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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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br> “不如把他和外面那個玉女一樣一起交給我吧,反正你現在也只是想把金童偷走的人皮給原來那個孩子換回去,我可以幫你找到一個很可靠的換皮醫生,但是你要把你手上那具金童的尸體給我,也算是還掉我之前的一件人情怎么樣?” “你要做什么?” “你知道這個狗母娘娘其實是我那位老板張秉忠的干媽嗎?” “……不知道?!?/br> 乍一聽到這個信息量似乎很大的事情,晉衡也有點愣住了,而看他這幅確實很意外的樣子,單手撐著頭的秦艽也在丟出手里的一張牌后懶洋洋地笑了笑道, “那現在你應該知道了,張秉忠當年還沒當上祟主的時候認了道行高深的狗母娘娘做自己的干媽,狗母幫助他上位后也從自己的這個干兒子這里拿了不少好處,可我和這位祟主的關系本身其實不是那么對付,看他那副有他沒我,有我沒他的樣子就知道他早晚要忍不住對我下手……所以為了我的生命安全考慮,我只能先拿這位狗母娘娘和她的這雙兒女開刀,再想辦法拿她那位干兒子開刀了?!?/br> 這般說著,隔著層面上的輕紗就笑著看了眼他的秦艽也沒覺得自己好像說了什么特別可怕的話。 頭一次聽人把謀權篡位說的這么冠冕堂皇的晉衡一時間只能無言以對地也抽出一張牌丟在桌上,過了會兒才皺著眉地試探問了他一句。 “所以你是打算今后自己取代張秉忠的位置?” “恩?原來我看上去像是這么有野心的人嗎?” “……” “好吧,其實我確實有那么一瞬間是這么想過的……但是很快我就放棄這個想法了,你知道比起自己當祟主更輕松快活的事情是什么嗎?” “?” “是找個很聽我話的當新祟主啊,他什么事都全聽我的,平時一句話都不敢反抗我,我讓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這總比我自己直接擋在前面當活靶子,礙所有人的眼要舒服多了,難道不是嗎?” 雖然把卑鄙陰險和狡詐都直白地寫在了臉上,可是這一瞬間,就連晉衡也不得不承認他這個辦法確實也是目前對他而言最有利的辦法。 不過針對他這個計劃,其實也有一些很現實或者說不太好解決的問題存在,所以一向說話都很直接的晉衡想了想還是很打擊人的皺起眉沖他開口道, “憑你一個人不可能殺得了狗母?!?/br> “所以我才要先到這兒抓玉女,殺不了她我總能先收拾她幾個兒孫吧,再說了……不是還你嗎?” 這一刻,忽然有了一種很強烈的上了賊船的感覺。 之前被這人單方面訴說了半天單戀自己恩人的痛苦與苦悶,導致對他稍稍放下警惕的晉衡一瞬間后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再一想起自家耳朵老祖宗要是在這兒,一定會對他痛心疾首地大喊的那些話,咱們到底還年輕青澀,也相對經歷的少的他大舅沉默了半天也只是嚴肅地看向一邊又干巴巴地拒絕道, “我和你不是一路的,我也不會直接參與到你們祟界的事中去的?!?/br> “哦,這也是那些老祖宗們從小教育你的?” “……” “可你還欠著我人情呢,哪怕是之前那件事算還了一個,另一個也不能隨便賴賬吧?” 這種完全強買強賣的人情往來,晉衡現在可算是體會到具體實施起來的麻煩之處了,然而兩個人就這個問題僵持了半天,卻也沒能商量出一個共同對付狗母的具體對策出來。 可就在這來回爭執間,那些盤算了半天終于是打算動手的公狗們也趁著黑夜向他們靠了過來。 而見屋外的窗戶上很快就印出了十七八個手里拿著麻繩和菜刀,此刻正在一點點靠近他們的模糊黑影,坐在桌邊把牌都讓母狨收拾起來的秦艽和晉衡一時間也沒開口說話。 