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中暑不能吃雪糕吧,我正好沒買你的?!彼呎f邊把購物袋里的雪糕拿出來,一一分給他們。 何南愣了一下,似乎在猶豫接不接,結果魏娜就瞪了他一眼:“你可不能歧視我,之前你接了祝捷的東西啊,你不接我的就是把我和黃瑾那種人劃歸一體了啊,這可是天大的羞/辱?!?/br> 祝捷輕笑出聲,用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何南點頭道謝,手里的雪糕是天藍色包裝,小女生最近愛吃的雀巢呈真雪糍。 他不大愛這種甜口,所以一般吃雪糕都買綠豆那種解渴的。 雪糍外面是一層糯糯的冰皮,里面是香草味的冰激凌,難怪小女生喜歡吃,口感還不錯。 齊銘已經醒過來了,他之前站軍姿的時候,就覺得很熱很不舒服,而且胃里面空空的,渾身無力。 因為才開始軍訓不久,他也不想第二天就倒了,結果眼前一黑就倒了,到了醫務室有空調吹著,倒是清醒過來了,只不過還是暈暈乎乎的。 “不是吧,你真的沒給我買?”他有氣無力地抗議。 “沒啊,你能吃嗎?” “能啊,怎么不能,我現在熱得快死了,當然需要吃雪糕降溫!” 他剛剛喝過一瓶水,但是看著他們吃雪糕,還是饞得慌。 “給你給你,我買了十二個,一人三個。吃不完塞你嘴里?!蔽耗饶贸鋈齻€遞給他。 齊銘立刻就高興了,他撿起來吃的時候,那小口小口咀嚼的樣子,簡直比大家閨秀還注重禮儀。 “我的天,齊銘,你不是被女鬼上身了吧,吃個雪糕娘們唧唧的。今天也是你第一個中暑的,人家柔弱小姑娘都一個個變成女漢子了,你倒是軟成一灘爛泥了!嘖嘖?!?/br> 魏娜分明是鄙視滿滿的模樣,還噘著嘴對他嗤笑了一聲。 “我那是餓的,早上就吃兩片面包,灌了一肚子水才有飽腹感啊?!?/br> “你騙誰呢,你爹媽能舍得你這個二世祖餓著?” “魏娜,你不嘲諷我會怎樣!”齊銘不搭理她。 兩個人吵吵鬧鬧的,也不知道是齊銘本身就不嚴重,還是因為魏娜激起了他的斗志,他竟然越來越精神了。 “你再說把雪糕還我!” “休想!”齊銘大喝一聲,立刻把剩下一半的雪糕一股腦都塞進了嘴里。 結果就見他眼眶一紅,雙眼緊閉,滿臉痛苦的模樣,顯然是太冰了,可能凍到牙了。 “你好好吃吧,沒人跟你搶。哎喲,吃個雪糕吃的眼淚巴巴的,這上哪兒說理去啊。齊銘,你咋這么好哭呢!”魏娜滿臉嫌棄地看著他。 祝捷也愣了一下,就算尋常人被凍到,也不至于當場就哭吧,她是眼睜睜看著齊銘的眼淚落在臉上。 “我沒哭,你們兩個娘們兒走開走開!”他捂著臉,悶聲悶氣地說。 最后還是何南出來解圍:“齊銘他淚腺比一般人要淺,太過著急或者受到刺激過大,就容易流淚。生理上的原因,控制不住?!?/br> “難怪初中的時候跟我吵架,后來就哭了,我還以為哪來的小娘炮呢。原來就是純粹超不過我,著急的啊。哈哈哈……” 魏娜一時之間得意忘形,發出了杠鈴般的笑聲。 “南哥,你怎么什么都跟她們說!好了,我的高中時期算是毀了,要被嘲笑三年了!” 何南勾著唇角笑了笑,“祝捷是個三觀端正的好學生,魏娜是她好朋友,肯定都不會告訴別人的?!?/br> 還不等齊銘放下心來,就聽他又追加一句:“最多就私底下笑話你而已?!?/br> 因為他們幾個在,安靜的醫務室里都變得熱鬧起來,后來還是醫生進來提醒他們小聲,說笑聲才小了下去。 魏娜和齊銘真是一對活寶,明明看不上對方,但是又多閑不住,偏偏祝捷和何南沒什么說話的興致,所以這二人只好你來我往地互損。 