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節
“煙緋,你已經知道了吧,我是因為什么才來接近你的。果然,這個世界上,是有因果報應一說的。比如,上天知道我是為什么接近你的,所以才讓我,注定今生今世,都無法得到你的真心!” 慕煙緋抿著唇,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卻發現,她一貫還算不差的口才,如今竟然全部失效了,她當真,不知該說些什么。 只是八皇子也不需要她說些什么,他需要的,不過是宣泄的途徑。 “這些煙緋知道的事情,我還說出來做什么呢。煙緋可是覺得煩了?即使煩了,本皇子也想給煙緋講一些,過去的事情?!?/br> 慕煙緋沉默點頭,只聽得八皇子帶著笑意的聲音道。 “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現在如此乖順的模樣?!?/br> 這句話,慕煙緋當真不知道如何接茬,只覺得,氣氛尷尬起來,只是八皇子似乎并不覺得。 她壓下心里想要嘆息的想法,只一心看著地面。 見她避過自己的眼神,八皇子眼神微動,卻是忽的自嘲的笑了起來,只是卻沒出聲,只是眉眼間更顯落寞許多。 眼神看向天邊,八皇子這才冷了神色道:“煙緋想必也是聽過的吧,本皇子的母親是個洗腳宮女的事情吧?!?/br> 說完,他也不等慕煙緋回答些什么,徑直自己回答道:“煙緋如此聰慧,如何能不知道所有人的底細呢?!?/br> 這話一出,慕煙緋抬起了頭,想要反駁,可看在不知什么時候,站在窗邊的八皇子的時候,終究還是把反駁的話,又給咽了下去。 八皇子也只是需要一個傾聽的人罷了。 慕煙緋站在原地,聽八皇子看著窗外接著說:“正因為如此,所以本皇子從小便知道,權利對我而言,意味著什么!” 說到此處八皇子朝著慕煙緋看過去,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野心:“我要的是,能吃飽喝暖,能不被人看輕,甚至能要那些看不起我的人,跪在我面前!” 慕煙緋眼神一縮,還是不知該說什么。 她抿唇,就那樣看著八皇子,眼神里滿是安撫。 可是八皇子卻完全沒有被安撫住。 “煙緋,你說,這個世界上,為何有高低貴賤之分!為何同樣都是父皇的孩子,我就只能呆在偏僻的角落,吃不飽穿不暖,想著該怎樣活下去!而有些人,只要一出生,便是天子驕子,根本無需做些什么,自有人,把所有東西,捧在他面前!老六是,老五也是,憑什么我不是!” 眼見著八皇子越說越是氣憤,激動難當的模樣,慕煙緋就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她似乎,能懂這樣的感覺。 但她沒有那么大的野心,也許只是因著她是個女子罷。 她這一生,只想平平淡淡安安穩穩,把前世沒能得到的東西,今生都能體會個遍。 所以,她去勸慰,也不知從何勸慰起。 慕煙緋抿了唇,這才抬頭,看向八皇子,露出一個笑臉來:“你莫要,想的太多了。人生不總是這樣嗎?抓住眼前能抓住的,抓不住的……” “煙緋你不懂!我從來都不信命!我要的,都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如果我如你所言,只抓我能抓住的,那如今,我根本就不可能活著長那么大!” 慕煙緋抿唇點頭,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什么話來。 道不同,她無論多說什么,都是于事無補的吧。 “八皇子殿下,煙緋當真再也等不及了!” 慕煙緋盯著八皇子的眼神,眼神里滿是堅定。 八皇子忽的笑了,臉上滿是失落:“你還是要走,你還是要撇下我!” 慕煙緋眼神深沉,下唇也不自覺被自己咬住。 她本來就是要走的啊。 早便說清楚了,可…… 微微嘆口氣,慕煙緋終于還是低聲道:“我一定要去,他們,還在等著我呢?!?/br> 見慕煙緋這個模樣,八皇子如何還能攔得住。 他伸手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拂落在地,眼神里滿是狠厲:“你走,走的遠遠的!走??!” 說著聲音還變得嘶啞尖利起來。 雖然知道八皇子現在的情況,很不好,但想著還在對方軍營的慕仲乾,慕煙緋終于還是對著八皇子福了一禮道:“八皇子保重!” 說著就掀開簾子,走了出去,步伐急促,根本就未曾再回頭看上一眼! 八皇子聽到慕煙緋走出去的聲音,就忍不住回頭看。 卻發現,她已經出了大帳。 他快走幾步,掀開簾子,目之所及,已經沒有了她的背影。 八皇子站在原地,雙手無力垂落:“你等等我,本皇子也能陪你去啊,為什么,你就不愿,把我當自己人,言語一聲!” 第403章 :拿捏人 八皇子滿心無力的話,慕煙緋沒有聽見,她此時正孤身一人準備獨闖梁國大營。 