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你會后悔
返程很順利,唯一的小插曲就是路山晴在半道上因為脫力和輕微的發情癥狀迭加,有些發熱,昏睡過去了。 是突然一下直直往后栽倒的那種昏睡,把兩個男人嚇得不輕。 向戎第一時間湊過去頂著,想讓她趴自己背上睡,反正就她那點rou,對他來說輕若無物。從沙只是打量了一下他的腿傷,淡淡道:“你這一瘸一拐的,別再把人摔了?!?/br> 隨后就背起路山晴,反手墊著她屁股把人穩定住,重新調整了拖行鬣狗尸體的位置。 誰都不是鐵打的,不僅路山晴狀態不好,他們倆也是強撐。向戎上前想叼走拉扯尸體的繩子,至少也幫忙分擔一些。 “行了,走吧,我還不至于讓傷員負重?!睆纳硿睾偷鼐芙^。 幾人先回到軍部交差。由于向路二人暫時沒法匯報,從沙接過重擔簡略地說明了一下任務情況,用尸體換來的報酬均攤匯入叁人的交易卡。 對接長官最后讓叁人隨時聽聯絡信號,就打發他們趕緊去醫療中心治治。 就前幾天,柴玥等人還能準時準點下班。形勢驟然緊張起來,傷員也開始變多,這么晚了大樓還燈火通明。 急診人不算特別多,但輕傷也要先等一等。 向戎斷掌問題需要加緊安排接合手術,沒辦法陪路山晴,只能依依不舍地走了。 坐在等候區,從沙嫌椅子太硬,干脆把路山晴抱在腿上讓她側靠著自己睡。 有幾個小護士穿梭在周圍給輕度外傷患者做簡單的消毒上藥,詢問到從沙這里,他盡量小心地抬起路山晴傷口比較多的那只手,示意護士可以處理。 傷主要是割鬣狗耳朵時造成的手腕切傷,還有捶打頭骨刮蹭的指骨挫傷。 可能是藥水有些刺激痛感,護士處理完之后路山晴緊皺的眉頭也沒有放松。從沙看著揪心,輕柔地朝她傷處吹氣,試圖用涼風減緩灼燒的痛意。 路山晴睜眼就是從沙的側臉,她感覺手背涼涼的,還有絲絲縷縷的痛。 “從沙?!彼÷晢舅?,“向戎呢?我睡了多久?”手上是她完全沒有印象的傷口。 瞳色又恢復成金棕色了,眼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從沙看著路山晴神色不安的小臉,抬手撫了撫,實話實說道:“向戎在看病。任務結束的路上你就睡了,到剛才大概兩個小時?!?/br> 那么就是說,她有一段空白模糊的記憶,從救下從沙之后開始。 這是她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記憶問題,以前不是沒有過疑問,只是無傷大雅也不必深究。這次不同了,忘記太多讓她覺得心臟很空。 “他沒事吧?嚴重嗎?” “沒事,不算嚴重?!?/br> 從沙也沒說謊,獸人的恢復能力十分強悍,更何況他只用叁條腿都能自己走回來算什么嚴重。 只能通過問從沙來了解情況,路山晴心情焦躁中還帶著莫名的委屈。自己的腦子不再是忘性大這么簡單了,而是真的會失憶! “慢性闌尾炎轉普外去,我這是急診外科?!辈瘾h步伐匆匆從病房出來,一眨眼看見熟人,“路山晴你怎么又來醫院了?” 正沉浸在失憶的不安中,此時看到柴玥如同見了親媽。路山晴急忙從男人身上蹦下去,撲向柴玥,“柴玥,嗚嗚……” 倒是沒哭,就是表達一下激動。 湊近之后才說道:“我失憶癥又犯了,這次很嚴重。你現在忙不忙,能不能帶我去檢查一下?!?/br> 柴玥剛剛巡視病房自是不算很忙,還是路山晴的事比較急。她跟護士交代了一下:“讓景醫生幫忙過來急診這邊代一下班,我接手一個情況比較緊急的病人?!?/br> 護士轉頭走了。柴玥帶人上樓檢查,不忘通知從沙一聲,“我帶她插隊檢查下身體,你自便?!?/br> 路山晴像被母雞護著的小雞崽,也乖乖跟從沙揮手。 從沙無奈點頭,一個人得守兩個病號,他責任重大。 急診這邊的病患奇形怪狀魚龍混雜,獸形態滿地跑,喊景逢棋過來幫忙絕不是臨時起意,而是獸人醫生更方便應對一些狀況。 比如他過來的時候正巧碰到從沙在幫忙控制一個渾身抽搐的猞猁形態的獸人。 