空調正“呼呼”地吹著冷風,因為有了好友在,有同齡的男孩子在,祝捷感覺這一方小天地,似乎變得與眾不同了。 何南坐在椅子上,靠著窗邊,外面是炙熱的陽光,里面是少年干凈俊朗的面龐。 祝捷看到的時候微愣了一下,何南似乎跟她一樣,游離在青春之外。 哪怕他們正處于青春期,卻無法真的與這個炙熱沖動的年紀握手言和,她背負著前世的仇怨,那么他呢? 他的腦子里又在想著什么? 明明前世對高中時期的何南,毫無印象的祝捷,現在卻非常關注他,甚至想知道這個少年在這段時期究竟發生了什么,才導致以后他奮力追趕,與她齊頭并進,直至超越她。 讓她嫉妒,讓她在意,甚至她單方面宣布何南是自己的死對頭。 第22章 022 拒絕包/養 何南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 偏過頭來就與她四目相對。 祝捷有一種被抓包的窘迫感, 她輕咳了一聲,想要轉過頭去,結果恰好何南轉過頭來,并且對著她微微一笑。 少年剪著短碎發, 發質應該很柔軟,因為兩側的頭發一直貼在耳邊, 在光線的映射下透著淡淡的金黃色,像是染了一樣璀璨。 正視她的時候,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更加顯得灼人。 她也回了一笑, 便轉過頭去看著魏娜和齊銘斗嘴,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劉海, 以此來化解自己的尷尬。 “我看你也活蹦亂跳了, 我們趁著大部隊沒來,趕緊去食堂吃飯吧?!蔽耗忍嶙h。 “好, 走吧?!弊=莞阶h。 “我不去!”齊銘立刻拒絕,“我、我頭暈, 我不能去食堂,南哥要在這里陪著我。懇請二位美女吃完之后,幫我們打兩份飯吧?!?/br> 他雙手合十, 做出一副可憐巴巴懇求的模樣。 “你剛剛跟我吵架的時候,還一個頂仨呢, 現在倒是裝起柔弱來了, 晚了!”魏娜說著就往病床走去, 似乎要親自動手把他拽起來。 祝捷眨了眨眼,她拉住魏娜。 “行了,你就可憐他是個病人吧。況且他這么大搖大擺地出去吃飯,要是后來被同學看到,也說不過去,還以為他是裝的呢!” 魏娜勉強同意了,對著他們揮揮手:“行吧,給你們一天大的面子,我和祝捷來車夫送飯,等著??!” 兩個人手挽手往外走的時候,還聽到齊銘在后面吆喝著:“我們倆要吃頓好的,四菜一湯啊?!?/br> “不用,我要土豆絲蓋澆飯就行?!焙文系穆曇魝鱽?。 “哎,南哥,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怎么又吃青椒土豆?” “你有錢吃四菜一湯?”何南看了他一眼。 齊銘立刻就蔫了:“沒錢,我好可憐啊?!?/br> “不過祝捷和魏娜倆人都有錢,不在乎那幾個菜,以后我把這關過去了,再請回來就是了。她們不會介意的,還能交朋友多好?!彼芸煊终褡髁似饋?。 何南卻抿著唇,滿臉的不贊同表情:“你得了,你這是占便宜。我這兒有現金,待會兒把你那份一起給了?!?/br> “不是,南哥,你真不用——” 齊銘還想說什么,就被何南瞪了回去:“她倆是你什么人,憑什么請你吃飯?!?/br> 祝捷二人腳步輕快地往食堂去,天知道她們現在有多開心。 要知道從上學開始,每次在學校吃午飯,那簡直跟戰場上搶人頭似的,人山人海。 軍訓之后,每次吃飯都要列隊一起去,還要唱歌,那真是說不出來的感覺。 