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節
安扶起她時,能夠感受到她全身的僵硬。 蘇蘇怎么突然變成這樣? 見她這樣,臺下的記者馬上按動快門拍下這一幕,還低聲議論:“蘇蘇不會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吧?你看她怎么一直呆呆的?” 安瞬間著了急,正當他要晃動蘇瑾的手臂時,突然,手腕處被一個有勁的力道握住。 “不要碰她!” 看到來人,安也愣住,那么多記者都在,這時候陸淮璟怎么會來? 陸淮璟沒有理會聚焦在他身上的閃光燈,推開安,攥緊了蘇瑾的手腕,朝自己懷里用力一拽。 “別怕,我帶你走?!?/br> ...... 穿越擁擠的人群,嘈雜的議論還有無數閃光燈,快門聲在身后,但蘇瑾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這個男人的側顏。 他英氣逼人的輪廓,還有從手掌間傳來的堅定,蘇瑾全部都能感覺到。 此刻的她像只迷了方向的小船,任由陸淮璟劃槳,無論去向何處,她都不會有遲疑,縱然前面狂風暴雨,她都相信這個男人能夠帶她穿過。 從出版社到路邊的車子里,五分鐘,仿佛是漫長的一個世紀,直到坐進車里,她才迷茫的凝視著他。 “你要帶我去哪里?” 陸淮璟沒回答,彎身為她系上安全帶,抬頭的時候,近在咫尺的與她對視。 他高挺的鼻梁只要微微向前一下就能蹭到她嬌嫩的肌膚,但他卻停下,伸出手,拿出紙巾擦掉她頭發上的雞蛋殼還有液體。 直到干凈了以后,才用粗糲的指腹滑過她擰緊的眉宇,開口說道:“明明是只hellokitty,為什么總愛張牙舞爪的裝獅子?” 他是在說她裝? 蘇瑾剛想反駁,陸淮璟竟然踩下油門。 “呃......”頭差點撞玻璃上,就不會開慢點? 發現他一個勁的看后視鏡,蘇瑾向后一看,天哪,竟然有記者已經跟上來,難怪他要加速。 知道自己是冤枉了他,蘇瑾這一路上干脆閉口不語。 雖然開著窗,但中間為了甩開記者,繞了不少的彎,致使她暈車很厲害,一下車趕緊找了偏僻點的地方,吐個不停。 等她吐的幾乎快要虛脫時,遠遠瞧見陸淮璟拎著一兜桔子手里還拿著瓶茉莉清茶跑過來。 陸淮璟的個子很高,再加上一件灰色大衣,本身就強大的氣場,與這處即將拆遷的街道完全不搭。 望著他越來越近,終于到了跟前。 “先喝口水?!睌Q開瓶蓋,送到她嘴邊。 蘇瑾木訥的張開口,仰頭喝了幾口,然后瞧著他又擰上瓶蓋,動手剝起桔子,掰開一粒又送到她嘴邊。 就這樣,他不停的送,她就不停的張口。 吃完桔子,蘇瑾抬起頭,自嘲的抿動了下唇,“陸淮璟,你是不是覺得我蘇瑾離開了你真的是一事無成?” 見他不語,繼續道:“其實這幾年我變化挺大的,我跟著桑迪去夜店,去逛街,嘗試自己曾經都不敢穿的款式,接觸形形色色的人,我以為只要我突破了自己,就能走出自己心里的那個怪圈?!?/br> “但就在剛才我才知道,我錯了,我只不過戴上了一面堅強的面具,但骨子里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蘇瑾,我怕人群,怕嘲諷,怕打擊,怕一切自己獨立面對的事情?!?/br> “我把夏描寫的那么堅強,可以上天下地,各路鬼神在她面前都不堪一擊,幫助村民,幫助人類,幫助所有人,傳播正能量,但我自己本身卻是個負能量的聚集地,讀者罵我假,罵我是騙子,我覺得他們罵的很對,我可不就是裝?” “可是陸淮璟,我是真的想改變,我不想把自己困在那座城里,我想靠自己的手,畫出我自己喜歡的人物,把我所幻想的故事畫下來,分享出去,可是我真的沒想到會變成這樣?!?/br> 說到最后,她的聲音已經帶有哭腔,與先前那個在辦公室中與自己頂撞的女人完全不是一個人。 她不再是那個飛揚跋扈,魅惑至極的蘇瑾。 也不再是那個咖啡廳里,像個潑婦般扔掉手機,沖時霏兒大吼的女人。 她依舊是那個面對未知事件會哭,會尋求幫助的瑾兒。 陸淮璟目光幽深,單手覆上她的眼角,指腹抹去她的淚水,眉宇在這一刻擰緊,仿佛是在做掙扎,他張開口,他說:“每個人都有兩面,堅強的,或是軟弱的,但無論那個,都是你蘇瑾。你不用暗自質疑自己,也不用強迫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歡的改變,你就是你,你是一個個體,沒有必要為了迎合去戴面具。 蘇瑾,你一定要這么慫嗎?面對這么一點的打擊就準備萎靡不振?你這樣只會讓我真的認為,你根本就離不開我?!?/br> 最后,他的臉貼在她的耳畔,薄唇微微啟開,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耳根。 “蘇瑾,這三年,你是不是一直都沒有忘記過我?” 他的問話沒有得出答案,因為他沒有給她機會。 撩高了她的下巴,對準了她的唇,先是蜻蜓點水,一下,兩下,三下—— 也不知道是誰先啟開了唇,開始了相互糾纏,相濡以沫。 陸淮璟摟上她的腰,桔子灑了一地,顧不上。 周圍的落葉隨風揚起,墻體上大寫著“拆”字的破舊房屋,還有光禿禿的樹干,本就荒蕪的環境,卻因為兩人的親吻增添了一抹浪漫氣息。 就仿佛是世界末日來臨,因為愛,又貢獻了生機。 ——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忘記時間,地點,不眠不休的只記得對方的體溫,還有觸摸到對方肌膚的觸感。 最熟悉的陌生人往往是曾經最親密的人。 陸淮璟記得蘇瑾身上的每一個敏感點,無論她依順還是掙扎,他都有多種方法讓她放棄...... ☆、121再見亦是陌生人 —— 陸淮璟記得蘇瑾身上的每一個敏感點,無論她依順還是掙扎,他都有多種方法讓她放棄。 縱然她口是心非的搖頭,甚至捶打他胸膛,但她綿柔的身體依舊會將她出賣。 三年未品嘗,他是小心翼翼的,因為怕嚇到她。 當抱著她的身體回到車內,拉上屏蔽罩時,灰暗的車內,只有她臉頰上的那抹紅吸引著他。 “瑾兒?!?/br> 陸淮璟的嗓音暗啞,低沉,磁性,叫出她的名字時,像一把溫火在烤她的心房,酥酥麻麻,貫徹全身。 “瑾兒?!彼纸辛寺?。 這次,蘇瑾與陸淮璟對視,看到他眸底的炙熱涌動,但依舊還有壓抑。 可是面對這樣的陸淮璟,蘇瑾心底生出的始終都是厭煩。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這個男人喜歡的都是她的身體...... “陸淮璟,你不嫌臟嗎?你不嫌臟,可是我嫌......” 尤其,想起他的這張唇親過包括時霏兒外,不同的女人,那種油然而生的厭惡感就會越來越強烈。 沒錯,她其實很介意,并且介意的要死。 “那天你口口聲聲說不會碰二手女人,現在又是在干嘛?” “所以呢?你是在提醒我,你現在是沐琛的女人,就不能讓我碰?”陸淮璟問道。 “跟沐琛沒關系,我說過,我女兒的父親早死了?!?/br> 蘇瑾別過臉去,猶豫了片刻后,伸出手要打開車門,卻被陸淮璟按住。 “死了?從三年前你就一直瞞著那個男人的身份,到現在你還是維護他,蘇瑾,他是有多好?能讓你這樣維護?” “可能他在所有人眼里都不好,但是在我眼里,始終都是唯一,他是我女兒的父親,雖然沒有為我和女兒做什么,但我知道在他心里,我和女兒就是他的唯一......” 蘇瑾唇邊帶著笑意不停的說著那個男人的好,然后抬眸迎上陸淮璟的目光,“他的好,像你這種自私又無情的男人永遠都體會不到?!?/br> “我要是自私無情,剛才我大可以看著你被雞蛋砸!” 話落,陸淮璟回了主駕駛,從兜里拿出一盒藥,這是他剛才特意在藥店買的暈車藥。 “先吃藥,記住,只能在坐我車的時候才能吃?!?/br> 蘇瑾接過暈車藥,知道陸淮璟話中的意思。 暈車藥吃了容易嗜睡,他擺明了說自己是正人君子,其他人都是壞人。 吃了暈車藥后,直到有了困意,陸淮璟才發動車子,一路上他都開的很穩,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等蘇瑾睜開眼睛時,她已經躺在床上。 淺咖啡色的窗簾仰入眼簾,還有那熟悉的福榕花壁畫,這是別墅,他們的臥室。 下了床沒有看到拖鞋,赤腳向外走,看到樓下客廳黑漆漆一片,明顯是沒有人。 陸淮璟走了? 正想著的時候,聽到院外車子的剎車聲,接著門打開。 在陸淮璟拎著一大兜子外賣盒走進來時,蘇瑾忘記自己還光著腳,小跑著下樓去。 “你去買飯了?” 陸淮璟剛想回答,一眼瞧見她的腳,馬上皺起了眉頭,快速把兜子往餐桌上一放,又折返回來將她橫抱起來。 “別鬧,我還餓著呢?!?/br> 被抱回沙發上,她的雙腳被男人那雙手掌包住,猛地臉頰通紅,直到陸淮璟又起身到鞋柜旁拿出一雙棉拖鞋。 “壞習慣還是沒改變?” “你那會兒不是還說我是一個個體,不用改變?現在又讓我變?” 蘇瑾的回話讓他啞口無言。 起身來到洗手間,洗了把手后,又把毛巾弄熱,來到她面前,“把手伸出來?!?/br> 伸出手,暖暖的毛巾擦過她的掌心。 ———————————— 飯后,兩人都沒有先開口說話,正當氣氛略顯尷尬時,手機鈴聲象響起。 蘇瑾快速來到衣架前,從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亮起的號碼,有些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