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節
廖小月手一麻,嚇得松掉了手里的陰牌,片刻又握了起來,低聲自語道:“寶寶乖,mama好好工作,給你買好吃的?!?/br> 咯咯,mama…… · “靈魂收集器的測試已經完畢,可以進入使用階段了……教授,你在看什么?”一間研究所里,研究員正在匯報著進度,卻發現自己的頂頭上司在走神。 方沐正在看著一張照片,似乎沒聽到手下人的聲音。 他手中的是張劇照,最近網上沸沸揚揚著鬧鬼傳言的劇組的劇照。 一個青年低著頭,安靜地坐在一個老舊的店鋪里,周圍臺子上的元寶香燭,仿佛在他身邊渡了層沉淀著歲月的舊時光,讓青年顯得模糊虛幻,而又遙不可及。 ……越看越熟悉。 若是弟弟還活著,大概就和眼前這個人差不多大? 可是弟弟的臉已經毀容了,那種程度的毀容,現在的技術,很難給弟弟修復到這人這樣的狀態。 方沐面無表情地看著照片沉思,焦距卻好像不再在照片上,而是落在了未知時空里的人和物身上,眼神有些發冷。 “教授?” 研究員又問了一遍。 方沐醒過神來,腦子里好像存了自動錄音功能一樣,哪怕走神,也絲毫不妨礙地一秒進入狀態,假裝自己沒有走神般,坐直身體嚴肅道:“好,既然收集測試沒有問題,我們就可以進行第三步實驗了。將靈魂收集裝置,加裝到我們的游戲中,然后就是征集體感測試的志愿者。我們的目標,是一個新世界的建造,讓我們不用眼睛也能夠看得到,沒有手腳也能夠碰觸得到。這不僅僅是一個游戲,而是一個靈魂的世界。人們死后將會去哪里,以前可能沒有人知道,而我們在做的事就是,讓這個不知道,變成知道?!?/br> “是,教授!” 雖然方沐每次都會換著口號,灑著差不多相同的雞湯,但是眼看著計劃一步步實現,目標就在眼前,方沐老套的雞湯,還是讓研究員們激動不已。 他們在研究的是什么呢,是天網,是讓人類就算沒有了rou體,也能夠以靈魂的形式存在,并讓他們能夠有自己的生活,保存著的靈魂,可能以后都能假裝到機器中。 看著激動的研究員們,方沐面癱的臉,似乎扯動了下嘴角,一閃而逝,卻很是詭異。 · 兩株蘭花在窗臺上吐納著太陽精華,慢慢轉化成如云如霧的氤氳靈氣。 方善水盤腿而坐,閉目凝神。 不知是不是功德金光的作用,方善水的進步神速,體內那元神之水,已經在這一個月內,漸漸由一滴,變成了一杯的量。 坐在方善水腿彎里的手辦師父,看著方善水,看半天了,似乎能穿透方善水的皮相,看到他體內的情況一樣,忽然一閃身,仿佛穿墻而過一樣,鉆進了方善水的肚子里。 丹田中,果凍大小的透明之水正在凝聚,仿佛正在形成一個人體一樣。 見它半天凝不起來,手辦師父走上前去,似乎想要幫他一把,將之抱了個滿懷,想要拔蘿卜一樣將他拔起來。 不過那團果凍狀物體,明顯有些松散,被手辦師父一抱起來,立刻“嘩啦”一下,仿佛一灘水一樣流了下去。 手辦師父抱著溜走的水,似乎有點懵懵的。 果凍水中,傳來方善水失笑的聲音:【師父,你別搗亂?!?/br> 手辦師父紅眼睛看起來很無辜地望著腳下站不起來的水,他是看方善水凝了好久,都沒有凝起來,才想要幫忙的。 這個倒是不怪師父,他現在功力還不夠,確實凝不出元神來。 練功不在一時半會兒,急不來。 方善水將元神之水中的意識脫離,準備收功。 手辦師父見狀,也跟著鉆了出去。 方善水回學校的這段時間,褚韓的拍攝進度神速,去港城青越觀采景完畢,基本就已經收官等放映了。 不過由于題材問題,在過審方面還需要褚韓和元沛去努力,不過兩人都給方善水打了包票,說沒有問題,大不了就先網上上映。 