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節
“哈哈!”范俊心情大爽。在他看來,清江縣的長老們,一定是支持他的。不管怎么說,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慕安然算什么?不過是一個頭發長見識短的婦道人家而已。 范俊似乎已經看到,清江縣的長老們,全體支持他的景象了,他樂得嘴都合不攏。 趙芳見范俊如此成竹在胸,也是開心得不得了。 趙芳:“好!我們這就去找清江縣的長老們,不過,慕安然,我勸你,還是現在就把總管的位置交出來,免得到時候弄得大家都沒面子?!?/br> 實際上,只是弄得慕安然沒有面子而已。 慕安然哼了一聲:“別廢話了,如果長老們認為,范俊最適合這精鹽作坊的總管之職,我立刻就把總管的位置讓出來。用不著你提醒?!?/br> “哼!不知好歹!”趙芳見沒有唬住慕安然,心里老大的不高興。 范俊已經急不可耐地要去找長老們了,回頭一看,自家那個傻婆娘,居然還在和慕安然磨嘰,不由得臉一沉,低聲呵斥道:“磨嘰什么?還不快跟我走!” 趙芳一聽,立刻就不管慕安然了,跟上范俊的腳步就往衙門外面走。剛走了兩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趙芳急急忙忙地回過身,將剛才灑落在地上的酒和rou從地上撿起來,拎在手上,追著范俊的背影跑出去了。 南江牧一口濁氣,這才吐了出來。剛才要不是顧忌自己的縣令身份,南江牧真的想把范俊和趙芳都胖揍一頓。 南江牧伸手摟住慕安然的腰,十分抱歉地對她說道:“安然,我……我沒用,你在我身邊,我居然不能護你周全?!?/br> “沒有的事兒,你別亂怪自己?!蹦桨踩挥恍?。 “我剛才……我應該……”南江牧顯然對他自己剛才的表現很不滿意,此時一直在自責。 慕安然連忙伸手拉住他的手,眼神關切地看著他:“江牧,剛才的事情,我一點兒也沒覺得你哪里做的不好。你就別自責了。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想著,剛才范俊和趙芳對我說話那么過分,你應該上去一人給他們一個大嘴巴的?!?/br> 南江牧居然還點頭表示同意。 慕安然見他這副樣子,氣笑了,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額頭,嗔怪道:“你??!哪有你那么做地方父母官的?你要是真的那樣做了,我反倒更加生氣?!?/br> “為什么?”南江牧有些驚訝。他一直以為,慕安然會不滿意他剛才的表現,覺得他作為她的丈夫,卻完全沒有作為。 “你難道忘記你自己的身份了嗎?” “我就是估計自己的身份,剛才才讓你受了委屈。我這心里……不是滋味兒?!蹦辖梁苁前脨?。 以前,他只是山上一個普普通通的,砍柴打魚的樵夫,喜怒哀樂全憑心意。 現在,他就算心里再也怒氣,也要估計自己的身份,他是清江縣的縣令,是清江縣百姓的父母官。很多事情,他不能像以前一樣,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就算是自己的老婆被人欺負了,他也要忍著。 南江牧第一次覺得,當官也不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 “安然,我不想當這個勞什子官了!”南江牧忽然一句話,如湖中投石,驚起一層浪。 慕安然氣息一滯:“江牧,你胡說什么呢!” “我說,我不愿意做這個縣令了。如果,為了做縣令,我連你都保護不了的話,那我做這個官,還有什么意義?”南江牧眼中有憤怒、哀傷、還有無奈,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慕安然剛聽到南江牧這話的時候,心中震驚無比,可是,此時看到南江牧眼中復雜的情緒之后,她的驚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理解。 她理解一個男人想要保護自己的女人的那種心情。 現在,他的女人,在他的面前,被別人欺負了,他卻不能恣意反擊,這個挫敗和無奈,確實讓你十分地不爽。 這也就是為什么,剛才南江牧在沖動之下,竟然說出,不想做這個縣令了。 慕安然想要勸他,可是,卻知道,直接勸肯定收效不大。她想了想,對南江牧說道:“江牧,我們先不說這個事情了,你陪我出去走一走吧?!?/br> 南江牧以為,慕安然是因為剛才被范俊和趙芳兩個人欺負,心情不好,這個時候想要出去走一走、散散心。于是,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兩個人出了縣衙府的大門,一直往東走去。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怎么說話,一副陷在各自思緒中的樣子。 南江牧一路上都在想著,要怎么樣才可以不做這個清江縣的縣令,是不是給自己的直屬上級寫封信,這件事情就算是妥了? 南江牧以前沒有做過官,上任以來,他也是將所有的心思,都花在為清江縣的老百姓謀福利上,根本就沒有花精力進行官場上的應酬。 所以,很多事情,南江牧到現在還不是很熟悉。 南江牧心中暗想:一會兒回去之后,跟莫不奇師爺了解一下。他跟了方槐這么多年,這官場中的門道,他應該是最了解的了。 正想著,忽然,一直在他旁邊慢慢走著的慕安然,加快了腳步,往前走去。 南江牧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慕安然正蹲在一個老大爺的面前,看樣子,那個老大爺摔倒了,腿上正在汩汩地往外冒著血。 慕安然神色焦急:“老大爺,你怎么了?怎么摔倒了呢?” 那老大爺一見眼前的姑娘,立刻哎喲了一聲說道:“疼疼疼……哎喲,你快扶我一把。我的牛車……我的牛車……” 南江牧跟在后面,一聽這話,也顧不上那位摔倒的大爺了,立刻繞過他,看到在前面不遠處,下坡的地方,一輛牛車翻倒在了路旁。 車子已經摔壞了,牛也被壓在了車子下面,正在努力地想要爬起來。 身后的慕安然在叫他:“江牧,你快幫這位大爺看看,他的牛有沒有事?” “?!?/br> “死了嗎?”慕安然的聲音在身后繼續問道。 南江牧轉頭高聲回答:“沒有,只是受了些傷?!?/br> 那老大爺一聽自己的牛沒有死,立刻松了一口氣,眼淚就開始往下掉。不過,他這眼淚可不是傷心的眼淚,而是喜悅的眼淚。對于他來說,自己摔倒了沒事兒,牛千萬別死了。 那可是家里最主要的勞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