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節
在跟蹤了幾天之后海怪也比較清楚在長青身旁的這一幫子所謂的朋友,從身份上來說應該都和周圍的人有所區別。 最簡單的了解方法, 就是明明是在這個全封閉的學校,歐升這些人卻能夠隨時隨地的出去去辦所謂的生日宴會。 這里的學生大部分都很‘安靜’,但是長青所在的這個小團體,則是可以被稱為‘喧鬧’。 在人類的社會會有這樣的區別對待,海怪也是隱約有所理解的。 “雖然說忠犬小青在我們聽來是很諷刺的話語, 但是不得不說這個忠犬前面的歐升兩個隱藏用字,實際上威懾力還是很大的?!?/br> 聽到任安平的話,海怪蜷縮了起來,修長的手腳全部包裹在一起,靠在任安平宿舍的床上, 長發四散著,一眼望去居然有幾分女鬼的姿態。 任安平是這么想的,海怪坐在身后他就有一種怨氣纏身的錯覺, 僅僅是靠在桌子上, 就能夠明顯的感受到海怪所帶來的強烈的壓迫感。 肯定是出什么事了的,否則不應該會生氣成這樣。 “你想說什么就直接說好了,你身上本來就一反常態的冰涼冰涼的, 再釋放冷氣哪怕是這么熱的天我也受不了了?!比伟财綄嵲谑呛軣o奈, 身后的男人明明是孩子他爸,為什么感覺幼稚到不行? 海怪的確是不高興,自己家的孩子被別人欺負的很厲害, 這樣的事情應該怎么樣才能夠被接受? 海怪無法接受,但是卻不得不接受,雖然說是欺負,但是長青每次的反應都十分的平淡,頗有幾分放任孩子的任性的灑脫。 長青不在意,海怪也沒有理由去為長青在意,他的確是孩子的父親,但是并不想要做一個多事的父親。 跟蹤的確能夠對一個人有更加深刻的了解,就如同海怪發覺了自家孩子無論是學習能力還是處事能力,都十分的有天賦。 “長青的學習很好,長得也不差,雖然個子不太高但是將來還有生長的空間?!比伟财揭е约鹤鲱}用的筆頭,“如果不是因為沾上了歐升的名字,大概會很受歡迎吧?!?/br> 任安平的話一出來,海怪猛然一愣,突然一種奇怪的想法油然而生。 難道長青一直接近歐升也是有這方面的原因嗎?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長青也應該明白這個道理,所謂的最好對長青來說絕對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出頭。 那么沾染一點另外的事情,讓完美無缺的一切染上污點,這對更多人來說或許是可以放心的理由。 海怪越想越覺得不對,長青是一個追求更好的人,如果僅僅是為了某些事情去討好一個人他雖然做得到,但是卻也不會做的如此盡心盡力,完全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除非去巴結歐升,對他來說是一箭雙雕的事情。 海怪的腦海中驟然閃過了七七的小包子臉,聯想起當初長青帶著七七離開這件事情,海怪感覺自己似乎隱約觸碰到了一點長青的真實想法。 之前說的讓長青去參加歐升的生日宴會,海怪自然是打算跟隨過去,在除了跟隨以外,他需要找尋另外一件事情的線索。 七七,在哪里? 應該相信自己的孩子,能夠做到更好,長青的溫柔,不會讓長青就沒有任何理由的丟棄七七,必然是有什么事情。 海怪不自覺的抓緊了胸口,感覺尚未愈合的傷口隱隱作痛,相當的不舒服,不好的預感一直盤繞在心臟處,揮之不去。 任安平嘆了口氣,從自己的書桌里面抽出了某樣東西,撕開了上面的包裝。 在海怪的有眼神僅僅是看著仿佛能夠瞥見其中的虛無,任安平坐在了海怪的旁邊,將手里的東西抵在海怪的嘴邊。 海怪愣了一下,鼻端傳來的是一陣清甜的香氣。 “張嘴?!?/br> 海怪下意識的聽從了任安平的話,張開了嘴巴,那圓滾滾的東西就被放入了海怪的口中。 海怪咬著棒棒糖的桿子,眨巴著眼睛,感受著從舌尖傳來的一陣陣甜香。 “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人家想讓你知道的肯定會讓你知道?!