兩個人點了三份菜,兩碗米飯。 因為運動量大,哪怕是胃口小的女孩子,那吃起飯來都挺可怕的。 而且進食速度也挺快,魏娜這個嘴巴閑不住的,今天也一心一意吃飯,沒有再叨叨什么。 “哎喲,吃撐了,給他們倆多點幾個菜吧,我看齊銘跟餓死鬼投胎似的,也不知道他說爹媽虐待是真是假?!彼嗣行┩钩龅男「?,舒服地長嘆了一口氣。 “我覺得他倆也沒多少錢?!弊=莅櫫税櫭碱^。 “???真假的,齊銘那紈绔子弟會沒錢?齊家最不缺的就是錢了?!蔽耗扔行╇y以置信。 “我猜的,你覺得齊銘像是會為了零食,把衣柜借給黃瑾用的人嗎?” 魏娜認真思考了一下,立刻搖頭:“他雖然吊兒郎當的,但是最要面子了,怎么可能讓女生的東西放進他的衣柜里。而且以他平時那大方的性格,今天中午這頓飯,肯定早就把自己的飯卡甩出來,要請我們吃飯了,怎么可能連提都不提,的確很可疑啊?!?/br> “走吧,買完東西再回一趟宿舍?!?/br> 兩個人跑來跑去的,手里還提著一兜東西,等再回到醫務室的時候,身上又是一陣汗意。 “這天簡直不是人活的,還要軍訓?!蔽耗葰夂吆叩赝虏壑?。 “嗷嗷,你們終于來了,我又快暈了。餓的感覺比中暑要難受多了,剛剛我眼前都出現幻影了,感覺齊家祖宗在召喚過去伺候他?!?/br> 齊銘立刻就撲上來,拿走了她們手里的東西,一臉餓死鬼投胎的模樣。 “買了這么多?”何南挑眉。 “飯就是按照你們點的規格來的,這些水果是我倆買的慰問品,感謝齊銘逗逼同學,讓我倆得以恢復半天仙女身份,雖然下午就又要變成曬太陽的小女孩兒了。不過還是要感謝一下的,而且我們宿舍里堆了一堆水果,我媽非要帶也吃不完?!蔽耗葻o所謂地擺了擺手。 “真是好人啊,活該你們兩個仙女幸福一輩子!”齊銘掏出飯盒和筷子,就開始吃起來。 看著他這副狼吞虎咽的模樣,三個人都是愣了一下,這孩子真的餓慘了啊。 “給你們錢,謝謝了啊?!焙文闲α诵?,從口袋里摸出一張一百的。 “哎,不用啦,下次你們請回來就行了,我也沒零錢找啊?!蔽耗葦[擺手。 “得了,何南同學有不收下就難受的毛病。大款就是不一樣啊,分分鐘拿一百的,夠你們吃幾頓的。菜三十,分量都很少將就吃吧,兩份飯,湯免費??偣踩?,找你六十八!喏,給你!” 祝捷接過一百塊,從口袋里抓出零錢,正好六十八。 何南微微愣了一下,又輕笑著接過,再次道謝:“我不是有不收下就難受的毛病,而是不想被你們包養?!?/br> “就是,魏娜那張嘴遲早說破天,我就讓黃瑾請個客,就說我被她包了。那我倆要吃白食,還不被你們倆包了?我受點委屈就算了,我南哥可不是屈居人下的主——” 齊銘吃的時候,都不忘攻擊魏娜,嘴里含著飯還有些口齒不清。 魏娜悄悄走上前,一巴掌拍他后腦勺上了:“吃都堵不住你的嘴,還有留點給何南,你一人吃獨食的啊。這錢可是人家給的!” “我們舍友帶的,家里做的香腸,分你們一罐子改改口味?!弊=萦謴拇永锩鲆还尴隳c來,正是之前張曉穎給的。 “啊,親人啊,現在只要有rou我就開心,正好明早和面包一起吃,免得咽不下去?!?/br> 魏娜聽他這么沒出息地說著話,不由得“嘖”了一聲,知道齊銘這位少爺真是被逼到一定地步了,要不然不可能這么慘。 她們倆離開的時候,竟然又和黃瑾她們撞了個面對面。 四個人都皺了皺眉頭,心里念叨著晦氣,上次黃瑾動手的事情,一直像個□□一樣,存在她們幾個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