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節
海怪勉勉強強睜開了雙眼,眼神中帶著幾分迷惘,清醒了一下之后才勉強開口:“付瑤在的地方才是我家?!?/br> 顏以佐并沒有很注意海怪所說的話,只是平靜的轉向,開向付瑤的家。 “你真的醉了?”海怪的本身的體量應該不會因為這幾瓶小小的酒就醉了的,但是…… 顏以佐無意識的斜著眼睛,看到了躺在座位上略顯不省人事的家伙。 泛著紅色的臉頰,手腳都綿軟無力的耷拉著,碎發也服服帖帖的躺下來,十分的可愛,紅潤的唇瓣還無意識的抿著,似乎在仔細的嘗試將嘴角殘留的酒液的香氣消除。 海怪迷迷糊糊的眨了眨眼睛,空氣中又傳來了他所熟悉的躁動的信息氣息,帶著水霧的眼睛看向了顏以佐。 “你又想了?!焙9值恼Z調還是有點結結巴巴,有幾分大舌頭的感覺,但是配合著那好聽的聲音卻更多的是慵懶的感覺。 “在嘗過禁果之后,想要再忍耐住,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鳖佉宰魶]有否認自己身體尷尬的異常狀態,但是面上卻絲毫不顯,像是根本就沒有發生什么事情一般。 “我幫你?!焙9稚焓窒胍|碰顏以佐,卻被顏以佐躲開了。 “如果你不想我們兩人現在就死在車上,最好還是乖乖的躺著睡覺?!鳖佉宰衾渎曊f道。 海怪可以感受到空氣中越來越明顯的信息的味道,剛才那兩句話絲毫沒有減緩這樣尷尬的信息,反而更加的濃厚了。 顏以佐很清楚自己在想什么,畢竟所喜歡的人在一旁用最無害的姿態,無辜的眼神,艷紅色的唇色,簡直就像是熟透的果實散發著誘人的芬芳。 本身就嘗過了這一抹甘甜,本能的身體就開始回憶起當時的瀕臨極限的快感,蠢蠢欲動的本能并不是很容易克制的。 更何況,就在剛才海怪甚至還拋出了要幫助他的橄欖枝,海怪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自己,用混沌的腦袋仔細的思索出蛛絲馬跡,海怪喃喃開口。 “我現在就像是在引誘雄性的雌性一樣?”海怪唯一能夠想到的可能性就只有這個,“否則你為何會有這樣的反應?” 顏以佐并不重欲,但是卻會因為心中的喜歡而對海怪的一切有所反應。 “這是相當正常的事情?!鳖佉宰粽f道,“我不會對除了你之外的人有這樣的反應?!?/br> 海怪迷迷糊糊的想要坐起身來,安全帶限制了他的行動,海怪只能小幅度的側了一下身體:“你這是在夸我嗎?” 空氣中彌漫的是并不怎么好聞的酒味,酒鬼的味道并不會讓顏以佐贊嘆,只是如今這濃郁的酒氣卻好像是在故意撩撥顏以佐的神經。 “是的,你對我的誘惑力世界第一?!鳖佉宰舨恢獮楹螘f出這樣腦子不清醒的話,但是說出來畢竟是說出來了,“如果有必要,我會想辦法采取閹割,但是為了身體的安全著想,我并不能這么做?!?/br> “閹割?”海怪歪著腦袋怎么都沒辦法理解這個詞匯的意思,突然間曾經在玉陽身旁的小太監的模樣出現在眼前,頓時海怪嚇的一個激靈坐起身來,“你不要沖動!” 欲望對顏以佐來說是不重要的,如若可以哪怕是舍棄他都無所謂,但是真的舍棄,從身體上和心理上定然會發生一系列的變化。 為了不讓這樣的變化影響到自己的生活,自然是不能采用這樣的方法。 “我不會這樣做,你不用擔心?!鳖佉宰舻f道,“我既然喜歡你,就不會強迫對你行駛性的權利?!?/br> 海怪悄悄松了口氣,有些迷惘的看向顏以佐。 哪怕是他都知道在男人的命根子怎么都不能去打這個主意的,到底顏以佐的腦回路是怎么長的,居然還會想到這種奇葩的主意。 難道說顏以佐實際上對自己的身體毫不在意嗎? 甚至是男女都毫不在意嗎? 