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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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趁著這天中午自己還有點時間,晉衡就準備把家里這只狗的事放一放,先私下再去見了一次那位只短暫和他說過幾句話秦艽的養母。 不過似乎也從之前的見面察覺到了女人的生活近況不是特別好,上次更是因為場合不對因此特別有點怕他,所以晉衡考慮一下也就沒有找老董開車送他過去,反而是自己挑了個太陽還不算特別刺眼的時間點,找了身多少年沒穿過的白襯衣牛仔褲,打扮地和個從沒出社會的高中生似的就獨自去了老城區。 【小晉】: 在干什么?吃午飯了嗎? 在路上的時候難得主動地發了個消息給秦艽,可是好半天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晉衡見狀放下手機耐心地等了一會兒,但秦艽那邊卻像是沒看見似的也不及時回他。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發出消息的那一刻,獨自背靠在城市一處暗巷旁拿著手機逗著腳邊的小白狗,嘴里還叼著只煙的男人就已經第一時間看見了。 只是他越這么盯著屏幕上那個熟悉的名字看就越只覺得心里空蕩蕩的,只有自私,偏激,貪婪和對周遭所有事物的厭惡和輕視在盡情地籠罩著他。 而捏著煙頭就這么發了會兒呆,表情陰冷的秦艽先是瞇起眼睛打開手機里自帶的備注,又在最上面的那條里看到了兩行他很多天前留給自己的話。 【如果他和我說話,我就應該回答他?!?/br> 【因為他是晉衡,我喜歡他?!?/br> …… 【青椒】: 恩,在外面,你吃了嗎? 過了大概四五分鐘后,那邊才和平常一樣回答了他。 而也沒有察覺到他和以往對自己的態度有什么不一樣,晉衡只是照常又同秦艽聊了幾句,之后才各自忙去各自的了。 因為從學生時代開始身體就一直不太好,之后晉衡哪怕是成年之后很少會像今天這樣一個人出來,坐在公交車上去老城區的時候,有幾個年紀看著很小的小姑娘一直在后面嘻嘻哈哈地小聲議論他。 等神情清冷疏離的晉衡往她們的方向不解地看了一眼,那幾個一起坐在后排的小丫頭立刻捂著嘴臉紅地啊啊了起來,又興奮地湊在一起小聲開口道, “啊啊,好酷啊,感覺有點像流川楓誒……會是附近哪個高中部的嗎?還是大學生?” “不知道啊,不過長得真的好帥啊……皮膚好白又是我最喜歡的單眼皮男生嗚嗚……誒,就是腿怎么好像不太好………” “噓噓,你們小聲點,還是別拿這種事瞎說了,人家會聽見的啦……誒,不過真的好容易害羞啊……” 晉衡:“……” 一向在異性問題方面都相當的潔身自好,老爺子自小嚴厲的家教也讓晉衡十幾歲開始就迂腐古板的像個老頭子,加上一直以來就被長鳴大舅大舅叫,他這心理狀態自然是從來沒把自己當過什么可以隨便亂來的年輕人。 所以一瞬間有點不習慣的晉衡只抿著唇望向窗外沒說話,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冷淡卻又有點靦腆的樣子真的挺有反差感,居然讓幾個小姑娘對他更感興趣了。 于是最后到地方下車的時候,正好和他一班站臺下來的幾個小姑娘很大膽地過來打了招呼,還說要請他去吃麥當勞,把本來就不善于和陌生人交流的晉衡搞得一方面有點不自在,但還是保持著相對禮貌的態度搖搖頭拒絕了她們。 “……不用,謝謝?!?/br> “啊……真的不去啊…… 顯得很不好接近地丟下一句話,拄著拐杖的晉衡就繞開一臉尷尬的女孩子們走了,可等他往前走了沒幾步,晉衡卻察覺到自己身后好像隱約跟上來一個有點小心翼翼的腳步。 