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節
容晗真人慈和地打圓場:“清意真人不要這么嚴肅,事情還未確定,待我先問上一問?!?/br> 作為一個經??雌畔眲≌穭〉睦纤緳C,宅靈自然也不是個笨的,感覺容晗脾氣好,不像個壞人,容晗一問它,它就開始各種訴苦,說自己冤枉,在看到人忍無可忍的時候,才拋出一點自己知道的事情來。 不過也都是各種開脫。 好好地待在自己家里被人打,宅靈也是很憤怒。 問他為什么養鬼,嘿,他自己也是鬼怪類的,養鬼不就是養它自己嗎,有什么錯嗎。 幾位元神真人被弄得很是頭疼,知道清意真人忍無可忍,推開容晗真人,見劍氣再次抵住宅靈的腦袋,看著死物一樣刺下去,宅靈才趕忙大叫饒命,沒敢說僵尸老主人的事,只是將后山瑯琊洞的情況,告訴了這幾人。 …… 幾位元神真人進入了后山瑯琊洞,也發現了剛剛宅靈看到的坑洞。 清意真人掌心劍光噴出,一劍斬向那坑洞所在,然而劍光剛一接觸到洞口,就被彈了回來。 “有古怪?!鼻逡庹嫒苏f了一句,就想要跳進那坑洞中,卻被容晗攔了下來。 容晗:“我們都是陽神之身,不過我保命能力勝過你,我先去探一探,你隨后再來?!?/br> 清意真人聞言也不多說,點頭站開,看著容晗整個人化作一縷青光,瞬間飛進那洞中。 然而容晗飛進洞中不久,下方突然出來容晗的叫聲:“啊,不好!” 清意真人一聽就要飛入洞中救人,容晗的阻止聲及時傳來:“不要下來!” 宓空等人拉住了清意真人,問道:“容晗真人,下面是什么情況?” “這里有針對元神的上古禁制,非常厲害,我被困住了?!?/br> “針對元神?” “是,你們也是元神之神,就不要下來了,等神境之下的門人來。我再試探一二?!?/br> · 宅靈出了問題后,方善水立刻坐高鐵趕回湘城。 途徑幾站的時候,方善水經常會看到有一些古怪的人上車,方善水能感覺到,那些人身上都有高深的修為,不是常人。 哪些人似乎都和他是一個目的地。 方善水擔心愈勝,宅靈那邊已經出事了,方善水現在就擔心自己的師父也出問題。 方善水將坐在肩膀上啃棉花糖的手辦師父,塞進了衣領里,悄悄道:“師父別鬧,等下了車再出來。你現在感覺你的身體那邊,有沒有什么異常?” 手辦師父小胳膊搭在方善水的扣子上,一臉迷茫地搖頭,然后給方善水做了個睡的姿勢,似乎是說自己一直在睡覺,沒有被驚醒,沒有事情。 正在方善水擔心的時候,突然和從另外一邊上車的張奕正幾人,撞了個正臉。 張奕正一看到方善水,立刻脫口叫道:“方小友……” “張道長?!狈缴扑畱寺?,但是他發現,張奕正看到他后,面色非常不對,而張奕正身邊的幾人聽到張奕正叫他,也瞬間變了臉色,不由警惕起來。 張奕正身邊的幾人立刻敏感了起來:“方小友?哪個方小友?!?/br> 張奕正看著方善水,似乎有些啞然。 剛剛幾位元神真人,已經將他們的進度告知了道協,說是在青越山上發現了青越觀,那布置鬼域大陣用來養鬼的,正是這個青越觀的門人。 作為青越觀的現任掌門方善水,自然是脫不了關系。 而根據茅山掌門的消息,這方善水又疑似數百年前的煉尸邪道,方氏的傳人。 兩相一對照,頓時就鎖定了方善水為惡首,各大道協下了通緝令,見人立抓。 “方善水……小友?!睆堔日那閺碗s地道,和方善水相處了一段時間,他不愿意就這樣相信方善水是個裝模作樣虛情假意的人,但是證據充足,他也袒護不得。 “什么,是他!” “動手,把人抓起來!” 張奕正身邊的人一聽,立刻跳了起來,頓時出手,想要將方善水擒拿住。 同在高鐵上的乘客們,見狀都一臉懵逼,紛紛離坐大叫。 “干什么呢,啥玩意兒啊?!?/br> “乘務員,有人鬧事?!?/br> …… 道協幾人為了抓方善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但方善水也不好對付,當先出手的,一下就被方善水擋開,那人功力不淺,但和方善水一接手,卻瞬間被揮推數米, 方善水又一腳將抓向他的人踹了出去,抓著椅背一翻躍出數米,瞬間跳出了道士們的包圍圈。 見鬧劇范圍擴大,周圍的乘客們不禁跑的更遠。 方善水問:“你們為什么抓我?” “哈,你私設鬼域養鬼,暗地里圖謀不軌,難道還抓你不得?!?/br> “我圖謀什么不軌了?”方善水看著這些人的反應,想要知道這些人是不是知道他師父的情況了。 