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開了兩扇門
基地中心面積最大的功能綜合區“繭蛹”大樓總共三層:一層試驗體進化中心;二層各項功能區,包括禁閉室、診療室、手術室等;三層特異化研究中心。 由于向戎的血液樣本有異,他自然被送往三樓。 一般情況下除了高權限人員,沒有人能隨意進入第三層。首先,特異化物種的危險性極高,需要與外界隔絕。其次,這一層有著最重要的檔案存儲間,可以說記錄了嚴禁對外公開的進化試驗過程。 路山晴這樣的特異個體絕對會被記錄成冊。 這就是向戎要通過這種方式進來的目的之一。 他現在被束縛帶綁在簡易醫療床上,能感覺到這間抽血室的磁場波動被調整得非常平穩,一種對付獸人的常見手段。 剛被帶走時他需要表現出對突發情況毫無知覺的反抗,否則會引起繭蛹的懷疑。只是反抗動靜稍微大了些,才被上了束縛手段。 接手向戎的四名穿著防護服的研究員從門口魚貫而入,為首的兩名一左一右站在他床邊,手里都拿著注射器,裝有為了防止狂化現象而額外準備的鎮靜藥物。 第三位研究員才是采樣人員,準備了兩個400cc的血液樣本袋,顯然是要把向戎抽成半個干尸。 他心里毫無波瀾,習慣了繭蛹對他的“禮遇”。 最后一個進來的男人,樣貌平平,輔助采樣人員進行器械安置工作。向戎用眼睛余光盯他,發現一些端倪。 他垂落在身體一側的手掌朝向戎方向做了個手勢,隔了半分鐘又做了一次相同的。 是牧文炳安排的對接人。 向戎捕捉到對接人的視線,確認他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后,轉頭狀似無意看向窗臺處,那里藏著他反抗過程中事先安置好的東西。 景逢棋查到了它的部分信息,很像外科手術中的球囊導管,經常用于擴張血管等方面。似乎搭載了一種傳感裝置,可以在體內監測激素水平。 作為非自己專業的醫學科目,景逢棋也只能說它需要植入體內發揮作用,cao作不當會有致死風險。 總而言之,表面沒有危害,實際用途不明。 經過向戎的合理猜測,單純用細小導管殺人,屬實多此一舉,或許牧文炳要對付的不是研究人員而是試驗體。 不過他也無從得知真相,對這件事暫時有個防備就可以了,哪有一切盡在掌握的好事呢。 饒是以獸人體質,被強抽那么多血,也讓向戎產生了生理性眩暈。研究員瞧他唇色慘白,額角冒出大顆冷汗,好心地將人留在抽血室里休息,等恢復一些后還需要對他的獸形進行采樣。 最后一個出去的對接員,路過窗邊順利取走對接物品,給向戎留了一包營養液,這就是牧文炳說的讓他死不了的施舍。 他當然不會吃,靜靜等待體能恢復。 中途有研究員進來檢查他的體征情況,向戎佯裝昏迷,待人靠近后猛地爆起將其壓制住,肘擊后腦致人陷入深度暈厥。 束縛帶不好掙脫,一下勒得向戎未好全的傷口又再度崩裂流血。 他小心剝離研究員身上的防護服,避免鮮紅血液沾到白色上留下顯眼的印記。 與倒霉的研究員互換衣服后,向戎又把他安置在醫療床上,卸了他的下巴,確保他暫時不會醒來,在房間里順走一些可能有用的東西,便摸出了房門。 不知道檔案室在什么位置,只能順著走廊一間間確認。幸好防護服的偽裝性很好,大家都穿得差不多,而且也并沒有許多人在公共區域走動。 途徑好幾間沒有任何標識的門,向戎不得不停下來查看。 門上的可視玻璃是非常狹窄的一條,隔著防護服需要離得很近才能向內觀察。左右沒人,他剛一靠近,門突然自行開了。 擔心里面的人要出來會撞上自己,向戎趕忙裝作路過,不敢回頭。 誰知身后并沒有腳步聲響起。 那又是誰開的門? 向戎隱隱察覺不妙,快步離開這一片。還沒等他想通其中關竅,檔案室就出現在眼前。 