雖然她兵法也沒有學多少,只能粗淺的看看對方兵將分部的形勢。 但,她起碼,腦子也不傻,自然也知道,哪里兵將多,哪里就是陷阱所在。 那也意味著,那里就藏著自己的弟弟和……可能也深入狼xue的戰王殿下! 找到中間,明顯比其他地方兵力更多的地方,慕煙緋就立即小心翼翼的沿著帳篷邊角,朝著前面移動。 只是她運氣似乎不太好,一直都沒有看到落單的兵士。 走了一路,她都怕自己會被發現,畢竟青天白日,她可是也沒有任何遮擋,若是被發現,等待她的,大抵就是萬箭齊發了。 眼神微瞇著,慕煙緋終于瞄上了一隊巡邏的兵將。 她擄了最后一個人進了旁邊,扒了他的衣服,直接穿在了身上,這才朝著最大的帳子走去。 與此同時。 戰王殿下正坐在椅子上,被五花大綁,但他的神情,卻是依舊冷氣十足,氣勢甚至比站著的梁國大將,司馬曜還要足。 “戰王殿下,您在邊疆八年,微臣與您打了不少次仗,從沒想過,還會有一日,竟然不費任何吹灰之力,便能把你綁在了椅子上!” 戰王點頭,目光卻沒看他,只是平視著,語氣一貫冷凝:“本王也沒想到?!?/br> 司馬曜的副將一聽到戰王一個手下敗將,竟然敢對將軍主帥,如此說話,立即便上前一步,眼神里滿是怒火:“你知道你在對誰說話嗎!” 副將剛開口,就被司馬曜拉了回去,眼神里滿是惡意:“你知道你是在對誰說話嗎!那可是戰王,在邊疆生死了無數次,立下赫赫戰功的戰王!曾經連續奪下我梁國八個城池的戰王殿下!若非當初被十二道金牌召回慶國國都,也許還不知我們要失去多少城池呢!” 副將這才忍不住看向戰王,眼神里帶上了難以置信的驚懼。 “這便是恥辱碑上,我們梁國的最大敵人?!” 司馬曜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深濃。 他側頭打量著戰王,卻見戰王根本還是那副模樣,面容平靜無波,像是什么都不能影響到他一樣。 真是,看著就讓人很不爽。 拿捏人,需要拿捏住人的軟肋。 司馬曜一直都很知道這個真相,所以他只是笑著對戰王道:“你不是要救人嗎?哦,本將軍忘記了,戰王殿下中了本將軍的算計了,根本就沒找到真實的地方,沒有見到人呢。戰王殿下,現在想不想見見他呢?他可是被本將軍關在營帳里,不吃不喝許久了呢?!?/br> 這話一出,戰王終于抬起了頭,只是面色依舊平靜的,似乎單槍獨馬闖營救人的并不是他一樣。 “他被你關在最大的營帳里?” 沒想到戰王出口問的就是這個。 司馬曜眼神停滯了一瞬,這才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會聰明反被聰明誤!跟你交手那么多次,我早就摸清了你的動向!戰王殿下,你絕對自信自己的判斷,更對別人如何設防,有一定的猜測,當然,你也及其肯定這樣的猜測,不然也不會讓我這么輕易就得了手!” 戰王面色似乎發沉了起來。 臉色也顯得有些僵硬。 見他這個樣子,司馬曜心里的得意越發厚重起來。 “想不到,堂堂的戰王殿下,竟然還有一日,被我壓制的死死的!果然,這樣的感覺,很不錯呢。,” 戰王沒有說話,只是用一貫深邃的眸子,看著司馬曜。 被戰王不帶一點感情,甚至半分不帶任何緊張的眸子,看的心臟微沉,司馬曜忍不住出聲問了出來。 “你不害怕?” 戰王連搭理都不愿意搭理,只是老神在在的閉了眼睛。 在他形勢如此大好的時候,戰王殿下竟然直接閉上了眼睛! 是他太過愚蠢,根本看不出形勢,還是說,戰王其實留了后手,而這樣的后手,如今已經發揮了作用,可他卻非但沒有看出來,還在這里大言不慚,徒惹戰王笑話! 不,怎么可能! 明明他都沒有看到戰王殿下的援軍! 甚至都沒有看到有人來的痕跡! 但即使司馬曜心里這般想著,臉上還是難得的黑了下來,甚至那雙眸子,也沾染上了濃黑的不悅憤怒。 “戰王殿下,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不信您不清楚!告訴你,如今的情形,即使你想裝作這般高深莫測的模樣,恐嚇與我,也不過是枉然!” 戰王眼皮都沒抬一下,身子不擺不動,甚至都不搭理他說的每一個字。 更甚至。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沒能影響到戰王! 這是何等的……危險! 司馬曜深吸了幾口氣,從戰王這樣的態度里,他卻是終于明白,這個交手那么多次,屢次都失敗的男人,一定當真留了后手,更甚至是…… 他自己認為,根本就不會出錯的算計! 而他真的半點沒有發現異常! 拂袖轉身,司馬曜看著自己身邊的副將,直接就喊道:“快些派人查看糧草,營帳!” 一個副將領命而去,司馬曜剛想跟上去,不知想到了什么,卻是忽然拔了劍,朝著戰王而去。 戰王冷眼瞧著,也沒有說話,只是睜開了眼睛,看著他,嘴角似乎挑起了微笑。 “想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