但接下來那些外頭的狗用夾雜著狗叫的人話竊竊私語的聲音,卻讓本來還好好坐著的晉衡面具后的臉色瞬間漲紅,就差沒當場發起火來。 “黃狗大哥,那兩個大男人咋還不要臉地躺在一張床上睡在一塊哩……不會是專插公的屁股的那種人吧……” “我哪個會曉得,不過我看這兩個人進來我家前就在門口眉來眼去的,實在是奇怪的很,你要是真想搞明白,待會兒你拿繩子勒死他們,再掀開被窩往底下看看哪個是狗漢哪個是婆娘不就曉得了嘛……” “哎喲那我要仔細看看……那些狗巷外頭的活人果然不要臉皮的很,我倒要看看他們是怎么胡搞的,我聽說這人的旱道又緊又快活的很,說不定比咱們的玉女meimei還容易cao弄吧……” 嘴里不干不凈地說著些只有公的之間才懂的葷話,長期住在這狗巷里供狗母和玉女娘娘借種生崽,所以各個學的好色無比的公狗們貼著墻根就猥瑣地汪汪汪笑了起來。 但等他們說完這些話并躡手躡腳地一同到了那窗邊門邊,又一路摸著黑爬進面前的屋子,白晃晃的菜刀和打好的繩結還沒排上用場,這帶頭的黃狗大狗和狗漢們發現自己遇上了點小麻煩。 因為就在那幾只鬼鬼祟祟的狗爪子從外頭探進來輕輕落地時,一道早早就等著他們的紅繩就像是狗鏈子一樣忽然冒出來死死鎖住了他們的手腳。 從剛剛開始就坐在旁邊等著機會動手的兩人這才忽然一起站起來,又在隨后屋內陣陣爆發的凄厲狗叫聲中,將摸黑潛進屋里準備對他們下手的七八條公狗抬腳踢飛到了屋子里舊墻皮掉的都快差不多的墻上去了。 “汪……汪嗚……汪汪汪?。?!” 血淋淋的腦袋上都是被活活踢出來白花花的腦漿子,十幾條狼狽地趴在地上的公狗們齜牙咧嘴地就爬起來沖已經坐起來的晉衡和秦艽怒吼了起來。 而扭曲著面容地使勁喘著粗氣,又努力地試圖掙脫開自己被窗口那些紅繩子纏住根本解不開的狗爪子。 下一秒這些身上披著人皮的公狗們便一起怪叫了起來,并猛地竄起來一張嘴就惡狠狠地朝站在邊上點的秦艽手上咬了過去。 親眼看到這一幕,面具后眼神一變的晉衡完全出于下意識地就趕緊擋了身邊正在專心應對三條狗的秦艽一把,又從自己的袖中將一張姓書抽了出來護住了兩人,并隨之震開了那些作勢要撲過來的惡狗大喊了一聲。 “石氏!” 一陣刺目的金光下,長得頗有些嚴肅端方味道的石家老祖宗石碏手持一把黃銅寶劍便高喝了一聲沖著那些瘋狗橫掃了過去。 可短暫的安全之后,那些在外頭聽到動靜所以不斷涌進來試圖撕咬他們的公狗們卻還是在逐漸將他們包圍起來。 而一瞬間,仿佛與身后的石家老祖宗幾乎融為一體的晉衡沉著臉便趕忙拉上身旁的秦艽,隨后在夜色中被一群狗追趕著跑進狗巷深處的兩人便硬生生地狹窄的巷子里一路殺出了一條血路來。 “你的腿沒事吧?” “……還好,往前走吧?!?/br> 明明之前的關系還似敵非友,可因為今夜這一場必須將彼此后背交托出去的惡斗兩個人倒是都下意識地緩和了幾分說話的語氣。 雖然晉衡剛剛為了救他,而被狗不小心抓了一下的腿明顯影響了他們倆前進的速度,可是在秦艽一只手的細心攙扶下,兩人這么一路殺過來倒是也算是毫發無傷。 只是這一地的鮮血和碎皮子味道到底還是引來了狗巷深處真正不能惹的存在,而伴隨著巷子口就快被他們抓住的玉女娘娘大哭大喊著的媽,媽你快來救救我啊的狗吠聲。 血紅色的月光下,被堵在巷子里哪兒也去不了的晉衡和秦艽只同時聽到一陣怪異陰森的笑聲從遠處的飄來,接著一個臉上敷著紅粉白粉,身披白紗腰裹白裙,坐在一頂軟紗大轎子上被幾條身材壯碩的公狗飛快地抬過來的老妖婦便單獨停在了秦艽和晉衡的面前,又無視周圍所有人就擠眉弄眼地單單沖秦艽就古怪地笑了起來。 “喲,我說今天是誰來找我麻煩了呀,原來是咱們現在面子比天還大的祟君啊,怎么,當初和張奉青那小子一起跪在我的腳邊哭著喊著要認我做干媽的事情都忘了,這會兒找上門來難不成是又打算求干媽好好疼疼你了?” 狗母這話說的不知為何就給人一種很惡心也很油膩的味道,晉衡一聽就有些受不了地皺起了眉。 可旁邊和他一塊站著的秦艽居然還能一字不漏地聽完,隨后他先是垂眸看了眼晉衡明顯有點撐不住的腿示意他別輕舉妄動,又配合著狗母的話就和變臉似的忽然彎腰諂媚地笑了起來。 “干媽說笑了,我算是什么東西敢來這兒找您的麻煩,今夜兒子我不過是和我這朋友正好路過,這會兒正好就要走呢……” “哦?怎么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我看蛟君怕是有別的事在身吧?” “這居然也讓干媽您看出來了……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我那玉女meimei最近似乎在外頭做了件荒唐事,把咱們小祟主的皮給偷偷換了,那孩子您之前肯定也見過,就是我那奉青兄弟的小兒子啊,您老人家知道他身上的皮子現在在哪兒嗎?要是您幫我找到了,我一定這輩子都記得干媽的好……” 聽到這兒才算是明白過來,原來面前這狗母娘娘不僅是現在這個祟主的干媽,也是他和前面那個已經死了的祟主的干媽。 心里大概猜到他為什么會這么了解狗母和新祟主關系的晉衡也沒有說什么,只皺著眉就看著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的他在那兒繼續和狗母說話。 而隱約還記得自己剛剛出手忽然護著他時,這人臉上那種明顯有些意外,還有點奇怪的眼神。 嘴上說著絕對不插手他和祟界的事的晉衡眼神情雜地看著這個明明比誰還高傲的祟君在那兒和狗母艱難周旋,甚至是不要任何尊嚴地低頭認錯,心里忽然就有了一種很不舒服,也非??床幌氯サ母杏X。 偏偏就在這時,那邊被秦艽拿話奉承了半天的狗母也尖著嗓子就發出了一陣怪笑,可是緊接著,這狡詐老妖婦卻故意避開了秦艽之前問他的問題,又以一副根本沒把他看進眼里的輕蔑眼神上下打量了眼他們倆,這才勾了勾血糊糊的嘴角沖秦艽身后從頭到尾都沒發出一絲聲音的晉衡冷笑起來道, “那小賤種身上的皮現在究竟在什么地方我當然知道,可我倒是更想知道被我這干兒子死活要護在身后的活人是件什么好寶貝,不如你先將這寶貝大方點送給我吃了,然后我再告訴你那孩子的皮現在在哪兒吧,祟——君——殿——下?” 第46章 石 老董的車緩緩開進老宅院子里的時候, 那年才剛過十七歲生日的晉衡正板著張臭臉推著自行車從家里準備出門。 比他明顯年長了幾歲的晉淑一臉無奈地從他后面趕忙追出來, 之后好說歹說地才拉住這個剛在家和自己爺爺大吵了一架的家伙,又把他手里的自行車把手給搶了過來。 “我說你今年都多大了, 能不能稍微懂點事……老爺子讓你出國也不是想害你, 去外面歷練幾年再回來對你將來的事業總歸有幫助……” “不想學商?那你想學什么……這不是早就和你商量過的嗎……你好歹也聽爺爺幾句吧, 他現在年紀大了,很多事都……再說爸媽都已經……” “我?我和你根本不一樣, 晉衡……你也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我現在能決定我的人生,是因為我已經有這個獨立承擔責任的能力了, 你才多大?你思考問題的時候想法根本就不成熟……” 兩姐弟這么在院子門口語氣相當不好說了幾句話, 晉衡從頭到尾都冷著臉抗拒去聽, 晉淑則拉著他苦口婆心地堅持說。 雖然實際效果并不理想,這會兒還相當年輕氣盛的晉衡也根本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可是話說到嘴邊,臉色明顯不太好的晉淑還是嘆了口氣, 又難得帶著幾分焦急和嚴厲地抓著他的手一字一句地開口道, “而且你想過沒有, 明明當初失去爸和媽的,不止你一個,我和爺爺心里也都很難受,可是從頭到尾也只有你,能一直將你自己不好的情緒隨便發泄到我們身上……因為我和爺爺都是你的家人,所以我們才能夠始終把你當做不懂事的小孩子, 包容你,諒解你,可是晉衡,你總有一天是要有自己的家庭,有你應當保護的人的啊,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不那么事不關己,學會為別人勇敢地承擔些責任起來啊——” …… 晉淑的聲音到這里截然而止,老董的車,晉淑和那些嘈雜遙遠的聲音都像是抓不住的暗紅色光點一般在眼前一點點消失,最終就只有陰冷的狗巷,奇怪的狗人和始終擋在他面前的那道身影還殘留在眼前。 