等那獸人被推了鎮靜,景逢棋也走到近處,沖著從沙點頭打招呼。 “……景逢棋?!睆纳匙x他胸牌上的名字,“你改的這個名字不錯?!?/br> 景逢棋笑著搖了搖頭,從沙還是和以前一樣直言不諱?!坝惺裁聪肓牡脑?,可以來診室?!?/br> 眼前這人的發色比起小時候變得更明顯了點,從黑綠轉成稍微再淺一些的墨綠,只是一雙眼睛變得灰白。 “你這眼睛怎么回事?”從沙和他關系不錯,適當地關心一下,“還有,你離開就是為了到這來當醫生?” 知道他是好心問問,但景逢棋沒有多說,“眼睛是進化后遺癥。至于醫生,算是吧?!?/br> 他反而問道:“你來急診,哪里不舒服?”沒什么可敘舊的,他現在只是個醫生。 “哦,我沒事,向戎在做手術,路山晴剛去做檢查?!睆纳骋矝]有太重的好奇心需要被滿足,大致了解朋友現狀就行了。 景逢棋反而突然有些急切,“路山晴怎么了?這么晚來急診檢查,很嚴重?” 品出一絲不尋常的從沙意味深長地和景逢棋對視,“你急什么?你不是在她面前裝不認識她嗎?” “不是我要裝,是她不記得我?!笨嘈σ宦?,“不記得也好,至少不會因為我利用她的事情生氣?!?/br> “她不是那種人?!睆纳撤瘩g。 “是不是都不重要。我和她相處才不到叁年而已,她忘記了也沒關系,我會一直記得欠她一份情,所以你不用警惕我?!?/br> 他看著從沙,突然有些羨慕,“你們感情挺好的,她發情期你知道吧,你努力?!?/br> 從沙被他這祝福的語氣給整笑了,看來景逢棋是一點都不清楚路山晴有創傷應激才導致記憶缺失的問題,才能擺出一副局外人歲月靜好的態度。 但他沒打算把路山晴的秘密到處宣揚,只是問他一句:“你不喜歡她?” 這話問得很直白,問得景逢棋心慌。 少年時期的情誼夾雜著暗藏其中的功利心,究竟能不能算是一種喜歡?時隔經年,他又是否還有勇氣說喜歡?顛沛流離改名換姓,他又能以什么身份說喜歡? “她能好好生活就可以了,我不會再打擾她?!本胺昶寤乇芰诉@個問題。 心里都快要笑死了表面還要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從沙突然覺得昔日好友如今也是從rou食系獵手修養成草食系心態了。 最終還是沒忍住笑意,從沙善良地提醒他一句:“話別說太滿,你會后悔?!?/br> 關于路山晴記憶缺失的各項檢查結果依舊是一切正常,沒有神經缺陷或者壓迫損傷,身體健康得很,只是有些脫力引起的低燒,屬于發情期正?,F象。 柴玥無奈嘆道:“要不是你這個情況不方便宣揚,我高低得讓腦科那群專家好好研究一下。受傷了都能忘,這誰還放心你再出任務?!?/br> 剛清醒那會兒確實不太記得,后來回憶又慢慢變清晰一些,路山晴知道向戎過來擋傷,然后就是自己把鬣狗按著捶的畫面,再然后收拾戰場回程。 向戎傷勢如何她忘了,一去回想就是空白和莫名的尖銳窒息感。 只讓柴玥接手身體檢查這件事不是因為諱疾忌醫,而是路山晴隱隱覺得看似病態的身體機制實際上實在保障她的安全,她暫時還不想面對其他不可控的變動。 而柴玥也曾受到過路岳的囑托,不要讓任何一個不能完全信任的人得知路山晴的病情,避免她因此受到傷害。 柴玥不清楚具體會發生什么,路岳只說事關派系紛爭,理念不同,自然會被找機會大作文章。 這讓她想起繭蛹那次人員大清洗,不知道路山晴遭遇了什么讓他父親草木皆兵。這些她都還沒合適機會和路山晴說過。 路山晴渾身發熱,胡亂點頭應付柴玥憂心忡忡的話,不忘讓她幫著照看下向戎。 在走廊上一直安靜等著的從沙過來詢問情況,柴玥本想敷衍過去,路山晴卻徑直撲向男人懷里,在他領口處嗅聞起來。 柴醫生只得吩咐道:“她這情況你看到了,趕緊把人帶走,等下別把急診室掀翻了?!?/br> *** 明天吃rou~之后h章都入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