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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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他了?!?/br> “……想,想他?” “嗯,我想小白兔了,我真的好想他?!?/br> “哦……既然……那么想,那你就去找他啊……” “不能找他?!?/br> “誒?為什么?” “因為他現在不喜歡我了,也不記得我了?!?/br> “哦,那,那……他不會是喜歡別的野兔子了啊……哎喲,你好端端地又動手打我干嘛!” 一個沒留神,又被他給粗暴地伸手打了一下,蹲在雪地上的老塔憤怒地瞪大眼睛,卻被面前陰沉著臉死死盯著他的家伙給弄得頓時語塞了。 “不可能,他明明最喜歡我了?!?/br> 這一本正經的話讓本來還在那兒敷衍地應付著的老塔瞪大了眼睛,半天才用一種活見了鬼的眼神瞪著這個今天一整個大晚上和他在這兒盡說一些瘋話的恐怖家伙,又相當一言難盡的抽了抽嘴角。 而說完那句奇怪的話后頓時又不吭聲了,看到臉色陰森的秦艽皺著眉又一副出神地望著白白的雪地不吭聲的樣子,老塔頓時也說不出話了,半響才從樹叢里蹦出來無奈地搖搖頭,又沖他指了指前面亮著隱約燈火的村莊,又有些不放心地絮絮叨叨道, “行行行,不和你胡說八道了,全天下的家兔子野兔子都最喜歡你行不行啊……真是搞不懂這個人成天在想些什么……下次……下次要是再和你一塊喝酒我就是腦子出問題了!唉,不過看在你今天喝多了我不和你計較!快快快!前面就是范村了!就這最后幾步路了,自己好好走回去吧!我現在這樣不方便進村,你可千萬別露出原型嚇到人!就這樣,我繼續回郵局睡覺了?。。?!明天還得給山下的村子繼續起早送信!再見再見??!” 這話說著,身形靈巧,此刻確實也急著回家的老塔就撇下秦艽獨自跑遠了,低著頭的秦艽見狀又是一陣沉默,半天想到楊花應該還在家等著回去的他紅著眼睛才望向遠處熟悉的村莊,又皺了皺眉慢慢地朝著那個地方站了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面色蒼白,神情冷漠,嘴唇卻顯現出異樣的紅的男人沒有再發出任何多余的聲音。 只像一個平時很少會喝酒,所以難得喝醉了也不愛吭聲的尋常人有板有眼地踏著腳下的雪地和夜色就回到了范村。 中途那些瞪著紅通通眼睛的老孩子似乎遠遠地看見了他,但被這位每逢心情惡劣,下手也就越發兇殘的龍君遠遠地瞪了一眼之后,它們就又嚇得躲回去了。 而循著村口的枯井呆呆地轉了兩圈,又面無表情的裝作什么事也沒發生,最終步伐艱難地找到了自家的小木樓。 再等腦子和身體已經完全分開的好爸爸秦龍君摸著黑輕輕地打開家門,又在完全不打擾女兒的情況下回到自己位于樓下的小屋里頭。 皺著眉,手上的銀鐲子也因為推門的動作發出晃動亮光的陰郁男人這才像許多年前每次一個人難受時那樣倒在冰冷的床上,又整個人顯得不舒服地拿枕頭蓋著臉就一點點蜷縮了起來。 【可是您如今這么拒絕,不還是因為您到現在都沉浸于失去……失去晉……晉姓師和執著地要找到他的痛苦之中嘛……可您想想啊,整整二十多年,您花了那么多心思去四處尋找這么一個已經亡故的人,可您心里真的還相信……自己能找到那個您記憶中的晉姓師嗎……】 …… 【記憶,外貌,習慣,名字,這些統統都已經和您記憶中不一樣了,僅僅只是找回這一縷對您完全陌生,連一絲感情都沒有的魂魄這又有什么意義???