而走到小巷子外面才冷下臉回過頭,晉衡當下只看到剛剛幾個女孩中的其中一個正有點難為情地小步跟了上來,見他看向自己才一臉羞澀地沖他笑了笑,又把手上那根冰棍遞給他聳聳肩道, “對……對不起啊,你是不是生氣了啊,她們剛剛就是覺得好玩你別怪他們啊……要不……我請你吃雪糕?你來找人的嗎?我家就在這邊來著,要不你把地址給我,我幫你看看在哪兒……” 稚氣未脫的小丫頭那雙眼睛看上去還挺干凈的,大大方方笑起來的樣子也不是很討人厭。 加上她是剛剛那群嘰嘰喳喳的女孩里唯一一個沒有發表對晉衡的任何看法,甚至好心提醒自己的同伴不要議論他人身體殘疾的人,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肯定對她的印象最好。 可偏偏她今天遇上這個也是個眼力不錯的人,所以幾乎一眼看透這小丫頭嘴角那抹得意的笑的晉衡只是沉默了一下,隨后便在面無表情地看了眼她手上那根快化了的雪糕后,一點不給面子地無情打擊她道, “我已經結婚了,而且我也不喜歡三點多就逃課回家,年紀可以做我外甥女的小女孩?!?/br> “……” “還準備請我吃雪糕嗎?” “……” “……靠,真倒霉,今天真是夜路走多了撞見鬼了……請,請請請行了吧……煩死了……” 剛剛還試圖在晉衡面前裝可愛,下一秒就被一眼識破真面目的小丫頭知道裝不下去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地朝晉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偏偏她面前這個‘鬼’本來也不是什么脾氣又好又容易相處的人,所以下一秒這說話方式和小太妹一樣的小姑娘只能一臉幻滅地看著這死面癱真的一本正經地接過那只貴的要死的夢龍開始慢吞吞地吃,隨后又理所當然地抬起眼睛問了她一句。 “三兩胡同怎么走?” “不知道!自己去找!已經有老婆的大叔!嘔!” 氣哼哼地白了晉衡一眼,話不投機的一大一小就這么分開了,晉衡皺著眉目送著這奇奇怪怪小丫頭跑遠也沒說什么,過了會兒才沿著小巷子里的門牌號就這么往秦艽養母上次說的地址找了過去。 只是他這么一路問過去,等找到那個巷子盡頭的小院子時已經快吃晚飯了。 而看了眼面前門口掛著的那個圖案有點可愛的小牛奶箱,想看看究竟有沒有人在家的晉衡剛要抬手敲門,他就聽到門半開的院子里頭傳來了一種撕心裂肺的女人哭喊聲。 再等晉衡皺起眉稍稍推開門一看,他就見秦艽的那個養母此刻正披頭散發地蜷縮在地上抱著頭哭喊呼救,而另一個面容猙獰舉止相當粗魯的少年則在自己的腳激動地踢打著她的腦袋,嘴里還發出一陣類似狗吠和人話夾雜的可怖聲音。 “臭女人??!是不是想死?。?!把錢交出來?。?!趕緊把錢交出來?。。?!嗚汪——汪?。?!” 第39章 石 “晉……晉少爺……對不起, 今天這事真的讓您……讓你見笑了, 小光那孩子從小都脾氣很不好……都是我的錯,是我教育的不好……” 一同走進小院子內的里屋, 又手忙腳亂地給跟著自己一起進來的晉衡倒茶, 秦艽的養母馮至春說這話時飽受生活摧殘折磨的背彎得明顯更厲害了, 紅紅白白一片的臉上那表情看著也是尷尬慚愧得很。 此刻一片狼藉的地上到處都是熱水瓶的碎片,顯然之前那番母子間的爭執乃至單方面毆打最開始就發生在了這里。 而望著面前這個被輕聲兒子打到鼻青臉腫還要替他道歉的母親, 又不自覺想起剛剛那個一出手就被自己嚇跑了的奇怪少年, 默默觀察了一下這貧寒的小家的晉衡一時間倒也沒著急說別的東西,只是顯得很斯文地搖搖頭又看向面容狼狽的女人輕聲詢問道, “沒事, 叫我晉衡就可以了, 要現在先送您去一趟醫院嗎?” “……不用了,謝謝您晉……晉少爺,主要……小光他爸爸這會兒剛沒下班,我還要在家做晚飯等他回來的, 這點……這點小事……沒要緊的, 他還小, 不懂事,有時候做事也不怎么過腦子……另外請問一下,您今天過來是因為阿艽他愿意……愿意見我了嗎?” 