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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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沒有男子能容忍自己頭上戴綠,小郡主是這個意思么?”清歡笑意盈盈地問。 “這是自然,本郡主只能替你希望竇賊為人寬宏大量了?!?/br> 下一秒便聽到一個帶笑輕佻的聲音傳來:“這自然是不用郡主cao心,我為人最是寬宏大量,我家小娘子最是清楚?!?/br> 小郡主倒抽一口氣,竇悔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清歡身邊,她心里一慌,下意識左右看去,才發現自己的人都不見了。這下她嚇壞了,“你、你怎么會在這里?!”她明明是看到他留在賞梅宴上,自己才偷偷溜出來的! “這世間有種稀奇的手藝叫易容術,還有一種叫口技,郡主不知是否聽說過,恰好我手下就有同時精通此兩道之人?!彼哉f,賞梅宴上的竇悔早就被調包了,不會有任何人發現?!安贿^郡主說得倒也沒錯,這世上沒有男子能容忍自己頭上戴綠?!?/br> 清歡甜甜一笑,接道:“我在這里也只能希望丞相府的大公子為人寬宏大量,不會在意郡主失貞了?!?/br> 她與竇悔相視一笑。這對姐弟就是沉不住氣,得不到淮陽王一絲真傳,倒是將小肚雞腸的生母性子學了個十成十。他們不需臟到自己的手,只要將計就計便能讓他們自作自受。 下一秒小郡主眼前一黑,整個人暈了過去,竇悔打了個響指,立刻有侍衛出現將小郡主扛起來,幾個跳躍消失在清歡視線之內。她半點不驚訝:“都弄好了?” “這對姐弟小小年紀,心腸都是黑的。這么短短的時間內,一個想好了毒計,一個找好了人,正要陷害于你。到時候那小子將人引過去,你我夫婦二人可就成了笑柄了。只可惜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我?!?/br> 他竇悔從來不在乎什么名聲,可他喜歡這個小娘子,自然會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她。別說有他的保護清歡不會出事,今日就是真的讓這姐弟倆得逞,消息也絕不會傳出去——因為他會殺光所有人,包括淮陽王府,全部會被鮮血洗刷屠戮。 真是愚蠢的可笑。 清歡笑嘻嘻的:“她哪里知道我們早料到了呢,我真想快點看看,王爺知道他的兒女自討苦吃,會有一副什么樣的表情?!?/br> 一定非常精彩。 ☆、第七十八碗湯(十一) 第七十八碗湯(十一) 這地凍天寒,梅花卻顯得更加嬌艷欲滴,偶爾一陣寒風吹過,花朵便微微顫動,更是一番不屈傲骨。眾人都知攝政王深愛已故的王妃,更是將梅花當作王妃的化身,登時夸贊的詞語層出不窮,聽得淮陽王雖然面上淡然,心底卻十分快慰,凝視著梅花的眼神也變得格外溫柔,似乎從這一叢梅花中看見了愛妻的身影,她一如當年初見美麗,于花叢中對他露出動人的笑。 只可惜,佳人已逝,芳蹤再難尋。 正在這賞梅宴正熱鬧的時候,遠處卻突然跑來一個氣喘吁吁的人,身后還跟了一大串伺候的下人,定睛一看,真是這淮陽王府的小王爺。只見他滿頭大汗神色焦急,“父、父王!大事不好了!我瞧見大都督夫人跟個男人進了很久沒人住的薔薇院!” 他半點不顧忌竇悔的名聲,心中充滿了惡意。他已完全忘了,那個叫虞清歡的女人曾經怎樣的疼愛他照料他,她曾經多么的讓他依賴,那些……他全部都忘了,虞清歡的好,他一點不記得,心中只認為那是個想要搶奪父王的心機深沉的女子,和早逝的母妃沒有資格相提并論。 不過是只養不熟的白眼狼。 淮陽王一聽便站了起來,他對這一雙兒女十分了解,自然知曉他們沉不住氣。從大局的角度來說,不管是發生了何事,今日都要息事寧人,更何況,他的本意只是想跟清歡或是竇悔好好談談,可小王爺一喊,他心底便咯噔一下,暗忖大事不妙。 正要嚴辭訓斥,卻見一直坐著的竇悔露出好奇的表情:“哦?你親眼所見?那我倒要去看看了,想來會有趣得很?!?