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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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他只有白水,只有他們共同打造的房子,他的家一直以來就是白家。 白水很滿意盧魚只認與他共同生活的小家,看著盧魚此刻愣頭愣腦的模樣,甚是喜愛,如果不是在趙束家他一定會撲倒盧魚的。 彩鳳見盧魚沒有問話,好奇心止不住地開始詢問著自家趙束,“文月家又發生了什么事情?” “哎,那個朝陽,平日里見不到幾次,如今幾年不見,居然是在河邊遇到的?!壁w束咕嘟著熱水,嘆著氣,真是造化弄人。 “河邊?”盧魚嘴里犯著嘀咕,自己的大哥朝陽平日里惜時如金,怎么會舍得把時間放在逛河邊? “對,他跳河了?!壁w束說這句話時倒是無比痛快。 趙束依稀記得自己今日去地里收割糧食路過河邊時的景象,他第一眼見到盧朝陽時差點沒認出來,畢竟他之前見到朝陽時,是在他與彩鳳成親的酒宴上,如今也是時隔許多光景。 趙束見朝陽身著素衣,在河邊來來回回游蕩著,就好像丟了魂兒的木偶,雖然想著快些回家,但內心總是有些放心不下朝陽,便停下了腳步,轉而朝著河邊走去。 這趙束還沒走到河邊,就聽到“噗通”一聲物體落水的巨響,趙束再蠢也知道發生了什么,扔下手里的鋤頭,以最快的速度跳下了水,將因吞了水而昏倒的盧朝陽拖上了岸。 趙束將自己親身經歷的事,全部講給了白水和盧魚,安撫著如今還有些慌亂跳動的心,“我把他送回盧家就回來了?!?/br> “可有大礙?”盧魚說不關心自家大哥那是假的,畢竟自家大哥在自己小的時候就非常照顧自己,經常給哭鼻子的自己留甜果子,和一些他經常吃不到的好吃的。 “就嗆了幾口水而已,但因那朝陽平日不出來鍛煉,身子骨差了些,一時昏了過去?!?/br> “可知道是什么原因?”白水聽了半天,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他記得之前盧朝陽不是風光的與書院的先生一起去京城長見識?怎么回來了就出了這么一檔子事?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壁w束任由一旁的彩鳳幫自己擦頭發,復又說道,“我把朝陽送到家時,盧魚的娘就求著我千萬不能把這事兒說出去,但憑我與你們的關系,還是想著同你們講了?!?/br> “要去看看嘛?”白水看得出盧魚臉上的擔憂,只要盧魚愿意他還是會支持他,與他一同去面對。 只見盧魚搖搖頭,用著極低的音量說著,“沒事就好,我們去了也做不了什么?!?/br> 趙束擦干了頭發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就與彩鳳帶著白水和盧魚去了自家的農田,進行秋收。 忙活了一上午的白水,仍在地里與趙束一同剝玉米,因剝玉米是個累人的活,白水就將盧魚趕走與彩鳳一同回家準備午飯,趙束則去河邊打水。 白水將手里的活干完之后,將地上的玉米須放在了一起,準備一同處理掉。 卻因聽到不遠處傳來的無比熟悉的說話聲音,而一時間鉆進了趙束鄰居家還未來得及收割的玉米地。 “我說二弟你怎么自從病好了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以前的你可不是這樣的硬心腸?!闭f話的人正是王招娣,而她口中的二弟則是盧魚剛剛救治好的父親盧二。 白水透過斑駁的玉米葉看得見盧二那張略帶不耐煩的臉,只見盧二不領情似的說道,“適可而止吧,這事不管你怎么說我都不會同意的?!?