盡管晉衡對她的態度始終擺得很尊重,可是經過上次那件事情之后馮至春一時間對他還是有點改不了口。 這一方面是因為她從骨子里就有點怕晉衡這種人,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在她見識其實很有限的認知里,秦艽之所以會和身份背景完全不同的晉衡住在一起去, 更多的可能是因為秦艽這段時間恰好在晉衡家給腿腳不方便的他做護工之類的原因。 再一想到出獄后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秦艽那副省吃儉用,連面都舍不得吃一碗的樣子,馮至春這心里涌上的更多的是反倒是對自己那天冒失無知的言行的后悔了。 只不過是聽某個曾經的老街坊說在那附近好像看見秦艽了,就不顧一切地找上門去給本就生活得艱難的養子好一通丟人現眼,之后當著晉衡的面說的那些話更是好像在故意指責秦艽對自己不孝順一樣,無理取鬧得很。 幸好是晉衡為人通情達理,才沒造成什么誤會害秦艽丟了工作,可今天小光又…… 并沒有注意到馮至春瞬間懊悔的說不出話的樣子,反而更關注于她剛剛字里行間對那個奇怪的孩子的那種幾乎可以說是病態的容忍或是溺愛。 想起那個明明有著人類的模樣,卻會因為情緒激動而發出狗吠的石小光晉衡一時間只有些古怪地沉默了一下,接著又針對女人之前的問題隨口回答一句。 “沒有,我暫時還沒和秦艽提你去過家里的這件事?!?/br> “哦……哦,沒事……我……我都明白的……” 一瞬間臉上簡直清楚地寫滿了失望和落寞,低頭苦笑了一下的馮至春好一會兒才強打起精神,之后又很客氣地表示讓晉衡先在自己里面坐一會兒,自己去外面廚房做碗紅棗糖水之類的招待他,能替自己剛剛沒禮貌的兒子向他道個歉也好。 而聞言也沒有直接拒絕她的好意,另外還有點關于秦艽的事要和她打聽的晉衡就這么坐在擺著觀音像和石英鐘的老式堂屋里一點點目送著馮至春去了外面。 可是這邊女人前腳剛走,那邊眼神迅速沉下來的晉衡直接就將自己的視線趕緊落到了那個面相和打扮有點奇怪的送子觀音像上,結果不看還好,一仔細看,晉衡這疑神疑鬼的職業病瞬間就犯了。 過去民間總有觀音誕辰拜觀音,乞求家中平與定一說。 凡大廟之中經受多年香火供奉的觀音像大多寶相莊嚴,相當靈驗,此后便引得有些尋常人家不是很懂這個的,擅自托人從一些老道神婆那里請了些歪門邪道,冒充菩薩的假觀音,又稱野觀音進了自己的家宅。 這些野觀音的真身大多是些不入流又十分貪圖談吐人間香火供奉的女妖,可著白裙,斂眉目,微微啟唇一笑搖身一變,一般不懂其中門路的尋常人還真看不出她們與真的菩薩有什么太大的差距。 可是但凡有道行的多看上兩眼,便能立刻看出這些大膽冒充真菩薩的野觀音的問題所在。 以馮至春家里擺著的這座所謂的送子觀音為例,她和真正的送子觀音像最大的區別不僅在于她腳下既無蓮臺,手中也無寶瓶。 更是因為那雙歹毒陰森的鉤子眼一看就讓人心頭滲出一股冷意,身旁的一雙年歲還小的金童玉女更是面容猙獰,坐姿如狗一樣粗魯地蹲在地上,舌頭還隱約吐在外面,看著就顯得相當的不倫不類。 所以與其說是這東西是尊送子觀音,倒不是說她就是個—— “唉,家里沒雞蛋了……只能找了點紅糖和棗子……晉少爺,不好意思,你可別嫌棄……” 挽著頭發的馮至春從外頭匆忙進來的腳步聲讓晉衡順勢收回了剛剛落在觀音像上的視線,禮貌地謝過她手上的糖水又給面子地低頭喝了兩口,之后晉衡也態度很平常就隨口問起了堂屋里這座觀音像的來歷。 而跟著晉衡一起看了眼那擺在石英鐘旁邊的送子觀音像,沒想到晉衡會忽然問自己這個的馮至春見狀只稍微愣了一下,接著又顯得有點尷尬地開口慢慢和他解釋道, “這是啊,這個小光他爸爸有次從門口收舊貨的那里買的……聽說是擺在家里吉利,所以就隨便花了幾十塊錢拿回家了,小光那時候其實都四五歲了,阿艽也還在牢里……所以我們根本沒指望她能送子什么的,就是擺在家里圖個吉利,好看……” 口口聲聲說著圖個吉利的馮至春顯然沒想到從當年將這尊觀音請進了家中的時候起,她原本平靜的家中就已經進了一個相當不吉利的東西。 