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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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遺憾,像我這樣放任自己從里頭一點點爛掉的果子本身就不值得同情,被別人嫌棄長相丑陋和滿身的臭味也是再合情合理不過的事情,可是為了我這樣一個活該被一點點爛掉的蘋果,他卻給我找了你這樣一個再完好健康不過的蘋果來讓我找回什么真心,你說,這種糟老頭子的想法有時候是不是很奇怪……” 秦艽的話讓晉衡的神情變得有些復雜,但很顯然他會主動說起自己從前這些事已經是很少見的了,而沉默了一下兩人最終也沒有說上什么,秦艽過了才略帶暗示性地扯了扯嘴角又忽然主動對晉衡說了個事。 “你知道我當初為了證明祖龍的話,第一次去見你的那天心里在想什么嗎?” “……” “我在想,這個晉家的小少爺八成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毛病,很有可能還是下半身的,不然你爺爺還有你身邊的人不可能會為你cao心著急成這樣,還那么容易就被祖龍施下的言靈術蠱惑了接受一個男人來和過你一輩子,當然這也挺好,畢竟我真的沒什么興趣和一個二十多歲了都可能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處男玩過家家假結婚的游戲,那實在是……太沒意思了?!?/br> 還是頭一次知道他當初見自己的時候居然是這么想的,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的他大舅嘴角抽搐地看了眼思維和常人完全不同的某人,倒也沒和他計較那句下半身有毛病和小處男過家家究竟是個什么意思。 而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他會有這種平淡的反應所以只是笑笑也沒有說話,說完就靠近晉衡耳邊的秦艽過了會兒才舔舔蒼白單薄的嘴唇聲音格外露骨地繼續道, “可是后來我反悔了?!?/br> “?” “因為我發現自己好像漸漸開始在意起某個總是板著臉不吭聲,也很不買我賬的大少爺了,雖然他在別人眼中可能是個脾氣古怪,冰冷疏離,也很不好接近的人,可是只有我明白他的心腸比誰都軟,同情心比任何人都要多,這樣每次看見老太太摔倒都要去扶的人對我來說真的太特別了,而且他居然還能記得住我的生日……” “……” “說起來,你猜你給我第一次過完生日之后走了的那天晚上,我做了個什么夢?” “……” “我夢到自己好像愛上了一個人,那感覺真的太好了,醒過來的時候我感覺到我丟掉的心又回來了,但我完全不想忘掉這種感覺,只是一直在回想著你前一晚和我說話的樣子,我在想要是能用這樣的方式把你這樣健康完整的蘋果拖下水也不錯,因為這世上除了你已經沒有人會相信我是個里面還沒有完全爛掉的蘋果了,我甚至可以為了你假裝成一個好吃又健康的蘋果,不讓任何人發現我存在什么不好的問題,至少僅僅從外表上也要看上去和你很相配……” 這番壓抑怪異卻又極富畫面感的言語終于是成功地讓一向沒什么過多情緒表露的晉衡露出了平時表情外的異樣神情,而見狀只是瞇著眼睛也不說話,像條蛇一樣冰冷而陰森的秦艽貼著他的脖頸蹭了蹭,又將自己冰冷的手貼在他規律運動著的心口沖晉衡來了一句道, “我喜歡的這個蘋果和我完全不一樣,他有自己真正關心和在乎的朋友,家人,也有很多執著堅持和必須要去做的事,雖然我不能完全理解他,但是如果從這一刻起,我愿意付出自己的真心陪他一起努力,讓他的朋友和家人都能夠漸漸接受這個其實不那么完美的我……要是我這樣做,你說他會不會也愿意愛上我這樣爛透了的蘋果呢?” “……會的,他的確也很愛你,你在他眼里……一直都是那個最完整健康也最不能丟下的蘋果?!?/br> 貼著他冰涼的面頰如此輕輕地說著,晉衡無比認真的話也讓從身旁抱著他的秦艽古怪地笑了起來,而察覺到這樣美好動人的氣氛對于兩人實在是難得,秦艽也忽然略帶暗示性地湊到他的耳邊來了一句。 “……那要趁現在就嘗嘗看我這樣的蘋果和一般的有什么不同嗎?” 