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節
似以九天星辰之位排列,相互照應。 一排一排,一列一列,數不清的讓人毛骨悚然的棺材。 或陳于祭壇之上,或懸于山壁之側,高高在上。 盜墓賊有些不敢動。 眼前的情況太過詭異了,七爺也覺得自己似乎捅了簍子了,這完全不像是什么普通的墓葬之地,甚至比上次的地下宮更加恐怖。 “簌簌……” 山體里似乎還有剛剛爆炸遺留的震感,不時有灰塵石粒滾落的聲音。 安靜的山腹內,突然! “咯噔、咯噔噔噔……”一個不知哪來的棺材,順著上面的通道滑下來,一路滑落到了祭壇正中央,被無數棺材拱衛包圍。 “啪啦啦……”順著棺材滑下來的一塊滾石,在白玉地面上滾動,從一個棺材滾到了另一個棺材,又滾到了第三個棺材前,好像在叫醒這些沉睡的尸體。 吱呀…… 吱呀…… 吱呀…… 一張張棺材蓋被打開聲音,一個個僵直地人影跳將出來,一雙雙穿著古早靴子的人腳落地。 目瞪口呆的盜墓賊一時都忘記了跑。 這時,落在他們眼前的冰冷尸體們,紛紛睜開了無情的眼睛,望著他們。 “媽呀——!” “快跑!” · 青越觀內,因為盜墓賊鬧出的動靜,而沸沸騰騰。 無數鬼影,正漫山遍野地游躥著。 忽然,有兩只鬼影從山外直躥回來,遠遠看見宅靈的方臉,就大叫道:【總管,找到了!有兩個人,是以前來窺探我們的人?!?/br> 宅靈精神一震,看向兩鬼身后,方臉頓時皺成了三角形:【人呢?不是叫你們帶回來嗎?還是被你們弄死了?】 鬼仆們訥訥了一會,回道:【他們身上有尸煞,很濃重的味道,我們不敢靠近,讓他們跑了?!?/br> 【哎呀呀,氣死我了,你們這沒用的東西?!?/br> 正說著,宅靈突然想到,【尸煞?青越山上的僵尸不就老主人一個嗎?難道是老主人出手了?】 宅靈趕忙跑到后山去請示,請示了半天也沒人回應,以為老主人又懶得理它,也沒有在意。 反正老主人除了理小主人,對其他人都不太感興趣,除非它還能吃。 沒有得到應許,宅靈也不敢私闖進去,就離開了,根本不知道,山洞里的老主人已經不見了,原來放棺材的地方,只留下了一個吸納著月光的洞。 洞中往里深望,那是一個宛如地獄的深坑。 坑底一個圓形的先天八卦祭壇,無數棺材在祭壇的八個方向整齊排列,如今這些棺材都被打開了,里頭的僵尸跳將出來。 仿佛被埋了太久,僵尸們一經出世,就是末日的狂歡。 剛剛闖入的盜墓賊,被眾多的僵尸活活撕扯吸干之后,只有兩個跑得快,及時出了石門,又用炸藥將石門震通道又被巨大的轟鳴聲關閉,被陣法困束無法出去的僵尸們,就開始在洞內朝拜從天頂上落下的月華之精。 月華之精順直落下,直射在祭壇正中央。 祭壇中央原本沒有棺材,是剛剛被一個從上面落下來的棺材占據的,龐大的月華之精,幾乎有八成被吸入那閉合著的陰沉木棺材里,木頭仿佛點燃一般,每一絲紋理都瑩瑩發光。 · 橫店的旅館中,結束了一天的劇組研究,方善水回房后又開始修煉起來。 只是今天打著坐,方善水突然有點心神不定,一睜眼,就看到枕著他的腿在睡覺的手辦師父,好像忽地失重了一下,小身體咯噔一震,然后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醒了過來。 方善水托著差點沒從腿上翻下去的師父,問:“師父?你怎么了?” 手辦師父抱住小白幡撐住自己的下巴,今天它好像有些困,撐著小白幡,才讓它不至于倒回去。 對于方善水問的,手辦師父搖了搖頭,表示沒什么。 剛剛……它好像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在滑滑梯? 