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節
等到廖小月的房門關上,元沛也回了房間,屋里宅靈還在入神地看著它的婆媳劇。 一進屋,從方善水屋里傳來的靈氣,讓元沛猛地精神一振,忽然反應過來:“咦我為什么把書給她?我剛剛我不是自己想去橫店玩的么?” 宅靈在墻上的方臉稍稍轉了點角度,給了元沛一點注意:【怎么了?】 元沛奇了怪了地道:“沒什么,大概是有點累了?!?/br> 方善水一開始是讓元沛送快遞,元沛是為了自己想去橫店玩,想去蹭蹭良久沒感受過的萬眾矚目的感覺,才想著買機票自己送過去,結果剛剛出去繞了一圈,好像就突然不想去了,又正好看到了隔壁的客服妹子,就很資本主義地使喚人家去跑腿了。 元沛沉吟片刻,隨即決定還是去碼字吧。 也許他是突然意識到存稿不足,營銷還需要他看著,責任重大。 · 劇組忙活了一天,終于確定了各個配角和主角。 被寶姐警告過的小鮮rou葛風,如愿地脫穎而出,拔得頭籌,但是他被確定為主角后,本來想要去和導演褚韓聊聊天、套套近乎,卻突然看到褚韓屁顛顛地去找那個面具怪人報備去了,好像褚韓不是導演,那個面具怪人才是導演一樣。 褚韓:“大師,你覺得怎么樣?” 祝教授已經去休息了,方善水就獨自在角落里整理一些新的筆記和資料,褚韓見狀,怕他一人無聊,就將他拉過來一起看試鏡。 不過方善水不懂這些,聽褚韓問起,只是保守地點點頭:“還行?!?/br> “還行?”褚韓以為方善水是不滿意,立刻道,“大師你不用客氣,要是覺得不合適,咱們立刻就換。用小鮮rou當主角,主要是我顏控,順便想吸引一些鮮rou粉,不過咱們良心劇還是比拼硬實力的,實在不行,我就找些老戲骨來?!?/br> 在方善水身邊看劇本的李容浩,立刻插話道:“叔,要不讓我來演主角唄,我覺得我也還行?!?/br> 褚韓:“你別搗亂,就你那演技,也就能當個男七?!?/br> 葛風頓時隱約聽到他們說了什么,頓時不滿起來。 葛風有點鬧不懂方善水的身份,但是看方善水這么年輕,衣著也很樸素,實在不像是什么厲害人物。 葛風沒有聽方善水后頭又說了什么,轉身離開了。 方善水沒想到自己一句話,會讓褚韓腦補那么多,只能道:“沒有覺得不適合,我對演戲不懂,你自己看著辦就好?!?/br> 褚韓見方善水似乎真是一心研究一些學術問題,并不想插手劇組的其他事,也就不再為難方善水。 葛風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助理連忙圍著他團團轉,見他抿著嘴一副不開心的樣子,也不敢多問。 突然,葛風對給他倒熱水的助理道:“等會你趁人不注意,就把那個黃符悄悄撕下來?!?/br> 助理一驚:“老板,為什么?” 葛風:“我看著那副頭暈,不想看,你撕還是不撕?!?/br> 助理見葛風不是開玩笑,只得低下頭來悄聲道:“可是老板,這個劇組萬一真的鬧鬼呢?要是撕了符,我們不是跟著倒霉嗎?” “這么多人呢,就算真的鬧鬼,也不會出什么事。你開著手機,看看到時候能不能拍下些什么?!备痫L說完又抿起嘴,一臉高冷。 葛風這人有點心高氣傲,有人看不上他,他自然也看不上有人,只是當演員的,他就不能太任性,還得顧忌公眾形象以及背后的公司立場,所以他就算不想拍戲了,也不會耍大牌走人,但是心里不爽怎么辦,沒事找事。 …… 自從褚韓買了幾張驅邪符貼上,這幾天云良就一直沒有去找褚韓那些人的麻煩,只是讓小鬼跟著他們,監視他們的動靜,想看看褚韓身后的人,會不會出現。 “小師叔,你還是回山吧,你已經出來這么久了,再不回山,掌門該發現你私自出來了?!比A子平躺在病床上,這幾天華子平的病情已經穩定了下來,但是至少還得住院一個多月。 現在每天看到云良來看他,他就會苦口婆心地勸一句,而每天云良都是雷打不動地說再等等,并不停給華子平科普他到底受到了多么嚴重的無視和尊嚴踐踏。 云良給華子平削著蘋果,不滿道:“那些人果然自己走了,臨走連招呼都不來和你打一聲,把你忘得一干二凈?!?/br> 華子平有點尷尬:“小師叔,你這說的,好像我遇到了什么負心人一樣?!?/br> 云良瞥了他一眼。 正要說什么,云良突然“嗯?”了一聲,看向了窗外。 華子平:“小師叔?” 云良詭異地笑了起來:“沒事,你好好養病,我過兩天再來看你?!?/br> 華子平看他起身,不禁道:“小師叔你要上哪去?” 云良沒有說話,只是越走越遠。 · 在劇組里待了幾個小時后,方善水接到元沛的消息,說是廖小月來給他送東西,有些意外,但是既然人都來了,方善水也就不說什么了,問了她幾點鐘到,準備到時候去接她。 這趟飛機,方善水不但接到了廖小月,還一起接到了褚韓劇組請來的,第二位古文字學教授,汪云開。 那個肚子有點圓的中年人親切道:“你就是方善水吧?” 方善水一愣:“汪教授,你知道我?” 