而想到這兒,不自覺皺起眉的晉衡正暗自思考著該如何含蓄地提醒她盡快將這個惹事的東西送走,以此同時,晉衡這心里也對她那個舉止奇怪的兒子更多了些懷疑。 像狗的人,像人的狗,說這兩件事沒什么關系還真沒人能相信。 可馮至春明顯對野觀音的真實來路一無所知,那要順著這個線索去找事情的罪魁禍首顯然就有點困難了。 而這邊他們倆話沒說完呢,小屋子的玻璃窗戶上就忽然發出了一陣被什么東西碰的一下砸到的聲音。 等里面坐著的晉衡和馮至春一起抬頭一看,就見兩面玻璃窗上都沾滿了氣味相當糟糕,看上去有點類似動物排泄物一樣的東西,外頭還能隱約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因為報復成功而得意怪笑著的聲音。 “小光??!你這是干什么!你是瘋了嗎?。?!” 瞬間臉色慘白地大喊了一聲,馮至春情緒崩潰地跑出去試圖阻止去而復返又開始在家里發瘋的石小光,卻只能被門口蹲著的那個兩只手上都抓著狗屎,還在哈哈大笑的半大少年給弄得精神崩潰般的就大喊了起來。 “嗚嗚……小光!你這是要逼死mama了嗎……你這是在干什么啊……你爸爸回來又要發火了……mama馬上給你做晚飯好不好,你先做進來作業,小光!聽mama的話……” 因為情緒失控而哭得渾身發抖,一邊大喊大叫還要試圖上前拉住自己兒子的馮至春話沒說完就被一臉鄙夷地看著他的石小光惡劣地朝身上又扔了一大塊臟東西。 而到此,心中已經基本確定下什么的晉衡直接冷著臉從里屋出來,又這么低頭看了眼這個蹲在自己不遠處,姿態和行為都與那金童玉女相似的石小光。 待他無視這孩子粗魯野蠻的根本不像個人的行為和語言,直接上去就一拐杖毫無不留情地就打在了正準備一口去咬馮至春手腕的男孩后頸。 瞬間同那個‘石小光’一起凄厲慘叫起來的馮至春只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表情冷漠的晉衡,又抱著懷里已經被直接打暈過去的兒子指著他的鼻子就破口大罵起來。 “你……你這是瘋了嗎??!我兒子才十幾歲啊……你……你這是做什么……他就算剛剛對你沒什么禮貌,可這是我們自己家的家事……你這樣做到底是不是人啊……他才那么小嗚嗚嗚……你這個魔鬼……我們家到底怎么得罪你了嗚嗚……” “……” 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而發起火的女人總是可怕的,只可惜母親的特殊身份蒙蔽了她分辨是非的能力,也讓她從一開始就陷在了這場本身并不是很難被識破的騙局中。 而這般想著,早料到她會有這個反應的晉衡一時間也沒有多什么,直接無視馮至春對自己的怒罵就將已經弄臟了的拐杖丟到一邊,又在盡量離地上這個臭氣熏天的狗崽子稍微遠一點后才皺起眉才沖叫罵著的女人冷冰冰地開口道, “我是不是魔鬼這并不重要,先低下頭看看您懷里的這個東西鋒利的牙齒,再去摸摸他的身后是不是藏著一條你平時根本沒注意過的尾巴吧……如果這樣還不能讓你這個做母親的意識到這根本就不是你的兒子,而只是一個披上人皮,學人說話,養多久根本也養不熟的怪物的話,那么我也沒有辦法了,我這么說,聽明白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1野觀音,觀音不能亂往家里請是有這個說法的,但這里的狗母和狗子冒充觀音和金童玉女是我的杜撰。 2舅媽去哪兒了,舅媽在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