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節
艾麗斯:??! 馬歇爾雷歐:?。?! 馬歇爾驚叫道:“你不可以這樣!你們的國家如今也是個人權社會,我們已經投降了,成為階下囚,你就算不能給我們貴族待遇,也不能如此狠毒地要吃了我們。哦撒旦,這太野蠻了!我到底是來了一個什么樣的國家??!” 吃惡魔就罷了,居然連他們這些同類也不放過。 宅靈搶過話頭大笑道:【什么人權不人權,有本事等被吃了后,你去你們的地獄告我們呀,你去告呀~!可惜,進了我們老主人的肚子,連靈魂渣都不會給你們剩下!哈哈哈!】 雷克斯幾人都深知靈魂重要性,立刻被宅靈的話嚇到了,一時間只覺得方善水和他那小怪物,比地獄的惡魔更加恐怖更加惡毒更加沒人性,慌亂中,自然也沒注意到方善水肩上的手辦師父搖了搖頭,一副這些人都是渣渣沒有嚼頭的樣子。 雷克斯驀然大喝一句古怪的咒語:“¥!” 幾人再不敢抱有僥幸心理,同時跟著大喝出聲。 方善水回頭望去,就見雷克斯等人腳下,都出現了一道人影大小的坑洞,幾人瞬間被從洞里伸出的手抓住,往下拖去。 · 黑暗議會地下室中,剛剛因為十二號祭壇出現問題,其他祭壇的巫師們除了去叫人的,大都聚集過來幫忙,幫遭遇反噬的巫師抵抗陣法的生命力吸取。 這時,某個巫師回頭看了眼,忽然發現那邊同時有好幾個祭壇同時亮了起來,立刻大叫:“快看!那邊都有情況!” 巫師們回頭看去,紛紛倒抽了口氣,聲音幾乎走調般叫道:“怎么那么多!他們到底是發現了什么?哦撒旦,難道中國真的像瑪麗波羅說的,是個遍地秘銀和靈魂的好地方?” 話音剛落,上頭就傳來一陣腳步聲,剛剛去叫人的巫師們,已經匆忙回來了。 黑暗議會中的議長亞力克,除了主持會議,一貫是不管事的,且神龍見首不見尾,各種大小事務基本都交給副議長負責,只是不巧副議長此時也外出不在,只有他的三個學徒在坐鎮,其中就包括因為學生死去賴著沒走的安德魯。 “地獄之火閣下!” “冰魔閣下!” “腥紅之手閣下!” 陷入困難的巫師們,見到這三人,紛紛激動地叫了起來,仿佛找到主心骨一樣,都大松了口氣。 第二一七章 安德魯三人見情況不對, 第一時間沖向了出問題的那個祭壇, 安德魯不知想到什么,走著走著慢了些腳步, 冰魔女巫安妮和地獄之火費爾已經到了祭壇邊上,飛快地出手, 揮開幾乎被祭壇汲取成人干的幾個巫師,順帶將身后幫助他們維持住的巫師也一起斬斷和祭壇的聯系。 一堆巫師驚叫著跌成一團, 隨即是劫后余生的喜悅。 安妮和費爾來不及接收眾人的謝意, 倒是慢一步趕到的安德魯,沒有和安妮費爾一起對祭壇出手, 反而微笑著敲著手中的魔杖, 給了耗費過巨的巫師們一個恢復的巫術。 安德魯一邊閑閑地安撫著眾巫師們,一邊自己不動地指揮其他隨行巫師,讓他們去主持其他閃爍亮光的六芒星祭壇:“去看看是什么情況, 為何會同時出現這么多定位預警?” “是,腥紅之手閣下?!?/br> 這時,安妮的手已經碰上了祭壇,她的頭發驀然覆蓋上冰雪, 寒氣彌漫開來, 有一線藍光從她手心而出,唰地穿過祭壇下出現的煉獄通道,瞬間纏繞上了末端在嚎叫掙扎的芬里斯之手。 