歪過頭伸出金屬舌環禁錮下舌尖誘惑般的舔了舔他的嘴唇,隱約在笑的秦艽看上去似乎有些漫不經心,但這顯然并不妨礙神色一動的晉衡不由自主地一點點攬住他的腰,并在接下來完全失控地在地板上親吻糾纏的時會不由自主地產生每個成年男人都會有的生理反應。 而不可否認,哪怕從前根本不熱衷于這樣的事,身不由己被他的一切而影響的晉衡也難以在這種微妙而火熱的氛圍下不對他產生什么身體上過界的想法。 所以盡管明白如果按照他對自己的要求,這一夜之后他和秦艽就真的從此再也無法回頭,甚至必須與對方分享彼此一生了。 從上方壓住已經完全化為蛇型的他的白發青年還是在面無表情地停頓了一會兒,沉默著抱著懷中這總是口是心非但今天誠實的可愛的蛇郎一步步走上了樓梯,并最終躺倒在兩人共同的大床上一點點剝開撫摸甚至是第一次徹底占有他冰涼卻又無比神秘誘人的男性身體。 這一夜,秦艽落滿刺青和鱗片的身體上仿佛第一次盛開起了隱秘而熱烈的花。 那花朵是鮮紅鮮紅的,仿佛每一個曾經親眼見過他的人都已經離去甚至死了。 然后,一個干凈的像是不存在過于這污濁世上的青年就這樣出現并最終溫柔地摘下了它。 眼前臟臭不堪,布滿白骨的沼澤地里,他仿佛能聽見自己恐怖而壓抑的內心在滿足地呻吟著,喘息著,直到完全沉浸在鼻端腥澀的空氣中的他隱約察覺到自己抓緊床單的手被珍惜而溫柔地握住,又被一點點套上了一個冰涼卻又無比熟悉的金屬小環—— 整張臉籠罩在情欲與瘋狂邊緣的秦艽才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又在汗水淋漓和自己空蕩蕩的內心間聽到了身旁抱著自己的白發青年那冰冷卻又動情的聲音。 “我以前在陸老師的家里幫他太太整理東西的時候,無意中看到過一首詩?!?/br> “什么詩?” 秦艽問。 “……現在背給你聽好不好?” “恩?!?/br> “不愛那么多,只愛一點點,別人的愛情像海深,我的愛情淺……” …… 【不愛那么多,只愛一點點,】 【別人的愛情像海深,我的愛情淺?!?/br> 【不愛那么多,只愛一點點,】 【別人的愛情像天長,我的愛情遠?!?/br> 【不愛那么多,只愛一點點,】 【別人眉來又眼去,我只……偷看你一眼?!? …… 親自去往三身國尋找消失的遠古姓氏和秦艽龍角的行程就在這樣有喜有怒的一天后定下了,守衛在門中境第一道門外的白象也早已經等候多時。 相比起之前,這一次他們需要暫時離開人間兩個月,按照門和人間的時間誤差,其實真正在外人眼里,他們可能只消失了兩三天不到。 恰好這個周末,可憐的廖警官正被自己老娘逼得下了班門都不敢走,直接半夜爬陽臺回家以躲避七大姑八大姨介紹的相親。 所以一聽到自己徒弟孫莊在電話里和自己一本正經地和自己說,師傅,我這有個免費旅游,包吃包住,我包路費,三缺一,你來不來,他立馬就解脫般的激動高呼道,來來來,孫莊,你等著我啊,我馬上來馬上來。 這么一喊,幾乎忘了前段時間自己還被某兩個混蛋盯上過的廖警官就把自己正常周末休息時間給弄得泡湯了,等他興沖沖背著登山包趕到孫莊和他說好的那個地點的時候,迎接他的就是面前這兩個不由分說一起把他抓起來架走,甚至不顧他驚恐到和路人大聲呼救的混蛋。 “你……你們倆這是干什么?。?!你們倆這是干什么?。?!放開我??!救命??!救命?。?!姓晉!姓秦的??!你們倆要干什么??!” 無情遭受自己徒弟背叛的廖師傅到最后也弄明白自己是這么被這對喪心病狂的狗男男給綁票到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來的,但他瞪著眼睛逐漸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和不遠處的那兩個一個氣孔出氣,出門辦正事居然還不要臉穿著情侶裝的王八蛋面面相覷地身處于一個完全陌生的純白色空間內了。 白光后,門中鏡內,云層中撲棱著翅膀的白色雀鳥快速飛過,又輕輕落在了云端的盡頭。 漫無邊際的純色云霧和描繪著古生物圖騰的白墻依舊和上次晉衡進入這里時一樣,只不過相比起他上回單獨進來的那次,因為廖飛云的加入一路上的氣氛就要熱鬧很多了。 “……咱們這,這是要去哪兒?” “免費旅游,去三身國,孫莊剛剛不是在電話里都和你說了嗎?” “閉嘴吧你??!