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節
“這一次結婚的人的確是達官顯貴呢,這些車輛無論是哪一輛都不可小覷?!蹦呐率浅撩杂螒?,對信息的本能掌控也并沒有讓付瑤就這樣脫離社會。 “是啊……”付陽感慨了一聲,“畢竟那人的低調,只是針對我們而已啊?!?/br> “熟人?”付瑤問道。 “是?!备蛾柨嘈σ宦?,在meimei逼問的眼神之下淡淡的開口,“是顏以佐的婚禮?!?/br> “嗯?”沒想到居然是顏以佐的婚禮,付瑤適當的驚訝了一下,“桃夭他們也應該收到邀請了吧?!?/br> “我想是的?!?/br> “你應該早些和我說,我并沒有準備像樣的賀禮?!?/br> “沒必要的?!备蛾栯m然很希望說出來另外一位喜娘……不,新郎是海怪,讓自己的meimei能夠有一個心理準備,然而那個名字總是堵在喉口之中,沒有辦法發出聲音。 沒想到能夠直接在門口遇上陳墨,在一年之內有了出色的成長,雖然年齡尚小卻已經顯出了未來應有的氣度,不再是只有冷漠的臉上多了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好久不見?!标惸侄Y貌的和他們交談,“你們也是來參加今天的婚禮的嗎?” “是啊,好久不見?!备蛾栃α诵?。 “不過你們會來倒也沒有多大的意外,想必其他人也是一定會到的吧?!标惸难劢巧咸?,勾勒出了幾分倨傲的味道,“畢竟是那曾經的父親的婚禮啊?!?/br> 付陽的心臟猛然一跳,下意識的低下頭去看付瑤的神情,付瑤卻一反常態的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冷靜的對視著面前的人。 “對你來說這應該是是一次巴結顏以佐的好機會吧?!备冬幭袷峭耆珱]有受到任何影響。 “誰說不是呢?”陳墨絲毫沒有否認的念頭,只是淡淡的笑著,“銀先生能夠跟著顏以佐倒也是一件好事,畢竟顏以佐的確是一個可以去保護他的人……如果真的如此絕對,就好了?!?/br> 陳墨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曖昧不明,話里有話,他們卻無法揣測,隱約察覺到這一次宴會并不平靜。 在三人對談的過程中間,整個空氣似乎平靜了一下,付陽和付瑤下意識的回過頭去看去,入目是桃夭窈窕的身影。 桃夭隨著時間的推移樣貌越發的出眾,一身凸顯身材的華麗禮服更是將火辣和純情相結合,越發妖異美艷的面龐上被妝容駕馭的更加的光彩奪目,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輕微的響動都牽動著男男女女的心跳和目光。 桃夭在褪去了以往的純真之后越發的耀眼,不僅僅是嶄露頭角這么簡單,更是走上了一條以往的明星從來都不敢走向的道路,另辟蹊徑卻讓桃夭更加脫穎而出。 “真是難得能夠在這里看到準天后?!标惸雌鹱旖?,上前走去,和桃夭握了握手,“你比在電視中要更加的美麗,恭喜你找到了自己的道路?!?/br> “你真的這么想嗎?”冷凝的音色如同敲擊在冰凌上的硬鐵,并不清脆卻睥睨世界,在海怪面前所擁有的溫柔氣質已經褪去的干干凈凈,只留下了在最深處埋藏的本質的冰冷。 “當然?!标惸娌桓纳?,“我以自己曾經認識您而榮幸?!?/br> “大家都變了?!鼻逖诺囊粽{從身后傳來,付瑤哪怕是不回頭都能夠知道這是健康的聲音。 健康又長高了,大概是融合了海怪的基因的原因反而是他們中間在外貌之上成長的最快的一個,略長的發輕輕的貼合在耳際,一直輕輕皺著的眉間似乎隱藏著千言萬語。 “所以沒有成長的只有我嗎?”健康并沒有多少敘舊,更多的是感慨,收到邀請函復雜的心情,上面已經太久不見的名字。 喜悅和憂愁交織在一起的心情,無一不糾結著他的神經。 是應該開心的吧,他所敬愛的父親,再一次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帶著他的伴侶。 哪怕……他再也不像曾經所說,他是他們的。 “祝福就好?!遍L青站在健康的不遠處,兩人之前顯然已經先碰面了。 “我不甘心?!蹦呐率情L青如此之說,健康卻也怎么也無法釋懷,“我愛他勝過愛任何人,如何能夠看著他就這樣輕而易舉的不再屬于我?” 