寒氣覆蓋住那正在從煉獄中拔地而起的巨大的芬里斯之手,瞬間將其凍了個結實。 芬里斯之手古怪的嚎叫聲戛然而止,而它被拽拉的上升之勢也驀地一緩, 只狹窄的洞口處不停發出酸牙的摩擦聲,以及喀拉拉的冰塊碎裂聲,只是這冰是冰魔女巫安妮控制的,剛剛一碎,就立刻化成了水,并凍在洞口,將芬里斯之手牢牢地卡在了通道口。 洞口那邊,兩個寄身正用心拔著這爪子蘿卜,正準備收獲豐碩的果實,沒想到手下突然一滑,跌倒在地,摸摸蘿卜爪子,竟是滑溜溜的,好像被什么凍了起來,又坐在地上拉住那地下的手拽了拽,剛剛只是有點沉手的東西,現在卻好像被往回拉一樣。 兩個寄身頓時嚴肅地站起身起來,什么鬼東西,居然敢來虎口奪食??? 兩個寄身紛紛拿出了自己的小白旗、牙簽般的手杖,以及對它們來說還算巨大的空玻璃罐頭。 繼安妮之后,費爾也出手了,他手中的紫黑色火焰,也驀然通過祭壇通道,出現在芬里斯之手的外圍,只是這火焰沒有對芬里斯之手外的冰層起到什么影響,反而仿佛油浮水面,剎那間將整個冰凍的芬里斯之手包裹起來,并像一窩靈活的毒蛇,刺溜躥過了幾乎被芬里斯之手擠得沒有縫隙的洞口,朝著外頭對芬里斯之手造成威脅的東西而去。 這些紫黑色的火焰就是費爾的眼睛,隨著這些火焰出現在洞口外,費爾愣了一下才發現那兩個不及巴掌大的小東西。 這……這是什么? 就是這兩個一模一樣的小東西,將生長在煉獄表層的芬里斯之手,連根拔起? 看到繼冰凍過后突然出現的火焰,還有火焰里出現的那賊眉鼠眼的小眼睛,兩個寄身立刻確定了自己剛剛的猜測,果然!搶吃的辣雞來了! 只是……咦,這個好像也能吃的樣子(?﹃?)。 看著那仿佛藍莓醬的火焰,有點嘴饞地彭侯寄身,正想要用牙簽般的手杖去戳來嘗一嘗,一時忘了警惕,等到注意到的時候,身后的彭質寄身,已經伸出小手,將它一把推向芬里斯之手。 彭侯一個踉蹌倒在覆滿火焰的芬里斯之手上,一碰到火焰,彭侯瞬間被費爾的地獄之火燒灼起來。 被黑火包圍的彭侯微呲著小尖牙,用和彭質一樣的緋紅眼睛回瞪了自己的寄身一眼,然后就任勞任怨頂著火抓住有點搖晃下落的芬里斯之手,不然到嘴的食物跑了。 費爾正莫名著,為什么這兩個古怪的東西會突然鬧了內訌,就見后頭那個出手偷襲的,不知從哪里拿出來了一面小旗子,破破爛爛的小旗子,對著費爾一指,費爾猛一恍惚,忽然覺得五臟六腑都被什么東西揪了起來,擰成一團,被吸向了那面小旗子。 費爾驚呼,突然感覺不是自己穿過通道去追敵,而是敵人穿過通道來對自己下了惡毒的巫術。 “費爾!” 安妮的聲音讓費爾猛一清醒,意識仿佛逃命般離開了已經不受他控制,不停被卷進那詭異旗幡之中的火焰。 費爾回神,就看到設變的安妮和安德魯都在看著自己,呼了一口氣道:“我們需要去請個中國來的巫師來,我覺得我可能知道那東西是什么了,我們最好將通道關……” 費爾話沒說完,突然聽到兩聲驚呼:“費爾你的手?!?