恐怕真的有朝一日找到了那個轉世之身,您也會心生怯念,畢竟面前站著的那個人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給過您承諾的人了,您所有的付出也未必會得到回應,到頭來不還是失望太過希望嘛……】 …… 【所以就連陰司的船工當初都勸您,莫要為一個已死之人執著,還是了卻今生的緣分各過各的好,這樣彼此也沒什么負擔,因為哪怕有一天您真的找到了,恐怕也會失望……如今您一切安好,身旁無論如何還有個魚女小娘娘陪伴,其實也算是兌現了您給晉姓師的承諾了,您接下來的后半生難道不該為自己而活嗎……】 白天橫行介士說的那番話仿佛還在耳邊,整個人都因為身體和下身的炙熱感而疼痛不已的秦艽迷迷糊糊地閉著眼睛躺在床上,許久他還是抵抗著自己頑固無恥的本性,又顯得相當不耐地咬著牙發出了一陣暴躁恐怖的龍吐息聲。 可越是壓抑,那仿佛貼著他耳邊和背脊的熱度卻還是纏繞著他,更像一陣情欲一樣摧殘他的意志,直到心頭暴怒的秦艽捂著血紅的眼睛忽然朝床下一揮手,一陣屬于異物的落地聲才這樣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啪嗒——叮鈴鈴——” 系在麻繩上的鈴鐺發出類似訊號一樣的聲音,被埋在范細家墻下的聽甕也隨著那竹筒的落地而發出了一陣奇妙的共鳴。 一時間夜空中像是有一陣紅色的光芒從泥土的深處散開,不僅將楊花家的小木樓瞬間照亮了,也將另一頭墻那邊的范細家小閣樓給聯動著發出了相似的聲音。 不過要是不仔細留意,這聲音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人發現。 但由于此刻室外和室內都實在寂靜,所以蜷縮著倒在床上的秦艽和另一頭某個原本已經躺在床上差不多睡著了的青年倒是同時聽見了。 而當下醉的不行的腦子里就涌上了些許的疑惑情緒,瞇著布滿情潮和欲望的眼睛,面頰上都是汗水青色鱗片的秦艽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扭動著腰肢俯下身地陰冷往床下看了一眼、 可當他的手順勢撈起地上那個類似竹筒的東西時,他混混沌沌的腦子里卻對這個奇怪地出現在房間里東西沒有半分印象。 直到下一秒,腦子一片渾濁的他才聽到這個奇怪的東西里傳出了一個略帶著些困倦,但卻意外溫柔動聽,甚至有幾分熟悉到讓他落淚的青年聲音。 “……喂,是楊花嗎?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 作者有話要說: 羊老師出題時間: 1這一章和上一章有一個關聯的伏筆在哪里? 2羊羊羊羊羊攻羊羊羊羊羊羊羊羊羊羊受,這篇文的名字叫什么? 第141章 楊 傳聲鬼上頭掛著的銅鈴鐺在晉鎖陽這邊響起的時候, 一小時前在范細家的小廚房里頭自己燒水洗完澡的他其實正好回到房間準備睡了。 睡前, 他將右腿上的綁腿給重新拆下換了新的,之后才忍著痛一瘸一拐地拄著拐杖回到床邊, 又拿起擺在床頭的那副折了腿的薄片眼鏡慢慢帶上, 想要在睡前再看一會兒書。 這個過程中, 被自己奶奶催著睡覺的范阿寶在隔壁大叫了幾聲奶奶饒命奶奶饒命我的觸角要斷了,聞言有些無奈的晉鎖陽也沒有理會, 徑直屏蔽掉這些小孩子嘴里發出的雜音就專心地繼續看著手上的書。 可村里早幾年前拉的電燈瓦數普遍有些低, 沒過一會兒,他那雙因為禽類化惡化而每況愈下的眼睛就被極其昏暗的室內光線弄得有點受不了。 可等無奈之下只能選擇早早休息的白發青年摘了眼睛又伸手關了床頭的燈, 并在黑暗中躺下閉上眼睛開始緩慢地醞釀睡意時, 不知為何, 皺著眉的他卻又一次想起了他還在家里的時候發生那些煩心事。 而依稀記得自己來東山的一路上,他的另一位表哥陳家樂還有唯一的表妹陳佳佳還在不停地發短信指責他對陳家祥和徐文慧做的太過分,怎么這么沒有人情味如何如何,心里莫名有點煩躁的晉鎖陽想了想索性還是睜開了淡色的眼睛, 又望向頭頂的那個用銅鈴鐺拴住的傳聲鬼就表情復雜地出了會兒神。 