/br> 小王爺卻面露急切:“父王你快去看看吧,孩兒有心想要阻攔,可男女授受不親,實在是……”語畢,露出遺憾的表情,似乎是非常想幫忙卻又不好意思的模樣。 淮陽王卻在心里罵這兩個孩子糊涂至極!他若是看不出他們設計陷害清歡才有鬼,可是他們也不想想,大都督夫人去哪里與人私會不好,偏偏來他們淮陽王府! 小王爺見父王臉色冷峻,有心告訴淮陽王真相又沒機會,只好急切地引導眾人往薔薇院走,免得去晚了看不到最精彩的一幕了! 因為眾人都急著看熱鬧,所以無人發現竇悔悄悄消失在人群中,然后又突然出現了。只是幾秒鐘的時間,快的讓人感覺不像是真的。 薔薇院離這里梅樹林不遠,所以很快就到了,只聽得里頭一陣yin|亂之聲,不堪入耳。眾人聽了小王爺的話都先入為主了,這時候都忍不住回頭瞧他是什么反應,就怕此人一個惱羞成怒將他們滅口,同時也開始猶豫到底要不要進去瞧大都督的笑話。此人心胸狹隘,有仇必報,別人對他一分不好,他定要千百分的還回去。一時之間,無人敢動。只有里頭曖昧的聲音傳來,大庭廣眾的大家一起聽墻角……還挺有意思的。 淮陽王看到了竇悔的表情,他仍舊是一派氣定神閑,完全不為所動,這不對,他見到竇悔對清歡是什么態度,說是捧在掌心疼愛也不為過,如何她與旁人私通她卻一臉無所謂? 正在這時,清歡清亮甜美的聲音從外頭傳來:“怎么了這是,大家都圍在這里做什么,梅花賞完了么,若是賞完了,爺,咱們回府吧,我餓啦?!?/br> 竇悔笑吟吟地從人群里走出去將她摟住,當著眾人的面在她紅潤的小嘴兒上親了一口,若有所指地說:“花倒是賞完了,這會兒正在賞一場活色生香?!?/br> 清歡豎起耳朵聽了聽,哎呀了一聲:“里頭這姑娘叫的如此凄慘,莫不是被人欺辱了吧,諸位竟然只聽不進去,原來朝廷大員都是這樣的呀,真是讓我出乎意料?!?/br> 啊呸!眾人在心底反駁,難道大家不是以為是你,想看八卦又不敢惹竇賊才在這里站著的么!只是下一秒他們突然愣住了,里面要不是大都督夫人……那會是誰?! 小王爺瞧見了清歡臉色也瞬間一白,他這才從陷害清歡成功的興奮中清醒過來,里頭那聲音叫的凄慘高昂,他不曾聽過,只是聽久了,倒也覺得有幾分熟悉,竟、竟像是……天哪! 淮陽王這會兒也琢磨過來是什么事兒了,他臉色一變就沖了進去,清歡與竇悔對視一眼,開心地跟上,于是其他人也一溜煙跟上——圍觀八卦人人有責。 房內床上被粗鄙男人壓在身下的不是小郡主又是誰,只是此刻的小郡主不復往日的囂張任性,而是哭喊掙扎不已,男人卻粗魯地將她壓住,仍舊動作,宛如野豬拱著白菜,令人作嘔。 淮陽王怒急攻心,一掌將男人從女兒身上打下,然后迅速將小郡主裹起來,回身冷酷地說:“今日之事——” 威脅的話還沒說完,清歡就笑了:“真是有趣,我道淮陽王府是什么高貴的地方,原來也是如此藏污納垢。前頭客人們賞花品茗,后頭小郡主與人私相授受,真是令人長見識呢。爺,幸好大都督府不這樣,否則我可不嫁你?!?/br> “這是自然?!备]悔跟她一搭一唱合伙擠兌人,“爺雖然出身不好,但品味卻是一等一的好,其他人沒法跟爺比,至少爺看不上這樣的貨色。王爺啊,小郡主年歲小,便是想男人了,也不能如此饑不擇食啊?!?/br> 清歡撲哧一聲笑出來:“小王爺也是不懂事,先前我凈手時弄濕了衣服,回馬車上去換的時候瞧見小王爺帶了床上這男子進來。便是姐弟情深,小王爺也該勸著郡主才是,怎能幫郡主做下這等錯事呢,我聽說丞相府的公子是個翩翩君子,也不知能不能容忍妻子婚前失貞一事。不過小郡主既然不喜歡人家公子,又何必要定親呢,耽誤了人家不說,也不能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了?!?/br> 他們夫妻倆你一句我一句,壓根兒就沒有別人說話的份兒,話里話外都是小郡主瞞著王府跟丞相府和人做出yin|穢之事,竟不給解釋的機會便將此事定板,說得有鼻子有眼,淮陽王想插嘴都沒辦法。 小王爺這才知道自己是上了當了,也怪他,一把人送進去,內心一個激動,連進去查看一下情況都不記得了,哪里知道里頭的不是清歡,而是他的親jiejie! 