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的聽到了健康雖然不大但是實際上已經比任何人都要直率的情感,都陷入了沉默。 到底他人的內心是如何思考的,他們不明白,但是自己的感情……他們也不明白。 “你們真是病態?!标惸琅f是勾勒著友好的微笑,“或許這一次的婚禮,會比想象中要更加精彩?!?/br> 第二七零章 對小雜魚來說這是一次很難得的聚會吧。 海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任由化妝人員為他簡單的處理。 直到禮服定制好后海怪才知道原來是不需要穿婚紗的, 之前所有人都不過是在糊弄著他玩。 海怪身上的白色西裝量身定制設計, 簡單大方之間透露出很多裁剪的小細節和隱藏在某些的地方的暗秀都是十分的和海怪的氣質相互搭配。 與其說是純白色不如說是銀白色,和顏以佐的個性來說是已經是十分奢華的色調了, 而顏以佐的禮服的剪裁則是更加的嚴肅,幾乎是包裹了整體的框架,入目十分的簡單。 一頭漆黑的長發被銀白色的發帶所挽起,海怪看著鏡子中垂落在身側的發絲,那精心設計的扎花, 卷著美好高貴的弧度,綻放出在婚姻中最美麗的色彩。 “這個的確是很漂亮啊?!昂9治⑽⒉[起雙眼,白皙的手指留戀的撫摸著自己的長發,卻始終不去碰扎花。 “設計師十分的自豪這朵花呢,他說這樣的世間少有的美麗才能夠襯托出您的美麗來?!耙慌砸恢痹跒楹9中藜糁讣椎纳倥痤^來, 面色發紅,顯然是被海怪的美貌所吸引。 “是這樣嗎?“海怪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那朵美麗的并非世間存在的花朵卻并不會讓他留戀。 腦海中所希冀的, 實際上是更加美好的, 只存在在記憶中的藍色的緞帶。 “這可真是,天哪……”在海怪發呆的當口,已經太久都沒有見過面的熟悉聲音從身后傳來, 穆少嵐幾步跨到了海怪的面前, “雖然說知道顏以佐不可能開這樣的玩笑,但是沒想到真的能見到你,我這個心情……” 穆少嵐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直接受到來自于海怪的結婚請帖, 自然也是驚訝的不行。 “我似乎不太懂得如何開玩笑?!焙9置鏌o表情的說道。 “這我當然知道,但是,顏以佐……”穆少嵐之前一直都沒有仔細的去查看過顏以佐的身份,如今卻用這樣的方式知道這個人的身份,“那不是隨意能夠淌的渾水?!?/br> “是嗎?”海怪眨了眨眼睛,顯得很無所謂的模樣,“就算是如此那又如何?” 穆少嵐仔細的看著海怪,今天的海怪更加是精致的讓人移不開雙眼。 “看來,你應該是心甘情愿的了?!倍喽嗌偕偈怯行└锌?,有一段時間穆少嵐也曾經思考過,海怪有一天有沒有可能乖順的躺在自己的身下,眼中全然的就只剩下自己的影子。 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才能夠真正的從頭到尾得到這個人呢?恐怕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吧,光是想想被海怪全身心的投入,那都是人類所無法承受的上天的寵愛。 “真是便宜了那小子,以前怎么沒看出那家伙心術不正呢!” 海怪抿了抿唇,不知道為何明明是讓自己的伴侶開心的事情,自己的心情卻怎么都好不起來。 “你的孩子們知道嗎?”想到那一堆頭疼的孩子,穆少嵐就感覺到頭疼,自己也算是看著這些孩子和銀鮫一起成長到現在,哪怕自己多了很多的空窗期他也不認為這些孩子能夠輕易的接受海怪結婚的事實。 “我……先斬后奏了?!蓖蝗婚g明白過來為何自己的心情一直都好不起來,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我不知道,是否能夠得到他們的祝福?!?/br> 畢竟最終是他主動的拋棄了他們,拋下了一開始的諾言。 穆少嵐也不好代替他的孩子去回答這個過分敏感的問題,他是應該作為好友給予他安慰,還是應該讓他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如果沒有獲得他們的祝福,會如何?”很殘忍的問題,穆少嵐卻知道這是海怪必須面對的問題。 