/br> 費爾低頭后猛然回首,通道里頭果然出現了異變,剛剛被他拋下的火焰,不知怎么又循著他的氣息逆向而來,費爾一瞬間被他自己的火焰包裹,成了一個巨大的火人,但是那火焰卻不是為了燒他,而是仿佛變成了繩子一圈圈地捆住了他。 費爾還沒來的及反應,一股大力傳來,費爾驚叫一聲,整個人跌倒在了祭壇上,甚至跌倒后立刻往祭壇下的通道下沉。 安妮反應極快,利落地出手一把拉住了費爾,并迅速地將他們和地面凍在了一起,暫時阻住了費爾的下沉之勢,剛要叫周圍的人都過來幫忙,周圍幾個剛剛亮起的六芒星祭壇上,突然傳來了巫師們的驚呼之聲。 “通道那頭的怎么會是雷克斯他們??是他們在用祭壇轉移自己?他們遇到了不能脫身的危險?” “不好!我們得盡快把他們拉過來,生人和靈魂之氣,會引來貪食惡魔!” 安德魯立刻著急地沖了過去,對被丟下的一臉懵逼的安妮和費爾道:“你們堅持住,我先看下那邊到底是什么情況!” 周圍的巫師們望著安德魯的背影面面相覷,但是誰也不敢去動安妮和費爾,安妮和費爾被冰凍起來不能說話,身外還纏滿了費爾的地獄之火,只是一向被當做費爾招牌的火焰,此時竟然不受控制地成為了他們的心腹大患。 …… 雷克斯等人沒想到這么快感覺到對面的接應,都是大喜,順從著芬里斯之手的拖拽,瞬間就要沉入通道之中逃跑。 雖然他們的動作已經夠快了,但是沒想到方善水的符紙來的更快,幾張古古怪怪的黃符瞬間貼在了他們腳下的芬里斯之手上,方善水那平靜的仿佛噩夢的聲音,遠遠地喝道:“定!” 雷克斯等人一懵,發現身下抓著他們的芬里斯之手居然不動了,他們雖然還能動,但是他們半條腿卡在通道里,一時也是進退不能。 方善水走了上來。 方善水倒是沒急著對雷克斯幾人出手,只是觀察起了他們腳下的通道,還蹲下來,伸手戳了戳抓著雷克斯他們的芬里斯之手。 雷克斯被方善水弄得莫名其妙,見方善水這態度和關注方向,簡直要讓他們以為方善水出手,并不是為了攔住他們,反而是為了攔他們腳下的芬里斯之手一樣。 方善水及時出手攔住他們,過來卻第一時間關注的卻不是他們,然后 然而下一刻,既然就為自己的猜測沉默了。 雷克斯等人看見,方善水指著他們腳下的芬里斯之手,回頭看向他自己肩膀上的小怪物,問了剛剛他們聽到過的一句類似的話:“師父,這個是能吃的吧?” 能吃的吧…… 吃的吧…… 的吧…… 雷克斯握緊拳頭沉默著,卻幾乎快要憋不住咆哮地在心中怒吼: 該死的!我們的生死大事,對于你們來說就是能不能吃的問題嗎??? 方善水可沒有必要去照顧雷克斯等人的心情,他可沒忘記,這是剛剛雷克斯幾人用來對付他的手段,似乎想要通過這詭異的通道,挪走他的身體,當然,師父剛剛也是在這種通道里發現了食物。 最近找茬的人少了,師父的胃口卻越來越大,口味越來越重的越發重,方善水正愁著去哪里尋找師父的口糧,沒想到這就有送上門來的,雖然他們本身不能吃,但是隨身攜帶的附贈品,師父似乎是挺喜歡的。 宅靈探頭過來看了一眼,說道:【這個好像鹵雞爪,給老主人當零嘴,老主人肯定喜歡?!?/br> 雷克斯幾個能聽懂中文的,被宅靈模型的比喻雷到了,卻不想聽到方善水和宅靈的話,方善水肩上那個小怪物,還真得長大亮燦燦的緋紅眼睛望向方善水,散發著甜蜜氣息地點了點頭,還比了個拇指! 