【139xxxxxxx】 喂, 陽陽, 你現在到底在哪兒???你人都不見三四天了,你倒是給我回個電話啊。 【139xxxxxxx】 你能不能別和小時候一樣,一遇到你不想搭理人的時候,就找個沒人的地方不和任何人聯系啊,家里現在都被你搞得亂成一鍋粥了,你好歹回我個短信啊啊。 【139xxxxxxx】 行行行, 我知道除了你已經去世的媽之外,你不喜歡任何人來干涉你,包括你親表哥我,但這些話我還是要說……陳家祥和徐文慧那天晚上都已經跪在二伯面前哭著低頭認錯了,你就行行好放過他們一馬好不好? …… 【139xxxxxxx】 而且鎖陽,說真的,我說這種話你可能不太愛聽……但你一生下來就比我們所有人幸運,爺爺喜歡你,器重你,你也確實是咱們家目前最出色,最受他信任的小輩,所以從小到大,家里的其他孩子包括我,陳家祥還有佳佳,文慧他們都一直不敢惹你,同時又在心里羨慕你…… 【139xxxxxxx】 你從小到大都不愛搭理人,除了你mama之外家里任何人都不在你眼里……當然,也包括我,可,可你現在這么絕情地把家里的所有人都給得罪光了,你真覺得自己一輩子能一點不靠別人,就這么排斥所有人信地活下去嗎?得饒人處且饒人啊,萬一哪一天你落難了,或者需要別人真的幫幫你,你卻沒有任何人能依靠,到時候你又該怎么辦啊…… 現在想起來,晉鎖陽也不知道是該評價陳家樂,陳佳佳他們這幫人是真的烏鴉嘴好還是有先見之明好。 但晉鎖陽從來也和他們關系一般,所以無論他們怎么幫著陳家祥和徐文慧或是排斥自己,他心底也提不起一絲波瀾。 不過明明一開始努力做聽甕和傳聲鬼是想要努力逃出這里的,可現在終于快做完了之后,他又莫名其妙地開始抵觸那個到處充斥著他討厭的人的正常世界了。 可逃出去,逃出去之后他又能去哪兒呢,回到陳家去嗎,那里還歡迎自己么。 他從來就不想娶那個徐文慧做自己的妻子,活到這么大也從沒有去因為任何人輕易動過心。 除了他外公對他的那些關于繼承家業的硬性要求,除此之外他似乎一直沒有去好好地思考過如果有朝一日,他徹底離開了陳家這個地方,只做一個孑然一身的晉鎖陽會怎么樣。 而人生頭一次的,就因為這樣一個簡單的疑惑對個人選擇和所謂的家庭責任感產生了質疑,晉鎖陽如今正處在了一個他這個年紀必須要好好思考一下將來應該如何規劃的特殊階段。 盡管婚姻和愛情之類東西的他還沒有正式思考過,但是對于此刻的他而言,這一切又似乎莫名其妙地就出現在了他此刻無法正常安睡的腦海里。 畢竟陳家樂先前的話從某種程度來說也沒錯,褪去了陳家曾經給他的光環,他這個人有時候確實無趣平凡的可怕,整天冷著張臉不愛搭理人就算了。 平時既不像陳家祥那么會玩浪漫會送花會送禮物,也不像自己那位個人魅力出色的表弟有那么多動聽巧妙的花言巧語,能哄得周圍所有圍繞著他的女孩死心塌地。 所以說,如果從前的他不是擁有無數財富和權利的陳家外孫,其實不論是徐文慧,還是其他人,這個世上根本不會有任何人能忍受得了他這種脾氣古怪的人,更不用說是接受甚至是喜歡上此刻面目丑陋,凄慘到只能躲藏在這里的他。 這么一想,莫名的就覺得有些心情沉重的晉大少心里頓時也有些難以言說的奇怪滋味涌了上來,再一想到自己臉上愈加惡化的人面禽癥狀更是皺著眉半天也沒吭聲。 而翻來覆去地好半天才把這些亂七八糟到讓他心煩意亂的事給強行壓下去,正當心情煩悶,努力想將這些無聊的事放到一邊去的白發青年這邊才剛有些要逐漸睡著了的意思。 另一邊,之前被他拴著房梁上方的那個銅鈴鐺就忽然毫無預兆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系在麻繩上的鈴鐺發出類似訊號一樣的聲音,被埋在范細家墻下的聽甕也隨著那竹筒的落地而發出了一陣奇妙的共鳴。 