比伟财焦硎股癫畹纳焓謸崦艘幌潞9值陌l絲,當做是安慰,“孩子大了總要有自己的世界的,你不能總是肆無忌憚的揮斥你的占有欲啊?!?/br> 占有欲? 海怪嘎嘣一聲把棒棒糖的桿子給咬掉了,任安平一愣,看著海怪露出來的白色牙齒一臉懵逼。 “我沒有什么占有欲,只要他們都好就行了?!?/br> “口是心非?!比伟财诫m然是嘟嘟囔囔的說著,但是顯然還是故意海怪聽到了。 “什么?”海怪眉頭一皺,詢問道。 “你自己感覺不出來我可是感覺得清清楚楚的,現在是人家長青打算自力更生,你硬逼著上前想要人家依賴你,怎么說呢,就感覺……”任安平仔細的思索了一下,“就像是感覺要被拋棄了所以可勁兒的找存在感呢?!?/br> 海怪怔忪,呆滯在當場居然不知道應該做出如何的反應,好像是說的對,又好像是說的不對,想要反駁,卻找不出來詞匯。 任安平看到海怪的表情就知道,海怪果然是沒有在這方面深想。 不自覺依賴孩子的父親和強烈的想讓父親獨立的孩子,這一對真是相生相克,而且感覺角色反而是反過來了。 細想下去,從來都沒有好好了解過長青這個人,任安平反而突然有點欽佩了。 “我這么大的年紀,比長青多活了這么久,居然還沒一個孩子想得通透,也怪不得我老留級了?!?/br> 任安平感慨了一聲,又想到了歐升,歐升也留級了那么多年,難不成也是因為情商太低的原因? 哪怕是區別對待,在學校對待自己的名聲上面還是十分有考量的啊,突然間任安平覺得或許自己來到這個學校是對的,能夠認知到自己的不足,可能這是學校想要教給他們的。 海怪對任安平的始終是耿耿于懷,哪怕是在跟蹤的時候也總是會走神,之后忽略掉很多東西,偶爾還會跟丟人。 海怪悄咪咪的趴在長青坐在的車頂上,跟著長青一起去歐升的宴會,給自己身上披上了一層衣物偽裝成包裹,因為是歐升的車,似乎認得的人不少,也因此沒有人對歐升車頂上的包裹表示懷疑。 “最近沒見過你那漂亮爸爸?”歐升是因為回去,干脆就帶上了長青,兩人坐在同一輛車里,有意無意的談話也沒有表現出來歐升對長青有多在意。 但是為什么…… 要一直帶著長青在身邊? 歐升是有毛病嗎? “父親的行蹤一直都是飄忽不定的,否則我也不至于五年都沒有他的消息?!?/br> 長青的話讓海怪聽的心中一個發憷,每次聽到五年這個詞海怪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的恐慌了。 “你真是寵著你父親,看他那樣子自己都和沒長大似的?!睔W升嗤笑了一聲,不在繼續。 長青看向窗外倒退的景色:“畢竟我也是沒有長大的那個啊?!?/br> 歐升剛想說什么,卻見到了長青皺眉沉思的表情,從來都不曾見過長青的臉上露出這般神色,歐升心中企圖探究,卻又忍耐住了。 長青清楚的知道,海怪和他們的存在有決定性的不同,這樣的不同讓他們勢必沒有辦法融合,如果強行融合,那么伴隨著的,就是海怪自己的犧牲。 他們沒有這個資格,也不值得讓海怪去這么做。 保護自己,以及不要在他們的身上傾注太多的感情,他們貪戀海怪給予的他們這一生的溫柔,但是…… 其他人卻從來都不曾思考過,這一段感情會在海怪的生命中占據著什么樣的分量。 一個不懂得情感只懂得本能的異族,一旦懂得了人類過于復雜的感情,并且傾注了一切之后…… 要做一個優秀的人,一個好人,而一個好人的定義,不能夠僅僅拘束在一個層面上。 包容自己的小自私,多多的為他人去考慮,很難,但是他必須做到。 要做到……如何在自己認為好的情況下,還能夠為他人好。 這個真的很難。 “和父親在一起,是一種挑戰?!遍L青的嘴角抿著淡淡的笑容,第一次主動的和歐升提起海怪的事情,“和父親在一起的時候,光頭疼父親的事情都力不從心了,其他煩心的事情都會不見?!?/br> 歐升愣住了,長青的笑容很柔和,是很少見到的柔和,和當自己小弟之時所故意扯出來的感覺不同,充斥著溫暖的意蘊。 海怪趴在車頂,將兩人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心情十分的復雜。 所以實際上…… 在長青看來…… 自己是個麻煩精嗎??? 