他不是傻瓜,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更是能夠清楚的看出來那群孩子對海怪異樣的在意,這樣的在意并非是好事。 “我……”海怪不經意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瓣,腦海中回想起了屬于那個人的,讓他已經習慣了的那個吻,輕柔的釘在了他的唇瓣上,讓他無法忘懷,“我有讓顏以佐幸福的責任?!?/br> 一直關閉的門猛然被推開,海怪敏銳的感受到了從闖進來的人身上所傳來的濃烈的悲傷氣息。 海怪順著聲音看去,健康雖然略顯柔弱但是明顯依舊在抽條的個子,就這么突兀的闖入了海怪的眼中。 “那我們呢?”健康的聲音,帶著顫抖,帶著濃烈的,只屬于他的不安。 “……”海怪無意識的張了張嘴,最終卻只是歸咎為平靜,“孩子在成長之后會脫離父母,那你們已經是出色的大人了?!?/br> 不是年齡。 不是閱歷。 而是屬于這些孩子的過分成熟的心性,沒有他,他們也可以過的很好。 “這是不對的,爸爸?!苯】档谋砬殡[藏在略長的發絲之下,海怪哪怕是生活了如此之久,也依舊沒有辦法通過一個人的雙眼去參透人心。 “為什么不對?”海怪只能詢問。 “人類的父母哪怕是在死亡之后都會是孩子的寄托,是一個人生命中永遠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苯】堤痤^來,悲傷傾瀉而出,龐然的苦楚仿若被丟棄的怨氣橫生的玩偶,“你是我的生命!” 整個空氣中只剩下了一片寧靜的寂靜。 “已經到了……”一旁伴郎立刻對海怪說道。 “你是伴郎?”穆少嵐將眼神從健康身上移開。 “是的?!蹦侨怂坪蹉读艘幌?,最終才回復。 “非親非故的,你算什么伴郎?”海怪和這人到底認識不認識光是一個眼神就知道了,不知道是從哪里找來的人來隨便的襯托,欺負海怪沒朋友嗎,“戒指給我?!?/br> “這位先生……”伴郎本身十分的詫異,然而穆少嵐和海怪看起來關系匪淺,他一時間也沒辦法做主。 然而片刻之后有人上來說了兩句話,伴郎才勉強將戒指交給了穆少嵐。 穆少嵐這才隨手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戒指,也沒有打開的打算:“走吧?!?/br> 一聲輕飄飄的走吧,顯然是絲毫沒有將健康放在眼里。 海怪站起身,隨著一步一步的接近的健康,他能夠感受到健康越來越僵硬的身體,克制著想要撲上來的沖動,像是扎根的樹干一樣筆直的立在那里。 在越過健康身旁,抑制不住的輕輕的嘆了口氣。 “爸爸很高興,第一個想要來見爸爸的是你?!焙9譄o法去抵抗內心的冰涼,穆少嵐在前方堅定不移的腳步成為了指導海怪的前進的方向。 然而,見到了卻只是見到了而已,他看到的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卻是真正會出現在自己孩子的臉上的表情。 翅膀硬了,就應該飛了,而不是懦弱的停留在他所不希望他們停留的地方。 海怪直接從健康身旁走開,不再拖泥帶水,而是要作為一個父親,讓他們明白決定的重要。 健康低垂著頭,感受著海怪的一步一步的靠近,以及站在他前方的停留,到最終的……擦肩而過。 這當然不可以! 理智和情感全部都指向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無論如何都不想要讓這個人屬于自己之外的另外的人! 健康已經不受控制的朝著海怪伸出手:“不要離開我!” 他的手抓住了海怪的衣服,然而接下來卻是不管不顧的抱住了海怪的腰際:“不要這樣,爸爸,求求你了,不要屬于任何人,只是呆在我們身邊好不好?” 海怪怔忪的任由對方抱著,面上是全然的驚訝和不知所措。 “我愛你,我是愛著你的,我不會強迫你成為我的,我也會和兄弟姐妹相親相愛,但是無論如何,只有你完全的屬于另外一個人這件事情,請你順從我的任意妄為好不好?” 爸爸是愛他的。 應該是最愛他們的。 顏以佐不過是一個外人而已,一個在他們中間插足的可惡的人僅此而已,可是為何最終能夠完全得到海怪的人,卻不是他們中間的任何一個呢?! 海怪回過頭,歇斯底里的健康,他是第一次見到,海怪最終還是沒有辦法對著自己的孩子下狠心,哪怕只是安慰一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