白卻充滿爆發力。 別說是陸六被誘惑到了,這兒一些鍛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茅九,不過是含著欣賞,偶也有異樣心思的目光。不過心思出師未捷,先被陸六狠戾的目光殺死。 陸六不太滿意他和茅九的距離拉得有些遠,于是跑上前想跟他肩并肩。差不多接近到茅九的肩膀的時候,距離突然拉開。 陸六:“??” 加快速度,追上??熳飞系臅r候,距離又被拉開。莫名覺得這場景有些熟悉的陸六臉黑了,他就不信追不上人了! 已經進入賽跑模式的茅九掃了一眼身后追上來的陸六,面無表情的臉上唇角向上一扯:呵!果然是來跟他比賽跑的。 . 早上六點四十多分,市中心很安靜。街道上幾乎只看得見清潔工的身影。 這是想當然的,市中心最熱鬧的時分是在中午到午夜。凌晨和早晨是最蕭條的時候,尤其是在這一塊兒幾乎都是洗浴中心的地兒更是如此。 洗浴中心可以說是不夜城,直到天光乍亮才會沉睡休息。算是洗浴中心龍頭老大的玉美蓉,一如既往的安靜下來。 大堂女經理就到了快要換班的時候,她的換班時間是在八點鐘?,F在還有兩個小時左右,但她上的是夜班,現下有些困了。 她連上了三天的夜班,受不住了。 大堂女經理偷偷的打盹兒,她以為這個時候不會有人進出。按照慣例,這個時候里頭的人都是徹夜狂歡,現下應該累得倒頭就睡。 哪怕是管事也不會出來,所以她打盹兒也沒事。 她打算走到擺置在大堂的軟沙發那兒躺下休息會兒,因為太困太渴望休息就沒怎么注意路。匆匆走過去結果突然出現個人橫沖直撞,力氣特別大,直接把她撞倒在地上。 臀股重重的落在地上,疼得她呲牙咧嘴。眼角余光掃見撞了她的人舉步離開,鬼迷心竅了的大堂女經理突然拽住他的褲腳:“先生,我腿骨被您撞裂了。您看能不能賠——” 剩下的話被攔腰截斷,吞進肚子里后怕。 當那個陌生男人突然裝過頭來瞪著她的時候,大堂女經理嚇得手一縮,心臟跳動都停了一拍。有那么一瞬間,她懷疑自己會被殺死。 但那個陌生男人似乎很著急,急匆匆的就跑了。 大堂女經理還坐在地上,回想剛才那個客人的樣子。 臉頰瘦削凹陷得極為恐怖,像是難民,皮包著層骨。兩眼青黑,眼底有著濃重的陰鷙和異樣的滿足感。那人手里還拎著個箱子,似乎是個保鮮箱。 不知為何,明明那客人干凈得緊。衣服都還是嶄新,半點兒褶皺都沒有??纱筇门浝砭褪怯X得那客人身上有著一股令人很不舒服的,有些恐懼的氣味。 但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那氣味是什么,大堂女經理也不打算想了。反正不關她的事兒,想多了頭疼?;位晤^,她把這些紛雜的思緒全數拋之腦后。 至于休息偷偷打盹兒,大堂女經理也不想了。就剛剛那么一嚇,什么瞌睡蟲都嚇跑了。精神得很。 一直等到快八點的時候,換班的人才來。此時已經陸陸續續有客人離開了,跟換班的人交代了一下,大堂女經理就要去更衣室,在換衣服的時候突然發覺不對勁兒的地方。 剛才那些客人出來的時候都是睡眼惺忪,衣服褶皺明顯,一看就是玩通宵的人。而撞到她的客人卻衣著光鮮整潔,半點兒褶皺都沒有。 而且,她似乎想起了那股令人不舒服的氣味是什么了。好像是血腥味,既濃重又淡薄的味道。這么說有些模糊,具體點形容就是那血腥味本該是很濃厚的,但被沖刷掉了,變淡了。 但人就是對血腥等某類東西較為敏感,即使沖淡了味道,感覺還是沒有被欺騙到。 大堂女經理打了個哆嗦,被自己的想象嚇到。匆匆忙忙換完衣服她就離開了,迫不及待的離開?;亓思抑?,舒舒服服的沖個熱水澡,敷個面膜然后睡覺。 在敷面膜的時候打了盹兒,突然一聲刺耳的鈴聲把她從睡夢中驚醒。 大堂女經理拍著胸脯,“嚇死老娘了?!?/br> 瞥一眼罪魁禍首,是手機鈴聲。她之前設了鬧鐘,敷面膜的時間?,F在時間到了,響了。大堂女經理把手機鬧鐘關了,撕下面膜。打算去洗個臉,剛轉身刺耳的鈴聲突然響起又是一陣好嚇。 大堂女經理惱怒:“什么破鈴聲!嚇死人了?!?/br> 轉身拿起來,是玉美蓉的管事打來的電話。大堂女經理雖厭惡還是接起電話,嬌滴滴的一聲:“喂~” “洗浴中心昨晚上死人了,你快來配合警察錄口供。先想好見到什么特別的人……” 管事說的什么,大堂女經理已經聽不見了。她滿腦子都是早晨見到的男人。 那人……就是兇手? 一定是!絕不會錯! 大堂女經理確認了這一點之后,極其擔憂自己的性命,看到殺人兇手的樣子,還能活嗎? 大堂女經理吞了吞口水,眨眨眼。 突然,門鈴響了。 . 此時是六點五十分。 茅九和陸六跑了一陣后停在一處早點攤,買了豆漿油條生煎包等一大堆早點之后就近找了個文化公園進里面吃去了。 兩人都是運動量大的,胃口也就都大。左右手都提了大大小小的袋子,路過的人看著還當兩人是來賣早餐的。 文化公園的人還是蠻多的,大部分是老年人,早早的起來健身耍劍。青年人也不是沒有,都是來晨跑的。 茅九和陸六兩個年輕人混在其中,不算多引人注目。 他們去了一個亭子,亭子里正好有石桌石椅,便將早點擺放到石桌上,一一打開。 茅九打開自己買的油條豆漿蝦餃生煎包,算是符合南方的口味。再看陸六的,大部分是盒裝,也不知都買了些什么。便問:“六哥,你買的什么?” 陸六正把袋子一個個打開,頭也沒抬的說:“面茶、炒肝兒、糖油餅和炸糕?!?/br> 都是帝都地道的小吃,茶點。 茅九問:“好吃嗎?” 陸六拆著袋子的手一頓,抬頭問:“想吃?” 根據以往經驗,茅九直覺得陸六要交換條件,那交換條件還能噎著他。所以他移開目光,不說話了。 陸六見狀,把手里的袋子推到茅九面前:“吃吧?!?/br> 茅九一怔,瞪著陸六有些傻氣的問:“那你吃什么?” 陸六撩起眼皮:“你還能把整桌都給吃了不成?” “那倒是不能?!?/br> “那不就行了。我吃你的,你吃我的。咱交換一下?!?/br> 茅九有些失望,問:“就這樣?” “你還想怎樣?” 茅九摸著鼻子,微笑。 陸六瞅他,怎么瞅都覺得他笑得有些尷尬。忽然就明了:“你該不會以為我會拿著這堆早點威脅你,跟你交換什么吧?” 茅九鎮定的笑:“怎么會?” 陸六瞇著眼睛瞅他、問他:“你以為我會跟你交換什么?” “沒有。什么都沒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