第一七六章 雖然早就有預料歐升的家庭非富即貴, 但是在親眼見證的時候海怪還是吃了一驚, 海怪一直以為付瑤的小別墅是十分豪華的類型了,但是真正和歐升的家庭比起來真的是小巫見大巫。 家庭有錢了, 連房子都能夠住的如此的奢侈,海怪是不能明白過來這其中的邏輯的,明明睡覺的地方只要舒服就好了不是嗎? 付瑤給他建造了一個小花園據說都欠了很多的外債,不知道這么大的房子到底欠了多少錢? 海怪偷偷的趴在三層樓樓房的房頂之上,悄咪咪的看向下面已經開始熱鬧起來的游泳池。 整個宴會是分開的, 雖然說是歐升的生日,但是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人在大廳舉行聚會,而海怪也是第一次看到歐升正裝出席。 長青則是被直接安排在了后院的巨大泳池,似乎是用來舉辦小心聚會的地方,長青一直都很乖巧的坐在幾乎是無人的宴會之中, 并且被歐升要求換上了泳褲,一個人傻愣愣的坐在這里,更像是另類的欺負。 海怪看著心里很不舒服, 又沒辦法直接現身, 海怪十分沮喪的跑到角落里面去偷窺歐升。 的確是很盛大的生日宴會,然而歐升則是沒有任何掩飾自己惡劣的性格。 “這么小的年紀就想要借我上位,怎么?是你父母指使的?”歐升惡劣的掀開女孩子的裙子, 露出里面和年齡不相稱的性感的蕾絲, 過分的扯下了一點,甚至能夠看到少女隱秘的私處。 被欺負的女孩被歐升高大的個頭直接壓制在墻上,眼中雖然含著眼淚, 但是卻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應,努力的對著歐升擺出微笑。 “真是個有覺悟的女孩子,我挺喜歡的,這么小的胸還這么大的自信,你到底是憑什么以為我會喜歡你這樣青澀的身子?” 不僅僅是如此,海怪眼睜睜的看著歐升在女孩子的身上掐出各種各樣的痕跡,女孩子痛的一直低聲尖叫卻不敢反抗,甚至是在歐升侮辱性的動作之后,也只是忍受。 歐升大概是玩膩了,直接將已經痛到抽搐的女孩子扔在了地面上,女孩的衣服已經亂七八糟,有不少撕破的痕跡,歐升卻西裝卻見不到任何的凌亂。 歐升甚至擦了擦手直接將擦手的東西扔在了女孩子的臉上。 “得了,別那副表情,去拿你想要的東西去?!?/br> 海怪眼睜睜的看著歐升離開,在這個寂靜狹小的角落,沒有任何的觀眾,海怪看著躺在地面上不省人事的女孩子,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從窗口跳了進去。 將女孩子的衣物整理了一下,因為觸碰到女孩子的皮膚,感受到對方瑟縮了一下。 女孩子似乎清醒了過來,支撐著疲憊的身體坐起身來,回過頭去看向海怪,在看到海怪的臉之后明顯的愣了一下。 “你是誰?”女孩子的臉上尚且還帶著未干的淚痕,表情的痛苦還有殘余,看起來就像是一碰就會碎裂的琉璃。 “你為什么不反抗?”海怪不明白的詢問。 為什么不反抗?就像長青一樣,為什么都對這個人如此的放松,沒有任何的反抗的痕跡,任由其所作為? “我要怎么反抗?”女孩子的笑容中包裹著哀泣,明明已經停止了生理的眼淚,卻將最深的痛苦掩藏在聲音之中,娓娓訴說,“他掌握著我們的命脈,掌握著我們的一切,除了妥協,我還有什么辦法?” “命脈……”海怪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女孩站起身來,一點一點的將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將散亂的頭發直接披散下來,小心的整理,從狼狽一點一點的變回那個漂亮高傲的女孩子。 “總是斗不過比自己要更高一層的人,我們不過是,被控制在這些站在上面的人的手下的玩物?!?/br> 女孩子踩著高跟鞋走到了另外的方向,海怪站在窗戶旁邊,眼睜睜的看著女孩子從明亮的陽光下走入深不可見的陰影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