汪云開笑呵呵地道:“知道知道。我在道協有幾個朋友,里頭有個精通算命的老頭,說我這次會和你有接觸,就讓我順道把你的東西送來?!?/br> 方善水:“我的東西?” 汪云開將手中的一本復印本遞給方善水:“這是你要的古籍,那巫家不肯把原本給我們,所以只能復制了一份?!?/br> 方善水一震,巫家的古籍,這下也拿到了。 因為汪云開的緣故,方善水忽略了廖小月身上的變化,倒是坐在方善水肩上的手辦師父,看了廖小月一眼。 廖小月正安靜地看著方善水和汪云開說話,突然感到外套里的陰牌動了動,好像在發抖一樣,以為是這里人多它害怕,就將手隔著衣服握住它,輕輕安撫,過了一會,果然不抖了。 方善水肩上的手辦師父收回視線,繼續啃起了自己的棉花糖。 …… 這幾天演員開始熟悉劇本,道具組的,也開始忙活起來。 方善水和特地被請來的兩個教授,好像有點不務正業般,在忙碌的劇組中研究起了學術。 汪教授和祝教授不同,他對道教的文化一直很感興趣,對云篆也知之深想,不過在金銘文上的造詣比不上祝教授,兩人一起研究,倒是起到了互補作用。 方善水跟在他們身邊學習,進境非常明顯,而且沒過多長時間,他刻印在道具上了幾個生僻的金文云篆,還真得被兩個教授解讀出了一點意思。 不過在翻譯的過程中,兩個教授也遇到了不少問題。 “有點不對啊,如果這個字的意思是寄身,寄存之身,分、身,但是它出現在羅盤上,又是有什么意義?” “難道是弄錯了?” “有可能?!?/br> …… 方善水有點汗顏,那些文字是他隨便刻在道具上的,還用特殊的方法做了舊,刻得時候他還不知道這些文字的意思,沒想到倒是成了阻礙他們翻譯的一個問題了。 大家都在忙碌,那邊劇組的一些分鏡頭,也開始先行拍攝了,一忙起來,誰都沒注意到,貼在墻上的幾張黃符,消失了。 …… 在祝教授和汪教授研究的時候,方善水并沒有怎么插話,大多時候是安靜聆聽記錄,有道協送來的古籍,還有陳家銘從國外找到的古籍,合在一起,兩位教授的研究很是順利。 而跟著他們得享成果的方善水,在整理資料全資料后,發現他終于能將《煉尸大典》序言部分,完整地解讀出來了。 【時人斬三尸證道,玄之又玄,難明就里,百不能成一;我教煉尸為神,分離三尸寄身,以旁門助斬三尸,三尸即斬,我道得道,成就金仙?!?/br> 方善水再三翻閱筆記和資料,確定大致就是這個意思后,頓時一懵。 懵了一會兒方善水才反應過來,他和師父,可能錯了。 序言中提到的斬三尸,是道家一個很重要的理論,傳說中,鴻鈞斬三尸成圣,其他人,也都有三尸即斬,得道金仙的說法。 方善水回憶祖師們筆記中提到的,以及《煉尸大典》中的種種,好像突然明白了。 煉神教、煉神教,煉得一直是自己的神。 煉神教的煉尸秘法,本意不是為了煉尸,而是要將煉尸之人的自身三尸,分離到所煉的尸體上,將尸體化為自己的三尸分身,從而達到斬三尸的效果。 總而言之,就是一種走捷徑的方法。 但是這捷徑捷得是通天之徑,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而且,若是按照他所想的,他若是按照完整的煉尸教秘法來煉尸,其實是要抹去師父的神識,把師父煉制成他的分身…… 怪不得,怪不得以前方氏的祖先,在煉尸不久后,尸體就會失控,因為他們都缺少了一個步驟,沒有先將尸體內留存的魄處理去,也沒有及時將自己的三尸分離進去,導致尸體魄聚魂歸,生成了自主意識。 呃…… 方善水突然想到,他和師父跟自己的師祖們就更是不同了,因為師父當時將死未死時,魂未散去,就直接將魂鎖住,和尸體一起煉制,所以師父的自主意識一直是存在的,也沒有什么沖突不沖突的問題在,因為一開始他們就是不同的個體。 不過,這并不能解決他們早就走錯了方向的事。 方善水看向無憂無慮啃棉花糖的師父,無奈地搖了搖它:“師父,怎么辦?我們好像遇到大問題了?” 咩? 啃著棉花糖的手辦師父終于抬頭,一臉懵懂地看著方善水,似乎在問他什么問題。 第一一一章 劇組亂 助理撕掉了那三張黃符后, 眼見著葛風將那三張黃符撕碎扔進了馬桶里, 有點不安,他倒也不是真怕有什么惡鬼搗亂, 他是怕被劇組的人發現。 助理于是找了個機會出去,到附近的道具店里, 買了三張看起來有點像的黃符,想要趁人不注意再去貼上。 不過買符的時候, 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助理一下, 助理一回頭,頓時失去了意識。 助理意識模模糊糊中, 好像聽到有人在和自己說話。 “就是他嗎?” 是誰? “他叫方善水?看起來年紀跟我差不多大的樣子。呵?!?/br> 方善水? “他在你們劇組里做什么?演戲?” 助理混沌不明所以, 但是他的嘴好像在不停說著話,然而他自己聽不見他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