一時間,夜空中像是有一陣紅色的一樣光芒從泥土里散開,不僅將楊花家遠處的小木樓瞬間照亮了,也將另一頭墻這邊的范細家小閣樓給聯動著發出了相似的聲音。 這讓那頭正處于醉酒狀態下,不甚弄出這動靜的某位龍君整個人一頓,下意識便臉色難看地俯下身,又伸出手就想快速地去撿起了地上那個奇怪的傳聲鬼。 而原本好好地躺在自己那張小床上已經有點昏昏欲睡的晉鎖陽聽到這聲音也是一愣,等他睜開輕微近視的眼睛看向一旁,又略微吃力地揉了揉眉心后,白發青年這才慢吞吞地將那個之前還沒響過一次的傳聲鬼給拿了起來,出聲問了這樣一句。 “……喂,是楊花嗎?怎么還不睡?怎么了?” 大概是白天那件事留下的印象還停留在腦海里,所以一張口,努力將自己的聲音放柔的晉鎖陽第一時間還是想到了早上站在墻那頭那個從頭到尾他都沒看見臉的小姑娘。 所以本就有些止不住地困倦的他下意識將把自己的聲音放的緩和些了,畢竟面對一個壓根不懂事的小姑娘,他自覺也沒有必要一直保持那么嚴肅的狀態,哪怕……這個小姑娘剛剛才大晚上的攪亂了他來之不易的睡意。 可他這句話落下,本以為會因為這惡作劇而大笑起來,又立刻回答他的那‘楊花’卻沒有出聲。 相反,傳聲鬼那頭竟然是一片死寂的,好一會兒,才有一種類似人險些把手上的什么東西給摔掉了的奇怪動靜伴著一聲咳嗽模模糊糊傳來。 “……” 古怪的,微弱的,一瞬間也沒辦法讓人確定具體性別的咳嗽只倉促地響了一下,就因為那頭的人自己快速又緊張地阻止動作而快速消失了。 壓根沒弄明白這是怎么回事的晉鎖陽躺在床上就面露古怪地皺起了眉,稍稍沉默了一下才接著出聲又問了句。 “……是你嗎?楊花?” 可他這么一問,那邊的人還是不出聲。 房間里一時間又濕又靜的,襯著這冬蟲低鳴,夜涼如水,只有打更鬼和壁虎在墻里和房梁上爬來爬去的詭異村莊氛圍莫名地就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而被這一出弄得有點莫名其妙,又忍不住低頭確認了一下這確實是自己親手做的那個傳聲鬼,應該不存在自己在做夢的情況,整個人都面面相覷的晉鎖陽忍不住剛要繼續問上一句什么,那邊那個拿著傳聲鬼的‘人’就忽然在他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掛斷了。 “……” 這可讓性格一貫還比較淡定的晉鎖陽一時間更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了,當下皺起眉意外地望著這個來去匆匆的通話竟半天沒搞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而就他想著是不是晚上一個人在家睡著了的楊花把這個傳聲鬼給不小心碰掉了下來之類的,所以才弄出了這么奇怪的一出,他頭頂上方的銅鈴鐺卻又一次毫無預兆的響了。 “叮鈴鈴——叮鈴鈴——” 這一次傳聲鬼上系著的鈴鐺的動靜就和上一次明顯不太一樣,吵鬧中似乎有一絲急迫的意味在,晉鎖陽見狀禁不住皺著眉看了眼手中這個奇怪的‘午夜sao擾電話’,卻無論如何也想不通自己白天才好端端地給了那個小姑娘的東西,怎么才到晚上的就遇到了這么離奇恐怖的事情了。 而抱著探究的欲望干脆又再次接起了那個傳聲鬼,這一次已經被弄得徹底有點睡不著了晉鎖陽索性也沒有出聲,就這么臉色冷冷地等著看看這個不停給自己打sao擾電話的人到底準備干些什么。 可他這么面無表情的一沉默,那邊急忙再打過來確認的人竟也發不出聲音了,只把神情愈發凝固住的晉鎖陽弄得愈發丈二摸不著頭腦起來。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