這里是走廊的盡頭,門口明確的標明了檔案室三個字,和之前那些神秘的房間區別甚大。 還是面臨同樣的問題,門鎖怎么開。 把手不是轉動式的,門上也沒有其他密碼按鍵或者掃描裝置,就是普通的一扇門。 等向戎低頭研究把手之際,門再次自行開啟了。他突然明白過來,防護服的頭部結構里可能存在什么感應裝置,這才是開門的關鍵。包括剛才那扇門,并非有人從里面打開。 怪不得三樓的研究員都穿著統一,除了防護作用,原來還有這層秘密。也是合理的,一般人誰又能想到衣服就是“鑰匙”呢,也算他誤打誤撞才拿到了正確答案。 向戎不禁為繭蛹內部的嚴密性感到驚訝,他也聯想到,或許檔案室的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就意味著他會很快被人發現。 沒時間猶豫,進入檔案室翻找起來。 從新紀元確立到現在,繭蛹一共培養完成了六批試驗體,第七批正處于中期階段。檔案存放也很有規律性,每一批就是一層。 向戎直奔第六批所在位置。幾百份相似外觀的檔案冊,盡管都是按照編號排列,但他并不知曉路山晴和樂哲朗的序列號,只能一份一份看。 花了些時間才找到,路山晴的編號是288,而樂哲朗卻是查無此人。 瞬間就能確定樂哲朗沒有死,因為他看到了已知確認死亡的人的檔案依舊在序列里。 時間緊迫,樂哲朗就顯得尤為不重要。向戎開始翻看路山晴的進化檔案。 若說之前他并不明白牧文炳始終盯著路山晴意義何在,直到看過她的檔案內容后,向戎終于確定,她身上原來確實承載著從慘無人道的試驗中得來的完美進化結果。 他沉浸在心頭涌起的痛楚之中,再加上防護服對感官的隔離作用,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后有一道巨大的黑影斂息蟄伏著,準備隨時殺了他。 片刻后,向戎摸出先前順走的一次性火針,毫不猶豫地把路山晴檔案燒了。燒毀的動作是一個提醒,更是一種警告。無論任何一方,都要在行動前多想想這次的意外。 他之前忽略了一件事,既然牧文炳現在的勢力能夠滲透進繭蛹,那么他又怎會真的需要靠自己繼續盯著路山晴。 可能是時候該脫身了。 原本蓄勢待發的黑影看見火光后一愣,消融了殺意,無聲退進黑暗里。 向戎突然渾身一激,條件反射般猛地轉身,和一雙冰藍的眸子對上視線。 “樂哲朗?” 像,太像了,但向戎甚至無法確認那究竟是不是樂哲朗,還是只是帶著他氣味的什么新型試驗體,也無法確認其有無神志,有無化成人形的能力。 畢竟那個陰影里的獸形看起來熟悉又陌生。 思緒翻滾間,向戎又開始想,如果路山晴知道,傷心在所難免。 外面動靜有些嘈雜,可能是自己偷跑的事情敗露了。向戎匆忙把現場收拾了,仗著防護服在身,直接走了出去。 很快他就察覺混亂的源頭好像不是自己那間抽血室,而是無意間被他打開門的屋子。 “二次進化的1號試驗體怎么不見了?” “誰把門打開的?!” “其他試驗體還在不在?” “其他的還在,只有1號消失了!” “快找!他現階段只能維持獸形,一旦逃出去,我們損失很大!” 剛才那個和自己對視的就是1號試驗體?二次進化,看來這就是進化派在秘密進行的項目。獸形出逃,對基地大部分人而言確實比較危險。 不過他懶得管,他要先把防護服還回去,以免行蹤被發現。 說白了,向戎其實對基地存亡一直抱著事不關己的想法,他的熱血早就在被踢皮球一樣的對待中消磨殆盡。對他來說,什么都沒有守著路山晴重要。 變異獸還是試驗體,跑就跑了吧,正好制造混亂讓他脫身。 *** 明天我必寫貼貼!我要路山晴去貼貼!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