而等剛剛不知為何就晃神了幾秒的晉衡低頭疑惑地看了眼自己布滿血跡的右腿,又抬手揉了揉他莫名發昏發脹的太陽xue,他便聽到對面那刺耳的女人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那小賤種身上的皮現在究竟在什么地方我當然知道,可我倒是更想知道被我這干兒子死活要護在身后的活人是件什么好寶貝,不如你先將這寶貝大方點送給我吃了,然后我再告訴你那孩子的皮現在在哪兒吧,祟——君——殿——下?” 狗母的話音落下,狗巷內有那么一瞬間空氣都仿佛靜止了。 背光站著的秦艽低著頭一聲不吭,旁邊明顯也有點怕那狗母的母狨則神情擔憂地在他身后小心拉了拉的他的手。 而那睜大著眼睛窺視著他們一舉一動的狗母看面無表情的秦艽始終不回答自己,只將身子骨軟軟地歪倒在轎子上撐著頭,又用手指點了點自己油膩發光的下巴就滿懷惡意地笑起來道, “咦?怎么都不開口說話了?是不是瞬間就覺得心動了?確實呀我的兒,這是筆多劃算輕松的買賣啊,把這么一個活人送給我吃了對你來說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啊,以你的為人和膽識,本不應該這么遲疑不定???還是說你去墻外頭呆了幾年,也開始學了人婆婆mama的那套回來了?” “可你忘了那些人當初是怎么對你的了,你那時才多大呀,就被那歹毒的婦人用尖針扎穿了手背,疼的可是滿地打滾啊,還有一回是怎么著?你的那張丑臉好像是被養你的那戶人家的孩子用膠水還是漿糊什么的黏上了毛發撕都撕不下來吧……哦,也是那時,你才養了你身邊那只丑不可言,看著就讓人作嘔的狨吧哈哈?” “……” 哪怕秦艽根本沒有開口說話,晉衡也看出來這一瞬間他確實因為狗母的這番話而情緒不太對勁了。 平時最愛漂亮的母狨被狗母這個老妖婆說了句丑陋的簡直讓人作嘔,頓時就自卑地低下頭又捂住臉小聲啜泣了起來。 原本作為他們之前口中交換條件的晉衡見狀先是明顯一愣,接著他也沒心思去注意別的,因為相比起這個,他明顯已經被狗母剛剛說的那個莫名有些耳熟的故事給吸引住了。 可遺憾的是,接下來狗母并沒有再針對那些往事再繼續刺激秦艽,只是又故意挑著些惡意十足的話誘惑并勸告了這今晚顯得格外弱勢的祟君了幾句。 而本就因為剛剛心那點意外發現而有些心神不寧的晉衡聞言當下就趕緊撐著墻站起來點,接著他先是稍微往前了幾步擋到了被狗母欺負羞辱了半天的秦艽面前,又避開秦艽抬起頭看向他的奇怪眼神就把蹲在地上哭得有點可憐的母狨單手抱到懷里,這才冷下臉斟酌著詞句忽然出聲道, “狗母娘娘如果想吃我,為什么只問旁人卻不直接來問問我?” “問你?哈哈?你又算是什么東西?你也配站在這兒和我說話?” 明顯十分輕蔑地看著眼前身形清瘦的晉衡,只要到了晚上就是個睜眼瞎的狗母并沒有看出晉衡的真實身份,只當他應該是依附著秦艽才能進來這兒的普通人,隱約還能看出瘸著條腿肯定不足為懼。 可晉衡聞言卻只是一聲不吭地抬起淡色的眼睛,隨后在打量了一圈這狗巷里團團圍住自己的狗子狗孫后,才顯得不緊不慢地緩緩開口道, “1那娘娘的父親呢?他配和您說話嗎?” 一聽到晉衡這話就愣住了,狗母在人間活了幾百年,向來是仗著自己道行高深,所以囂張跋扈不可一世,可乍一聽到晉衡提起她自己的父親,她瞬間就沒忍住變了臉色,又沉下臉陰森森地冷笑著開口道, “你……在說什么?我父親?你今年才多大怎么可能會見過我父親??!你恐怕連他的名諱都——” “您的父親不就叫黑狗叟嗎?”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