然而方善水的話好像問住了面前的道人,回答不出來后,喝道:“妖道,不要狡辯了,你圖謀什么你自己最清楚。道協已經對你下了通緝令,你跑得了一時也跑不了一世。張道長,你還等什么,還不快來幫忙!” 張奕正不想對方善水出手,但是被同伴呼叫,也不好再繼續旁觀,勸道:“方小友,你不要頑抗,我相信這其中定有誤會,你不如……束手就擒,待道協查明情況,主席他們定會還你清白,并取消你身上的通緝令?!?/br> 此時,張奕正還抱持著一點幻想,希望一切都是誤會,所以勸方善水不如配合他們調查。 方善水突然道:“師父?!?/br> 張奕正幾人正奇怪,卻見方善水衣領處突然冒出了一只小手,拿著一個小白幡一搖,整個車廂瞬間暗了下來。 “不好!他有邪門法寶!” “小心他偷襲!” 幾人的視線陡然被遮蔽,腳下似有鬼爪扣住了他們的腿腳,讓他們動彈不得,正在他們擔心會被方善水偷襲的時候,就聽到嘩啦一聲碎響,車窗玻璃似乎被重力砸碎了。 轉眼,車廂內的陰影散去,張奕正幾人能夠視物了。 剛剛的鬼爪什么的都不見了,方善水也不見了。 高鐵的高性能防盜玻璃上,似乎被硫酸腐蝕出融化的痕跡,然后又遭重力襲擊,被砸碎出了一個一人可通過的洞口。 剛剛方善水祭出法寶,看樣子倒不是為了對付張奕正幾人,而是為了逃跑。 張奕正幾人撲倒被砸破的車窗玻璃前,高鐵還在快速行駛之中,已經看不到方善水的影子了,幾人不禁面面相覷。 “他跳出去了???” “這可是高鐵啊,速度這么快,他就這么跳,還能活命嗎?” “哎……”張奕正嘆了口氣。 被道門中人以為已經跳車逃跑的方善水,趴在車頂上,手指用力地扣住車身,讓師父用陰煞掩藏他的身跡,別被什么拍了去。 方善水的臉被強風吹得都快要變形,對著想要爬出來的師父輕噓了一聲,示意他別動,然后就那么安靜地在車頂,屏息凝神,好像只是車頂上的一個裝飾一樣,側耳傾聽張奕正幾人的動靜。 手辦師父小手摸摸方善水的脖子,似乎有些不高興,緋紅的眼睛,隱隱翻出一絲紫黑之氣。 · 茅山派 中了尸毒的七爺和林松,都在這里。 因為很多港城電影,都提過茅山派道長抓僵尸趕僵尸的內容,所以七爺和林松,都第一時間想到了上茅山派求救。 茅山派的人發現他們的情況嚴重,就將他們的情況稟報給了掌門。 掌門來看了他們一通,去翻了翻書,將兩人放置在藥浴的木桶里后,說去開什么會,就離開了,至今未回。 月上中天,已是深夜,木桶里的七爺和林松昏昏欲睡,只是兩人所中的尸毒極其厲害,就是茅山掌門找來的特效藥,也只是延緩了他們的發作,七爺一直覺得牙齒和指甲發癢,又疼又癢,仿佛有螞蟻鉆進了骨頭縫里,又爬又咬一樣。 這讓七爺一直不能安穩,意識一直半夢半醒,以為自己并沒有睡著一樣。 七爺恍惚著恍惚著,不知怎么,他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他進入青越山山腹之前。 他在山外聆聽著水流,根據羅盤和天星、地理一步步尋找,終于一腳踏空,踩進了那個山洞。 然后,他就帶著自己的手下進了山洞,漸漸走到了那個有著龍頭門的地方。 七爺伸手想要推開門的時候,突然害怕了起來,如果他不推開,他的手下們就都不會被活活咬死,被那些恐怖的僵尸吸干鮮血。 【咯咯咯咯,進去啊~】 七爺渾身一僵,誰在說話??? 七爺突然覺得渾身冰冷,好像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他感到自己的身后好像有好幾個人,那些應該是他的手下,可是他又記得,自己的手下,都死在了眼前這扇門里! 那他身后的,又是誰? 七爺不敢回頭。 【門開了咯,進去吧?!?/br> 七爺忽然感覺身體被人一推,視線再一轉,他已經踉蹌著被推進了門里,那個有著無數棺材的巨大祭坑里。 吱呀~ 一個又一個棺木的蓋子被推開,他眼看著那些尖長的紫黑指甲,扒上了棺沿,漸漸就要起身,頓時恐懼得無法自己,回頭再看去,周圍已經沒有任何人了,只剩下他自己! 咚…… 咚…… 推開了棺蓋的僵尸們,沉重地從棺木中跳了出來,緊閉的雙目驀然張開,看著他張開了獠牙。 …… “啊——!” 七爺高聲尖叫起來,不停推打。 砰! 云良一時不慎,竟然吃了七爺兩記老拳,不禁破口罵道:“你瘋了啊,干什么呢?” 云良現在成了外門弟子,就被分配來干一些雜活,這會兒給七爺和林松換藥,就輪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