/br> “二弟,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這如今你也知道盧魚是你的親生孩兒,怎么不利用這機會好好賺他一筆?”王招娣說到這發出一陣令人作嘔的jian笑,將手搭在盧二交疊在身前的雙手上,復又說道,“況且這盧魚的夫君白水,在鎮上做著小老板,讓他幫襯一下咱家大虎不也是應該的?” 白水不得不佩服這王招娣不要臉的精神,這么坑害盧二,她還好意思現在來求盧二照顧她家那坑兒子,真是世間難有的奇才,思及此,白水更加好奇盧二的態度了。 只見盧二一把甩開了王招娣的手,嘴上說的話也是前所未有的決絕,“你怎么說我都不會同意的,況且我說的話人家盧魚也未必聽?!?/br> 盧二想起那日盧魚為自己獻血時所說的話,從今以后再無瓜葛,這是對他多大的懲罰,以往這個老實孩子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他置之不理,如今在他已經知道錯誤的情況下,這個孩子卻已經和自己劃清了界限。 “盧魚那孩子什么性子你我都知道,你讓你婆娘去求求他,這事就都解決了?!蓖跽墟氛f話的語調越發輕快。 相反的則是盧二那張陰沉沉的臉越發難看,“我們哪有臉去做這事兒,你就斷了這念想吧,如今誰也別去打擾盧魚的生活了?!?/br> 盧二欠了盧魚十九年的父愛,雖然在這么多年沒有讓盧魚缺衣少吃,但相比和朝陽、文月,他仍是對盧魚虧錢了些,讓他補償這十九年的父愛,這盧魚肯定是不接受的,他盧二如今能做到的就是不再給盧魚添一絲麻煩,讓盧魚以后的每個十九年都是歡笑相伴。 王招娣這邊一看盧二是鐵了心的,便搬出自家婆婆錢氏,“二弟,你也是知道的,娘親最喜歡我們大虎了,我的這個想法也是得到她的首肯,你如今不配合,怕是會讓娘親。。?!?/br> 盧二自是知道王招娣的招數,只要他一不聽話就會搬出自己的娘親錢氏,按照以往來講,他一定會妥協。 可是如今想著那日他患邪癥時,是誰雪中送炭,是誰火上澆油后便絕了那樣的想法,嘴上冷厲的說,“休要拿娘親壓我,以后我不會再為了娘親做一絲昧著良心的惡事?!?/br> 盧二說完轉身就走,王招娣留在原地罵了幾句后,便也甩袖離開。 白水見人都走了,便從玉米地里跑了出來,他怎樣也想不到自己會遇到這么檔子事,找了一塊干凈的地方,開始收拾玉米葉,期間,趙束也拎著水回來了。 收拾了好半天玉米葉的白水一看到盧魚和彩鳳,就立馬從地上坐了起來,小跑著迎下了盧魚手里拎著的菜籃子,將之前的事情全部拋諸腦后,笑著問著盧魚,“做了什么好吃的?” “彩鳳的拿手菜,叫花雞和白面饅頭?!北R魚看著白水帶著汗水的臉,一時間忘了這是在外人面前,直接伸出自己那白花花的小手,去給白水擦汗。 “喂,那邊那倆,膩歪人的事兒,回家做去?!壁w束一邊陪著彩鳳在地上鋪用來阻隔綠草的餐布,一邊不忘挖苦白水和盧魚。 “趙束是不是嫉妒了?”白水見自家魚因為趙束的話安靜了,白水便壞笑著去打趣趙束。 “就你會亂說,我也是有媳婦的人?!壁w束不服輸地辯解著。 彩鳳則是一如往常那樣,不吝惜自己的笑容,喊著白水和盧魚,“來,吃飯!” 說到叫化雞,白水早在以前吃過,但遺憾的是,他自己從未親手做過,如今一看趙束用手扒開了一層層裹著雞rou的黃泥,白水順著吹來的風,嗅到了混著泥土芬芳的雞rou香味。 因著本土雞,在泥土與荷葉的包裹下,才進了火爐,以至于烤出來的雞rou,香氣四溢,rou香與泥土荷葉的自然之香,交相融合,碰撞出一種新的香味,叫化雞的rou不僅芳香撲鼻,且說rou質,入口酥爛香嫩,深受眾人喜愛。 “對了,你們猜盧家朝陽尋思跳河是因為什么?”彩鳳放下手中的雞腿,便講述著方才自己與盧魚經過別人家農田時聽到的話。 聽小道消息,前陣子帶著盧朝陽上京城長見識的老先生,家里的女兒喜新厭舊,不想與盧朝陽再做交好。 況且,盧朝陽與書院女兒,既沒有媒妁之言,也沒有父母之命,說散也就散了,以至于因聽聞盧二病重而匆忙回家的盧朝陽,終日郁郁寡歡。 