滑到了坑底咯噔一下,就醒過來了。 好像沒有什么。 就是似乎聞到了很濃郁的香味,食物的味道,聞得它都餓了。 想著想著,手辦師父仿佛無意識般地搖了搖手中的小白幡,搖出了一個比他半個身體還大的黑棉花糖,啊嗚一口啃掉了一半,萎靡的精神頓時一振。 方善水看得無言。 正在這時,方善水的電話突然響了,拿起一看,是元沛。 一接通電話,那邊就傳來了元沛有些驚恐地聲音:【方方,你家的祖師爺好像要詐尸了!】 方善水聞言一愣,不禁看向了自己那正咬著棉花糖的師父,師父似乎也聽到了祖師爺、詐尸什么的,腮幫子鼓動著抬頭望他,一臉迷茫。 方善水趕忙問道:“嗯?什么祖師爺?你遇到什么了?!?/br> 【你的牌位,擺在客廳里經常燒香拜拜的那個牌位,它在動!一直在動!一開始只是輕輕地震,現在震動慢慢變大了,好像要跳起來一樣,簡直像是什么東西活過來一樣,怎么辦方方?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元沛語速極快地將經過交待了一遍。 方善水立刻坐直了背,神情嚴肅起來:“祖師爺牌位在動?什么時候開始的?期間有發生什么事嗎?” 【沒有發生什么事?就是很突然地……哦,期間好像宅靈叫了一下,說好像地震了,我說沒有地震啊,然后它說不是這里地震,就消失了?!?/br> 方善水變了臉色:“不好!” · 七爺和林松僥幸逃出了通道,亡命狂奔了半個小時,才體力不支地倒下。 歇了一會后,七爺狠狠捶了下地面,一躍而起,將林松揪了過來:“這特么是大墓!這特么是大墓??!真是大墓,一個墓里成千上萬個僵尸,我活這么久都沒聽說過!說,你小子是不是人派來整我的,你想整死我,我先崩了你!” 七爺簡直要崩潰了,掐著將青越山的消息帶給他的林家余孽的脖子,槍直接指在林松的太陽xue上。 他的手下幾乎全死了,死在那座九龍含珠的大墓里,被僵尸們活活咬死,吸干了血。 他雖然跑得快點,出來的時候,及時將最后的炸藥,扔向了打開的石門,從而逃出生天,但也在逃跑的過程中,不小心被僵尸的指甲抓了一下,現在受傷的地方已經開始發紫烏黑,似乎是中了尸毒。 林松也是被嚇得魂不附體,不停道:“七爺,七爺,我不知道啊。這里還不安全,我們還是快跑吧,萬一那些僵尸追出來,我們就完了?!?/br> 林松因為被七爺的盜墓小團伙排擠,一直跟盜墓賊們隔著一定距離,沒想到這距離反而救了他,讓他成了僥幸逃生的一員,不過他和七爺一樣,同樣中了尸毒。 七爺恨得簡直想把林松扒皮拆骨,但是也確實怯了那些僵尸,那些僵尸根本就不像是祖師爺們記載的普通僵尸,他們除了剛醒來時有些僵硬不便,沒過一會就行動敏捷,縱跳如飛,要不是逃生的路窄,阻礙了那些僵尸,七爺覺得自己根本不會有生還余地。 七爺發現自己傷勢比林松重,不禁道:“且先饒了你小子一回,過來扶我一把?!彼蛔サ降牡胤?,已經僵硬的快沒有知覺了。 七爺和林松踉踉蹌蹌地離開了青越山,找到了在旅館留守的最后兩個手下,又是找糯米又是找各種黑狗血,但是體內的尸毒很頑固,他們只得隱瞞了內情,求助了一些玄門道長,希望得到救助。 很快,七爺他們接到了肯定了答復。 七爺幾人急忙就買了飛機票要趕過去,正要上飛機的時候,突然撞上了一個人。 “你不會小心點啊,眼睛是……” 七爺趕忙拉了手下一把,讓他趕緊閉嘴。 七爺撞到的這人,一臉笑嘻嘻的一個青年人,氣質顯得很詭異,臉上刻滿了經文。 “阿贊帝因,怎么了?”這時,時東錦的手下,也都趕了上來,目光陰冷地看著七爺等人,七爺等人頓時感到不妙起來。 