方善水見狀,看向了雷克斯幾人,目光比初時火熱了很多,看得雷克斯等人一冷。 對上方善水和手辦師父仿佛看到吃食般的目光,雷克斯不知是該哭該笑:“您……您是想要芬里斯之手嗎?盡管拿去,不用在意我們?!?/br> 方善水看了看道:“那就謝謝了,這個洞口好像有點小,可以再大一點嗎?剛剛那只讓我師父拔了半天?!?/br> 手辦師父在旁點點頭。 雷克斯聞言真真是無語了,本只是隨口接話,沒想到方善水還真的想要那只能做交通工具的芬里斯之手,也沒想到方善水竟然會因為這個對他們客氣了點,更沒想到方善水張口就讓他們將煉獄通道變大一點。 沒等雷克斯回答方善水,就在這時,手辦師父好像聽到了什么聲音,突然回頭,看了眼寄身所在的方向,他們現在在鬼域之中,其實離寄身它們不遠,只是一層空間屏障隔著。 方善水看向師父:“師父?怎么了?” 手辦師父擺擺手,示意自己有辦法了,讓方善水后退。 方善水剛剛讓開,手辦師父就騰空而起,尖長的指甲一指雷克斯等人腳下的地面,忽然一道紫色的雷電從它指尖出現,那雷電瞬間擊穿了空間。 “咔擦——!” 一聲巨響。 雷克斯等人腳下各自分散開的通道,竟被雷電撕扯成一個大洞。 雷克斯驚叫出聲,腳下的煉獄通道撕扯開來,幾人仿佛被長在地上的大手舉在高空之中,差點要疾呼撒旦在上。 煉獄的通道越來越大,黑洞散開,周圍的黑暗仿佛被撕開一層般,方善水忽然發現,十幾米外,竟然忽地出現了兩個寄身的身影,以及它們腳下通道中正拖拽著的一只芬里斯之手。 彭質寄身正抓著招魂幡上下的搖晃著,這根已經破破爛爛的招魂幡,在手辦師父抽了有點沉牙的鬼王筋縫縫補補后,又變成了一把好幡,彭質輕輕一晃,下頭冰凍爪子上的火焰就一縷一縷地被抽了出來,仿佛正在甩拉面一般。 它身邊的彭質寄身正面無表情地瞪著彭質,身上的火焰大都被彭質卷走,彭侯終于能坐直了小身子,正一邊拉著手中正在融化的爪子,一邊空出一只手拍掉自己眉毛上的火焰,又拍掉自己袖口和鞋子上的火焰。 兩寄身看到方善水,都是一喜。 這時,“撕拉”一聲,地下又是一聲巨響,仿佛地裂一般,雷克斯等人腳下的地洞,瞬間和寄身身前的地洞連在了一起,地面轟鳴,卡擦卡擦地不斷裂開,仿佛大地張開了血紅的眼睛,凝視著眼瞼旁的小螢蟲們。 彭侯手下猛地一松,剛剛卡在小洞口中拽不上來的芬里斯之手,仿佛巨鯨出水一樣,忽而撲棱上了岸。 …… 祭壇處,正在接引雷克斯幾人的巫師們都很著急,不知為何突然指揮不動芬里斯之手了,雷克斯幾人好像卡在那里一樣進退不得。 一名巫師忽然發現祭壇上的紋路在變成黑色,大叫:“不好!我感覺到貪食惡魔的陰影在靠近,腥紅之手閣下,我們該怎么辦?” 另外一邊,正在看著安妮和費爾的幾名巫師,也開始大叫:“冰魔閣下的永凍之冰開始融化了,他們又開始下沉,腥紅之手閣下!” 左右都在驚叫,面對亂糟糟的一團,安德魯頭疼地揉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