近幾日,霜露嚴重,好在秋收已經完畢,秋霜似雪,白水家的霸氣母雞也有些受不住那刺骨的寒氣,一直棲身于白水家的傲嬌老牛白哞哞的身邊。 閑暇之余,仔細觀察,原來自家白哞哞是被迫害的,霸氣老母雞只要一冷,便會用頭鉆進白哞哞的身子下,只見白哞哞一臉受氣小媳婦的模樣,忍受著老母雞的各種蹂躪。 白水想著,這樣也不是辦法,既然想著要收留那只母雞了,就不能再冷著人家,就在這一日,白水帶著盧魚上了山,給自家老母雞尋找好的木料打造雞舍。 上次上山的時候,這山還是一片欣然綠意,如今在這秋風冷霜的侵蝕下,有些樹木的枝葉凋零,有的沒凋零的樹葉,也皆被染上了代表秋天的金黃色。 “白水,你看這木料怎么樣?”盧魚指著身邊的栗子樹。 白水順著盧魚的指向,看著遒勁粗壯的栗子木,打算拿出斧頭,砍下枝杈,作為搭建雞窩的木材原料。 廢了很大的勁兒,砍下了木頭,正欲同盧魚一同離開,一個不小心踩到了,剛剛因自己砍伐木材時,搖晃墜落的栗子,頓時心花怒放。 第30章 綠色帶著刺的果衣, 包裹著棕紅色油亮的栗子,看著油亮的栗子,白水不禁想起了前世, 白母的拿手絕技紅酒栗子。 盧魚見白水看著地上的栗子出神, 想著也許是白水沒見過這栗子,上前撿起一個栗子, 撥開綠色果衣,將兩個油亮棕紅色的栗子放到白水手里, “這東西蒸著吃還可以, 對我來講跟家里的土豆差不多?!?/br> 白水差點忘了, 這里是以蒸煮而聞名的國度,同樣他也吃過盧魚口中所說的吃法,對于盧魚的解說也是頗為認同。 “撿些回去吧, 我給你做更好吃的栗子?!?/br> 將地上的栗子撿的差不多了,白水不太滿足栗子的數量,索性舉著自己剛剛砍下來的樹枝,打著如今掛在樹上的栗子。 期間, 白水不僅只收獲了栗子,他還打了一些核桃,以及木耳若干, 木耳是新鮮的,需要拿回家晾曬,方便儲存。 同時白水也做好了打算,改天去鎮上的時候, 就研究一式木耳炒白菜。 說到栗子,吃的時候如何的美味,不做形容,且單說這剝栗子就是一個技術活,先統一去掉綠衣,再著重用手指剝栗子的棕紅色硬皮,前面的綠皮好處理,到了這紅色的硬皮就著實為難人了。 白水不忍盧魚剝栗子,傷到了手他會心疼,就想著讓盧魚拿些核桃給米嬸子送去。 栗子全部去皮,放進砂鍋凈煮片刻,之后倒掉已經煮紅了的水,換一鍋新的水,里面放進少許面堿,進行去澀,反復用堿水煮上三遍,最后將清洗過后的栗子,放進早用糖水熬煮好的湯汁里,因為這里沒有紅酒,白水用了少量高粱酒,用來提味去澀。 盧魚回家的時候便嗅到,一股子甜香且誘人的味道,還未來得及關門,就順著味道一直到了廚房,未發現白水的人影,卻發現砂鍋里煮的轟轟作響的栗子,他從來不知道這栗子竟然會有這般香味。 “回來了?!卑姿е窕疬M了廚房,就看見撅著屁股,在砂鍋前聞味道的盧魚,嘴角泛甜。 盧魚看白水走過來,便年糕附體一般黏上白水詢問,“這是怎么做的?” 白水笑著將已經煮好了的糖漬栗子放進小碗碟里,用筷子扎了一個吹了吹便送進了盧魚的嘴里,看著盧魚陶醉的吃相,心里更歡喜了,跟著問道,“好吃嗎?” 盧魚點點頭,笑著答應著,“好吃!” 白水看著盧魚的吃相更加開心,正欲給盧魚加餐,就聽見庭院里傳來緊湊的腳步聲。 文月沒來得及敲門,直接闖入白水家,對她來講,當今最重要的就是解救她的大哥盧朝陽。 “快,快,救救我大哥?!蔽脑屡艿脷獯跤?,神色慌張。 白水還是第一次見文月這副模樣,想著這事情可能很嚴重,“慢點說,你大哥怎么了?” “大哥,大哥,他在家里要上吊?!蔽脑逻呎f著邊抹眼淚。 要不是她想著給剛被從河邊救上來的大哥送煮好的蒲公英水,巧合下發現了正在準備上吊自殺的大哥,恐怕她真的就再也見不到她的大哥了,越想越覺得后怕,眼淚流的越發洶涌。 盧魚面上帶著慌張的神色問到,“文月,娘親呢?” “娘親當時在家,一發現大哥的事情后,便去地上找了爹?!