我現在又沒問你話??!” 一看見某個妖里妖氣的家伙似笑非笑地和自己故意搭腔就氣不打一出來,晉衡見狀立刻有些不悅地看了眼廖飛云,搞得慫頭慫腦的廖警官立馬憋屈地閉上了嘴。 而從單身狗的角度酸唧唧地看了眼他兩這身明顯就是專門手工織的,連衣服上圖案和小標志都是配套的情侶毛衣,心里格外不爽的廖飛云先是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又小聲嘀咕道, “……惡心不惡心,兩個人一塊加起來快六七十了還穿這種衣服……花里胡哨的……” “這是我親手織的,廖警官是有什么意見嗎?” “……呵,沒什么意見,就祝你倆百年好合,早生貴子還不行嗎?哦,不對,你倆都是公的生不出子,你不是那個什么蛟還是蛇嗎,那就爭取年底孵個蛋出來吧……讓咱們晉大少爺也早點當上爸爸哈哈……” 晉衡:“……” 在旁邊一句話都不說能躺槍,晉衡聞言有些煩躁地看了眼煩人起來根本沒完沒了的廖飛云,有那么一瞬間真想把他給一腳踹出去。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抱著手站在一旁的秦艽卻忽然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接著比陰陽怪氣永遠都能在所有人中穩贏的秦某人才瞇著眼睛一臉挖苦道, “那也比有些人強啊,遇上冰激凌買一送一活動都只能一個人吃兩份,周末沒人看電影就只能拉上自己養的警犬一起去,每次參加別人的婚禮都一個人坐在角落捂著臉悄悄哭上半天,誒,這個人又是誰來著?” 廖飛云:“……” “孫莊……孫莊那個吃里扒外的東西……” 要是到現在還搞不清楚自己從嘴上面根本贏不了某人,氣的臉都漲紅了的廖飛云也是白活了到這么大,可事實就是這么一路上吵來吵去他非但沒有占到一點便宜,還在不經意間注意到了秦艽手上的那個無比刺眼的戒指。 而至此總算是明白晉衡被自己那天那么一說,非但沒有和這王八蛋鬧啥矛盾相反還直接和他求婚去了,無言以對的廖飛云許久才一臉絕望地把走在前面的晉衡從秦艽的身邊拉過來一些,又嘴角抽搐著看著面前這個自從和某人真情實感談了戀愛,智商已經倒退到會掛著一串毛茸茸的兔子毛氈玩偶就出來的家伙一字一句道, “你出來辦正事就辦正事……背上掛的這又是什么鬼東西……” “也是秦艽親手做的,還有你的,要嗎?” 說完就一本正經地遞了個大猩猩的毛氈玩偶給他,晉衡這被某人完全帶跑偏的死樣子讓廖飛云氣的牙癢癢,隨后才嫌惡地說了句你們倆都有毛病,拿開點,我才不和你們一樣。 而看上去很強硬地把那個大猩猩的強行塞到他手里收下后,在家里想了好幾天還是決定和他好好說一說的他大舅最終還是表情很嚴謹認真地皺著眉放低聲音道, “雖然他有時候處理問題的方式是有點問題,但他已經是我老婆了,所以你就不能再罵他了,負責教育和引導他未來走向正道的事我會自己和他慢慢協調好的,你再在他面前這樣故意傷他的自尊,說一些對他有偏見的話,咱們就真的做不成朋友了聽見沒有?” 廖飛云:“……” 大概是活這么大頭一次聽見晉衡和自己用這樣的口氣說話,廖飛云的表情一時間也變得有些郁悶,許久他才抓著手上的大猩猩玩偶隨便塞進兜里煩躁地回了句。 “知道了知道了,你能不能給我趕緊說點正事,誰有工夫一直管你們倆怎么樣啊……” 而聞言的晉衡知道廖飛云這邊算是基本搞定了也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隨后才看向頭頂的白墻慢慢開口道, “……三身國這次一定要有三個人一起過來,姚氏的三個頭顱分布在三身國的三個不同地方,我們必須在進入之后兵分三路找到頭顱才能制止那場即將到來的遠古戰爭……除了你,秦艽是我目前唯一能找得到的幫手,如果你覺得一直和他呆在一起會讓你覺得不舒服,可以完全不用擔心,我和他還有你在進去之后都是完全分開的,在這個過程中,也許會存在一定風險,一旦發生任何不對的情況你就趕緊用繩子老爺和紙公聯系我們,拿到頭顱后我們就在第一道門的出口回合一起出去,這樣可以嗎?” “恩,我都可以,有什么問題我會找你的,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了……” 在正事上廖飛云明顯還是向著他的,聞言眉頭終于是也跟著松開了些的晉衡也在心底稍微放下了之前的某些擔憂,許久到達門中鏡最西北入口前三人才一起停下了各自的腳步。 “我過去開門了,你們在這里等我一下?!?/br> “恩?!?/br> 身后各自站著的兩個人同時應了一聲,替他整理了下衣袖的秦艽也沖他挑挑眉沒發表什么意見,見狀確定應該沒什么問題的晉衡隨后也獨自走上前,并由守門的白象托舉著將手中的那把屬于姚氏的鑰匙打開了漂浮在空中的第一道門。 而伴隨著白發青年的手掌輕輕穿過壁畫的世界,粉末狀的光屑也從門中緩緩灑出落在他們三個人的頭頂和身上,更甚至給他們的部分身體器官帶來了一些意想不到的變化。 蛇尾,白羽,古猿之身。 還是頭一次看到秦艽和晉衡在自己面前顯現出這樣與常人根本不同的怪異模樣來,廖飛云一時間震驚的有些說不出話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這是怎么回事。 而等他臉色詫異地一低下頭,又驚愕地發現自己的下半身赫然也變成了靈長類動物毛茸茸的樣子,對面的那兩個家伙倒是都一副早已習慣的樣子,此刻看上去如同一只云中白鶴化身的晉衡更是還特意給他科普了起來。 “廖氏的先祖其實有古猿一族的血統在,所以在進入時間和人間完全不同的門中時,你的身上會暫時出現你先組的某些特殊特征……秦氏最早的先祖可能是氐人2,據說也可能是軒轅國那一支,所以秦艽的蛇尾在進入這里時也會相應出現……這會幫助我們接下來在里頭遭遇上古野獸時更容易保住命并找到姚氏的頭顱……其他的,我們進了‘門’里面之后你們自然就會弄清楚了?!?/br> 這話說著,他們三人的身后就傳來一陣類似鎖頭轉動,齒輪打開的奇怪聲音,甚至之后的事情也真如晉衡之前和他猜測的那樣,出現在他們三個面前的竟然真的三面明顯通向不同地方,需要他們三個分開進入的側門。 而那平日里看起門認真負責,之前對晉衡一直也表現的很殷勤謹慎的守門白象見狀也難得放下臉將他們即將進入第一道門的故事前情和某些特殊規則給好好交代了一下。 “……正如三位所見,眼前這三道門其實都是通往你們要去的古三身國,即姚姓的最早發源地的,在唐堯甲申四十一年某個由女性氏族統治的特殊時代里,即將發生一場駭人聽聞,波及甚廣,甚至會造成大量早期人口流失的上古戰爭,你們三位此行就是解除這場戰爭發生的一切可能,并得到姚氏先祖的認可,請她重歸萬家姓,一旦完成,第一道門即可順利通過,而一旦失敗,你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有永遠被關在門中無法逃離的危險……” 白象這話顯然已經把所有存在的風險都已經說清楚了,晉衡,秦艽和廖飛云一時間都將視線落在頭頂緩緩打開的三扇門上,而率先進入白光之后又語氣很差地說了句我先走了,你們倆再繼續墨跡一會兒吧,眼看著背著個大猩猩玩偶的廖飛云一點點消失,側過頭看了眼身邊同樣準備進去的晉衡才玩味地翹起嘴角的秦艽將自己手里的那個蛇郎玩偶搖了搖。 “那就把這個當做再碰到時候的為信物,三天后見?!?/br> “恩,注意安全,我等著你?!?/br> …… 唐堯甲申四十一年3,古三身國境內,一場突如其來卻維持了一整個清晨的大雨剛剛停歇。 成片成片的密林深處隱約有猿猴和虎豹的嘶鳴聲,覆蓋在土壤上層的菌落也發出腐爛的霉菌氣味,千年前的古中原地帶遍布著無數后世人聞所未聞的飛禽走獸,珍稀草木,只待人親手撥開歷史的迷霧一點點發現。 而在被先前毫無預兆從天上落下的驚雷攔腰打斷在地的一棵參天古樹旁,一名身著粗糙獸皮,體態奇特的黑發少女正彎著腰吃力地撕扯著樹皮。 僅從外表來看,她的五官與近現代的人類還是存在明顯區別的,顴骨高些,嘴唇厚些,臉上和身上的皮膚也呈現出長期暴露在自然生活狀態下的偏紅偏黑,加上肩寬手長,小腿健壯,顯然是已經完全適應了這樣的野外群居生活,并且在這里生活了許多年了。 再等她用臟兮兮,布滿猙獰傷口的手將整棵樹上潮濕滑膩的樹皮一點點剝凈,已經滿頭大汗的少女這才松了口氣,又將仔細打磨過的石塊用力抵在樹木表面將那層淡色油脂給輕輕刮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