時東錦好脾氣地笑了笑:“沒什么,走吧?!?/br> 時東錦的兩句輕飄飄的話,幾個盜墓賊莫名松了口氣。 錯身而過,兩幫人馬各走各路。 然而沒人發現,時東錦袖子里的布娃娃,嘴邊正咬著一根頭發,卡茲卡茲地往嘴里填,那是七爺的頭發。 布娃娃吃掉了那根頭發后,發出【咯咯咯咯】的笑聲。 正在登機的時東錦挑了挑眉:“尸煞?” · 云良被帶回門派后,被廢除修為趕出門派,但是他卻不走,跪在山門前不起。 在回來之前,云良就在褚韓的劇組外跪了快兩天了,那時候他又修為撐著還好,如今修為被廢,他身體正虛,又是不吃不喝、風吹日曬地長跪,頓時就跪暈了過去。 云良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被帶回了門派。 云良一看到趕他出門的師父正在給他把脈,立刻眼淚掉了下來,哭得跟個孩子似的:“師父,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明知故犯了,你不要趕我走?!?/br> 茅山掌門深深看了云良兩眼,他從前對云良寄望頗深,甚至曾想過以后將掌門之位傳給云良,云良也不負所望,于修行一道很有天賦,往往能舉一反三,能人所不能。 但是云良心性太浮,也自持天賦輩分,心高氣傲,且對身份榮譽什么的,總是斤斤計較。 “……如果你真想留在門派,也不是不行?!?/br> 云良還來不及狂喜,就聽到掌門的但書:“只是,你若留下,一切就必須重新開始。你不再是茅山掌門的徒弟,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內門小師叔,而是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因為你的修為被廢,就算重新修行,氣海的漏洞,也會讓你比其他普通弟子,慢上一倍不止。這樣的你在外門,估計會被眾多你以前看不起的弟子們歧視,這些我都不會管?!?/br> 云良愣了下,有些不愿意,但是見師父一臉嚴肅,大有不同意那就滾吧的意味,哪還敢多說,趕忙打保證:“我行的,師父你放心?!?/br> “……不要叫我師父,從今天起,叫我掌門?!?/br> 云良也不管師父的語氣,知道他同意不趕自己走了,不禁欣喜若狂。 不過這時,云良發現師父似乎還有別的事,手中還拿著一本翻到一半的。 云良看到了一些夾在書中的奇怪的舊紙,紙張堅韌,像是什么皮,又像是塊錦緞,上面有幾個熟悉的字符,讓云良一愣,好像在哪里見過。 掌門見云良一直盯著自己手中的書,問道:“你在看什么?” “師……掌門,那字是什么?” 掌門見云良指著書中夾著的紙張,隨口解釋道:“這是祖師們當年從一個煉尸的邪教手里繳獲的,據說這種文字是現在道家云篆的前身,不過因為中間傳承有斷代,并沒有多少記載遺留下來,沒想到當初的一個趕尸人,會得到跨代的邪派傳承?!?/br> “今天有中了尸毒的人來求助,我看他們身上的尸毒不太一般,突然想起了數百年前的那個趕尸人方氏,就翻出了這本書,這筆記中,還有當初祖師們應對方氏煉尸和尸毒的方法?!闭崎T一聽云良問,不自覺地就按照以前教親傳的方式絮叨起來,說完才有些尷尬。 云良沒有注意掌門的不自然,只是道:“我好像在方善水那里,看到過?!?/br> 茅山掌門神情立刻沉了下來:“你確定跟這個一樣?” 云良肯定道:“他們劇組里有很多這樣的道具,還有兩本古書,那些古里古怪的道具上,確實都是這樣的文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