由于前段時間翹課比較多,所以方善水已經成了掛科黑名單上的預備役。 最近方善水都在學校好好學習,將落下的課補回來,然后就是每天的修煉,以及做早晚課念經開光。 這一個月里,方善水也見了兩個預約人,幫他們解決了各自生意及家庭方面的問題,但是都沒有功德金光出現。 方善水有些不明就里,為什么幫某些人有,另外一些人就沒有? 對于功德金光的獲得方法有些迷糊,無意識地撓著手辦師父的小手,方善水想著,是不是要接麻煩一點的事情才行? 就在這么想的時候,翻翻手機里的預約人,倒是讓方善水翻到了一個。 【小窗外:大師,好想請你幫我們看個事,你什么時候能有時間???急急急。我家這個事有點麻煩,不知道你會不會遷墳,哎呀,其實也不止遷墳,總之就是亂七八糟的?!?/br> 方善水看了下,是昨晚的留言,于是發了個信息過去,希望他詳細說明一下。 接到了方善水信息,沒過多久,小窗外就激動地回留言了。 【小窗外:大師回我了!謝謝謝謝。我家里人也想過要找一些道士來解決這事,但是又不知道去哪里找有真本事的,怕到時候越整越亂,遭了報復。幸好我在網上看到了大師你們的消息,那么多人都說你們厲害,我也相信您的?!?/br> 方善水:“謝謝,如果能幫忙,我會盡力的?!?/br> 【小窗外:大師你真是好人[心.jpg]】 又感謝了一番后,小窗外就開始講起了正題:【這事其實是我爺爺當初犯了糊涂,那時候不是建國前嘛,條件不好,我曾祖父去世后,爺爺就隨便把他埋在了一個地方。后來動亂過去,爺爺再想去找曾祖父的墳,給他遷墳的時候,才發現當初埋曾祖父的地方,已經被夷為平地了……】 第一二三章 鬼上身 【小窗外:遷墳主要是我爺爺孝心, 想讓我曾祖父和曾祖母合葬在一起, 但是墳被夷為平地連骨頭都找不到了,自然遷不成, 我爺爺頭疼之下,就找了個不知道是哪里的師傅問了問, 該怎么辦?那位師傅聽了,就讓我爺爺用曾祖父曾經睡過的床單, 蓋在曾祖父曾經墳地的位置, 說是直接用床單兜一捧土,邊兜邊叫我曾祖父的名字, 到時, 曾祖父的靈魂自然就會跟著我爺爺走了?!?/br> 方善水看到這里,臉色有些古怪,這可真是夠簡陋的遷墳方法, 也不是說不行,但是肯定不是一般人,就能成功的,很容易出意外。 【小窗外:我爺爺照做了, 用床單兜了捧土, 叫著我曾祖父的名字,一路回了埋曾祖母的地方。埋我曾祖母的那個地方,也是找風水先生看過的,說是個旺子旺孫的好地方?!?/br> 方善水幾乎也明白了問題出在哪里,發信息問小窗外:“是不是遷墳的時候抓錯了人?” 【小窗外:好像也沒抓錯吧, 不過……】 …… 熊建軍自從給父親遷墳后,心里就一直惦記著這事,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某天,熊建軍做了個夢,夢里他正在往家走,隱約記得是要來看他爸,他先下了田里去找人,老遠看到兩個人影,像是他爸和他三姐。 “爸,三姐?!毙芙ㄜ娺h遠地喊著,跑了過去。 走到近前,熊建軍突然發現,那像是他爸的人,并不是他爸,雖然他爸去世很久了,但他還記得他爸是個高個子,而眼前這是個矮個子,臉型也不同,是個圓臉,個子雖矮,但是滿臉橫rou、吊梢眼,看起來不大像個好人。 熊建軍遲疑了下,后退兩步又去叫前頭的紅衣女子:“三姐?” 紅衣女子聞聲,轉過頭來。 熊建軍嚇了一跳,那女子也不是他三姐,是個陌生人。 不止如此,女子的表情還非??膳?,陰森森地站在那里看著熊建軍,讓熊建軍寒毛直豎。 “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br> 熊建軍道了歉,扭頭趕忙就走了,他沒有回頭,卻總感覺背后那一男一女的視線,似乎一直在盯著自己看,熊建軍背脊發涼腳下不穩,跑著跑著腳一崴,就滿頭冷汗地從夢中醒了過來。 …… 做了這么個古怪的夢,怎么想都感覺不對,熊建軍就去找了和他一起遷墳的弟弟熊愛國。 熊愛國住在鄉下,正好離父母現在埋著的地方不遠,平時也方便掃掃墓祭拜一二。 熊建軍和熊愛國一起下地,去看父母的墳,一邊走,熊建軍一邊將他做得這個古怪的夢,和弟弟說了起來。 只是沒想到,熊愛國還沒聽他說完,立刻反問:“你夢見的那男的,是不是個小平頭,圓臉,個子還矮?” 熊建軍一聽詫異了,他剛沒有說男的長什么樣啊,“你怎么知道?” 熊愛國臉色很是古怪,低聲道:“因為我也夢見了。哥,你說會不會是咱爸媽,給咱們托夢求救呢?” 熊建軍驚訝:“你夢見什么了?跟我一樣的夢?” 熊愛國搖頭:“不是,但差不多。我前幾天做夢夢見我回家了,一開門,咱媽正坐在堂屋里哭……” …… 熊愛國夢到自己回了老家,是他們小時候住的那種下鄉大屋子。 一進門,就看見母親坐在堂屋里哭,熊愛國不禁奇怪道:“媽,你怎么了?怎么在哭,出什么事了?” 母親哭著抬頭,還沒說話,屋外突然進來個人。 這人一進來,母親立刻低頭不說話了。 熊愛國回頭一看,進屋的是個滿臉兇相的男人,熊愛國眼見男子大大咧咧走進自己家門,一副登堂入室把這當自己地盤的樣子,立刻不滿地嚷嚷道:“你干什么的,進來我家做什么?” 那男子也毫不客氣地道:“這里是我家,輪不到你問我是誰。滾開?!?/br> 說著,男子將熊建軍掀到了一邊,熊愛國覺得自己好像很輕,被男人一掀,差點就要踉蹌地跌出家門,直到抓住房門,才止住身體。 熊愛國一頭霧水:“我不走,你把話說清楚。這明明是我家,怎么成你家了?我媽還在我堂屋里坐著呢,媽,這人是誰,我爸呢?” 堂屋里的mama沒抬頭,只是在男子面向熊愛國的時候,突然給熊愛國指了指房里的桌子。 熊愛國不明就里,還要再問,男子已經不耐煩了,推搡了起來。 推搡間,熊愛國又朝屋里看了眼,突然發現,他媽剛剛指給他看的桌子,桌子一只腳,竟好像變成了一只人手,熊愛國頓時嚇了一跳,手一松,人好像被推搡地朝后倒去,一個失重,人就從床上醒了過來。 …… 熊建軍和熊愛國把自己的夢一對,都是一陣無語。 半晌,熊建軍道:“我們那一把土,該不會是抓錯了人吧?把一些孤魂野鬼給抓了回來,埋在咱家墳地里了?” 熊愛國臉色古怪,回憶夢中清醒:“我覺得我們不是抓錯,而是抓多了。夢里我問咱媽,咱爸在哪兒,她指的是屋內,還有那個最后變成一只人手的桌子,那不會是……咱爸吧?” 熊愛國和熊建軍面面相覷。 熊建軍嘆了口氣:“這可怎么辦好?” 熊愛國皺眉:“我們得想個辦法,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弄走,總不能一直待在咱家墳地里,欺負咱家二老?!?/br> 熊建軍有些悲觀:“要是弄不走怎么辦?” 熊愛國臉色發狠:“弄不走就殺了他們!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一兩個會殺鬼的道士?!?/br> 兩人說話的地方,已經離墳地不遠,說完沒多久,就到了地頭。 給二老掃墓上了點東西,熊建軍和熊愛國就離開了,想要想想辦法整治整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