蔽脑旅蛑齑綍r不時地抹著眼淚,“最后爹娘害怕這樣的事情再度發生,只能找你們商量了?!?/br> 文月傳遞過來的消息,對白水來講一時間難以理解,在他之前的了解下,盧朝陽因被書院家的女兒始亂終棄,但應該不至于三番五次地自殺吧? 看著旁邊盧魚一直在詢問著文月,白水痛快地說道,“走,去看看?!?/br> 這一剛走進荊川唯一的醫館時,白水便聽見獨屬于婦女的悶哭聲,想必是顧氏,果不其然看著迎來帶著紅眼圈的顧氏,白水點點頭,便和盧魚去了醫館里面盧朝陽所處的房間。 敲了幾下門,聽見在里面的郎中應了一聲,白水便推開門,入目的是躺在床上眼睛死鉤鉤盯著上面的盧朝陽,嘴唇發白,面色發青看著很是嚇人。 從一開始剛進醫館到現在,白水從未發現盧二的身影,心里也猜到了盧二的想法,許是不敢面對盧魚,才選擇回避的。 “大哥?”盧魚給了白水一個眼神,率先走上前去,試探著坐在了床邊的凳子上。 “大哥,二哥跟你說話呢,還有白大哥也來了?!蔽脑聦嵲诳床幌氯ケR朝陽這副死氣沉沉的模樣,上前吼著,“你看咱家好不容易好起來了,你怎么又這樣了?不就是一書院的小姐,你至于茶飯不思,最后還要尋死?” 盧朝陽仍舊不為所動,奈何任誰與他講話,他都置若罔聞,那種生無可戀的表情,讓人實在猜不透,也心生懷疑,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大哥,可是喜歡那書院家的小姐?”白水與盧魚換了個座位,他坐在了距離盧朝陽最近的位置,看著盧朝陽臉上那一系列微妙的表情,就在自己說到書院家的大小姐時,盧朝陽緊皺的眉頭有一瞬間的松動,復又恢復往常。 白水乘勝追擊,“你覺得她會因為你的尋死覓活而選擇和你破鏡重圓嗎?” “我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芙蓉突然不理我的事實?!北R朝陽聲音沙啞,說的話就像鞋子踩在砂石上的感覺,粗糲且絕望,“她那日和我說,她的jiejie明珠嫁的好,她若嫁給我會被眾人恥笑?!?/br> 白水逐漸明白,盧朝陽并不是因為太愛女方而選擇求死,而是一種叫做男人臉面的東西在其中作祟,這樣想著事情也好解決了些。 繼續自顧自地說著,“你看我們出身農門,而你嘴里的芙蓉呢?” “她是書院院長的千金小姐?!北R朝陽回答得干凈利落。 “大哥,白水說一句難聽的,這大戶人家最看重的莫過是門當戶對?!卑姿匾е詈竽撬膫€字,看著盧朝陽瞬間崩潰了臉,遂又說道,“如果大哥,覺得死能解決你的傷痛,那就大錯特錯了,死只會讓別人更加的看不起咱們?!?/br> “那你說我該怎么做?”盧朝陽自動忽略了白水身邊的文月和盧魚,求救似的像白水尋求答案。 這廂白水倒是不緊不慢,游刃有余地在大腦構思說辭,“如果大哥不喜歡咱們荊川這些農門姑娘,大哥就要靠自己努力向上爬,到那個時候,不僅是芙蓉來找你,恐怕還會有牡丹,百合來找你了?!?/br> 盧朝陽聽了白水的話,動了動眉毛,抿著嘴唇,眼中再度重燃希望之光,再也不是前幾日的死灰沉沉與生無可戀。 喝了一口盧魚遞過來的茶水,緊接著說道,“我只要芙蓉對我刮目相看,至于牡丹和百合我不認識,況且書中有云,君子當弱水三千獨取一瓢?!?/br> 白水聽著盧朝陽的話,笑容僵持在臉上,不知作何反應,他后面所說的牡丹,百合,是用來打比方的,這盧朝陽的腦回路果真清奇。 白水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將盧朝陽從絕望的泥潭中拖救上岸,他對于自己所做的事情并沒有多大注意,畢竟早在前世為了經商,他苦修人類心理也不是白白浪費時間的,只是沒想到的是,這技能到了這里竟然也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