一瞬間海怪覺得自己真相了,然而這樣的真相卻讓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肯定是喝醉了,我要睡覺?!碧苫亓艘伪成?。 可能是因為酒意的原因,也可能是因為自己想要熟睡的念頭,海怪居然就真的在從來都未曾信任過的顏以佐的面前,悄聲無息的睡了過去。 顏以佐就像是無聲無息的水一樣,總是會在自己的身旁盤旋纏繞,為自己提供舒適,不會被束縛的生存空間。 習慣了這樣的水的溫度,習慣了他淡淡的水流,最終喜歡上了被水所包裹著的感覺。 安靜的心情,安靜的一切,寧靜而安全的世界,他就這樣靜靜的被包裹。 “怎么是你送回來的?”大晚上處于亢奮期的付瑤被顏以佐打電話叫出來之后就看到醉的不省人事的海怪,“不是穆少嵐嗎?” “他醉的很厲害,顯然是喝的很多?!鳖佉宰魧⒑9謴能噧葯M抱出來,“他的體質不知道多久才能消耗掉這些酒精,如果出了問題你隨時聯系我?!?/br> 付瑤皺著眉頭看著顏以佐明顯已經是將自己當做主人的姿態,有些不高興的皺眉:“你和我們有什么關系?不要在多余的事情上做不必要的事情?!?/br> “他的事情我就不得不管?!鳖佉宰裘髅魇堑谝淮芜M入付瑤的家庭,卻仿佛將這個家庭的布局掌握的十分清楚一樣,迅速的找到了海怪自己的房間。 這樣仿佛是野生環境一樣的房間,的確是很照顧到了海怪的一切,付瑤的確是相當的考慮了海怪的狀況。 將海怪放在水中,看著那個人輕飄飄的沉入水底,似乎是因為感受到了水的安全的氛圍,蜷縮的身體舒展開來,看著像是十分開心舒適的模樣。 顏以佐的手輕輕的深入水中,感受到了水體淡淡的溫度。 “你將水加熱了?”顏以佐站起身來,背后是明亮的月光,付瑤這樣看過去顏以佐的身形似乎異常的高大。 “我沒有這么做?!备冬幇櫫税櫭碱^,抬頭看向半空中的玻璃,顯然是陽光鉆了進來,將水溫曬的很高了吧? “他的身體并不適合帶著很高溫度的水,活水的效果必然會比死水好,如果你的資金緊張,可以問我要?!鳖佉宰舻脑捠侵苯哟林辛烁冬幾钣憛挼牡胤?。 付瑤愛錢,但是也同樣的最討厭錢,錢這個東西就像是禁錮在他們身上的枷鎖,卻也能夠給他們巨大的權利。 “你現在是以什么身份在和我談錢這個問題的?”付瑤站在顏以佐的面前,盛氣凌人的氣勢卻被同樣高傲的顏以佐所消減。 然而顏以佐沒有再說話,從付瑤的性格來看她哪怕是在外面欠下巨額貸款也不可能會在自己的身上借任何一分錢。 他這么說當然有他的理由,為了能夠保證在海怪身邊理所應當的位置,這些孩子必須不能成為他停留下來的絆腳石。 鞭子和糖的做法,對這些孩子并不管用,尤其是付瑤這樣看中利益的對象,那么一開始就要讓付瑤知道自己身上是有利可圖的。 但是也不能夠cao之過急,一次一次一點一點的攻勢,才能夠找到看似堅固不摧的脆弱點。 顏以佐沒有再說話,而是直接越過了付瑤的身旁離開。 付瑤聽著身后的門關閉的聲音,憤恨的踢掉了自己腳上的拖鞋,一個不高興直接踩入了冰涼的水中,將海怪從水里撈出來。 “你就說說你在我不在的時候到底惹了多少事情?穆少嵐也就算了你到底為什么招惹上了顏以佐?!?/br> 海怪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對上了付瑤滿臉的怒火,一臉的莫名其妙,四處看了看發現是付瑤為自己所創造的狹小的野生環境,本來應該在周圍的人現在卻消失不見了。 “顏佐呢?”海怪問道。 然而僅僅是這一句話,讓本身還氣勢洶洶的付瑤瞬間像是被戳破了了的氣球,迅速的收斂了下去。 顏以佐顏以佐,一醒過來第一句話居然是去詢問顏以佐的去向,明明她在他面前,本來應該顧忌的是當下的情況不是嗎? 付瑤也知道自己是任性,但是…… 就是覺得很委屈。 這樣的感覺就像是明明昨天還可自己親密的小寵物第二天轉身就跟著另外一個人跑了一樣的委屈。 “他回去了???”海怪絲毫沒有反應過來,甚至火上澆油的又一次提醒了付瑤。 “爸爸!”付瑤不高興的吼道。 而海怪卻笑呵呵的說了一句:“我說我想回家,他就把我帶回來了,那家伙也知道家的定義是什么???” 什么? 付瑤愣了一下。 家? “感覺腦袋暈乎乎的,果然這個時候還是在小雜魚身邊的好!”從根本上就已經忘記了桃夭說過的女孩子不能隨便抱抱的事情,直接抱著付瑤的腰倒在了水池之中。 付瑤半個身體都被撲在了水池里,身上全部都濕透了,海怪像是一個巨型粘人蟲一樣將付瑤的腰用雙手環住,似乎很喜歡付瑤身上柔軟的觸感,在這孩子的腹部拱了拱,像是一直小奶狗。 “你……”付瑤無法控制自己的喜悅,想要和爸爸親密無間,不希望有其他人插入他們中間的關系,希望爸爸喜歡自己,依賴自己,“你不要太不要臉!” 但是本能的,付瑤想要將醉醺醺的男人推開,哪怕是爸爸也不能對她做這么親密的事情! “真好,暖暖的?!焙9纸z毫沒有注意到付瑤的掙扎,而是輕輕的說道,“人類的體溫,真的很舒服?!?/br> 付瑤愣住了,呆呆的看著海怪。 ——他并不適合的這樣的溫度。 但是比起水的溫熱,人類的體溫要更加的高,可是海怪卻說,喜歡這樣暖暖的觸感。 這句話的意思是…… 喜歡他們嗎? “不想和你們分開?!焙9置悦院哪剜?,“想要所有的小雜魚都在一起!” 付瑤莫名的心中的感情柔和了下來,溫柔破冰而出,靜靜流淌。 付瑤的手指抓住了海怪的發絲,松了緊,緊了松,心情復雜萬分。 他們想要再一次聚集在一起,到底有多難,海怪必然是考慮過了。 在成長之后,哪怕是親生的兄弟姐妹,最終都會各奔東西,各自成家,擁有獨立的生活。 到了那個時候…… “別離開我?!焙9值氖志o緊的抱著付瑤的腰,脆弱的像是一個孩子,蜷縮在的水中。 孩子長大了,要自己獨立了,那么等到小雜魚已經足夠優秀,優秀到不需要他再做任何事情之時…… 還會需要自己嗎? 第二零四章 付瑤想了很多, 醉漢海怪抱著付瑤一直不松手結果導致了小丫頭第二天感冒了, 臉頰燒的紅彤彤的,無力的趴在床上, 就這樣床上還擺著一個小桌子上面放著便攜式筆記本正在努力工作。 本身那些酒量對海怪來說不過是輕輕松松就能夠消化的事情,大概是因為心境的原因海怪是著實體會到了一把什么叫做醉的不省人事。 因為自己的原因連帶著付瑤也要受罪,海怪十分愧疚的坐在付瑤床邊的小椅子上,硬生生的將自己蜷縮起來企圖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卻依舊不愿意從這個房間里離開。 一旁的張琴琴隔一段時間就會給付瑤測量一下體溫, 海怪的眼睛盯著那個體溫計像是會直接讓體溫計爆炸一樣。 “雖然燒的不是很嚴重,但是一直都退不下去呢?!睆埱偾儆行牡恼f道,“吃了這么多藥都不管用,果然還是去醫院看一下吧?!?/br> 沒有那個時間,今天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是付瑤的表情明顯寫上了這幾個字。 付瑤一直都是很固執的,張琴琴雖然也將目光投到海怪身上請求幫助, 海怪卻因為自己才是罪魁禍首到最后都沒有能夠接收到張琴琴的求助信息。 “再多也不能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張琴琴擔憂的說道。 付瑤閉了閉眼睛, 沙啞的嗓音和平時完全呈現兩個極端,元氣滿滿和虛弱不堪的巨大對比讓海怪心中知道自己這一次必然是做錯事了。 “去給我煮粥吧,可以清淡點?!?/br> 付瑤都這么說了, 張琴琴也沒辦法, 只能三步一回頭的依依不舍的離開這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