今日賞梅宴,朝廷里有頭有臉的人物及其家眷幾乎都請來了,當然也包括丞相府。那丞相府的大公子與其父親不同,丞相與淮陽王交好,心知此事定然是有人從中作梗,他本不欲張揚,可他的大兒子卻心高氣傲十分注重品行,不論小郡主是自愿還是被人陷害,總之都是在王府失了身,難不成還有人會害她不成! 于是他怒道:“王爺,在下沒有功名在身,著實是配不上郡主,丞相府與王府的親事就此作罷,告辭!” 說完竟是拂袖而去。 竇悔笑吟吟地看著,他的耳目遍布京城,自然知道這位大公子是什么心性,剛正不屈,認定的事絕不更改,就是天皇老子的賬也不買。 這樁婚事算是吹了,日后王府與丞相府之間的關系會變成什么樣還很難說呢。 清歡打了個呵欠:“爺,我累啦,咱們回府吧,這里一點都不好玩,我可不想再看下去了?!?/br> “說的也是?!备]悔鄭重其事地點點頭,“你有孕在身,看這種辣眼睛的東西確實不太好?!?/br> 說完兩人竟要牽手離開,卻被雙眼通紅的小王爺攔在身前,他死死地盯著清歡,“是你!一定是你!你使了什么手段害我jiejie!父王!你一定要殺了她給jiejie出氣!父王!父——” 淮陽王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澳跣?!還不退下!” 竇悔微微一笑,“看來王爺的家事短時間內是很難解決的了,我與娘子不便打擾,告辭?!?/br> 他一走,誰還敢留?剩下的官員都找了理由一一離開,只是這件事是隱瞞不了的,就算其他人不說,大都督也絕對會幫忙四處散播。 這倒是不假,短短的半天內,天下人都知道淮陽王府的小郡主跟人私通被抓了個現行一事,丞相府怒而解除婚約,鬧的是人盡皆知。 等到府里沒了外人,淮陽王才命人將郡主帶來。 小郡主已經清理了身體換上了干凈衣服,只是先前的遭遇太過恐怖,她整個人都癡癡的一句話說不出,直到見了父親才撲過去,涕淚縱橫:“父王!父王!虞清歡害我!虞清歡害我!” 淮陽王怒極:“她如何害你!還不是你害人反害己,被人將計就計教訓了一頓!” 小王爺不服氣道:“父王怎能這樣說?分明是那虞清歡陷害jiejie,如何是jiejie去害她?!” ☆、第七十八碗湯(十二) 第七十八碗湯(十二) 淮陽王怒道:“事已至此,你還敢對我說謊!” “我沒有——” 淮陽王又是一個巴掌,他為人最是內斂深沉,像是今日這般震怒,更是絕無僅有。這一對兒女是亡妻留下的,亡妻臨終前再三交代他要好好照料他們,讓他們一生平安喜樂。他竭盡所能讓他們過的快活自在,可如何能想到會有幾天這般惡果!難道這便是報應?怪他每日忙碌于朝政,無暇關懷子女? 想到這里,更是覺得心如刀絞?!盀楦冈賳栆槐?你們說不說實話?” 小王爺自小受寵愛,今日卻被父親打了兩巴掌,心里委屈又害怕,便將實情一一說了出來。原來他們看清歡不順眼,覺得她另嫁他人是對王府的侮辱和褻瀆,便想毀了她,即使不叫她回來,也要讓竇賊將她殺了。小郡主便出了個主意,小王爺從外頭找了個混混帶進來,喂了點臟藥丟進房里,小郡主則負責將清歡引來,隨后的事情就簡單了,只要將賞梅宴上的眾人叫來,清歡便身敗名裂了。 到時候竇賊焉能不殺她?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們全部算漏了!他們太急切想清歡得到報應,竟然連最基本的警覺都沒了! 淮陽王氣得渾身都發抖,他深吸一口氣道:“這么多年了,為父與竇悔斗了這么多年,仍舊摸不清他真正的實力與本事,此人高深莫測又心狠手辣,你們這般黃口小兒,也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算計人?為父就是怕你們沖動才再三叮嚀你們要冷靜,不要貿然行事,如今自討苦吃,你要為父如何做?” “父王去找虞清歡!是她害jiejie的!” “她如何害你jiejie了?若非你們二人想出這般毒計來,如何會被人反將一軍?!”淮陽王是有門戶之見,可他那雙能看到真相的眼睛不是作假。今日受傷害的是他的兒女,可真要說起來,若他是清歡或是竇悔,也會這樣做!“虞清歡不過是個弱女子,你們如何能做這樣害她?事到如今還不知悔改,真要哪天送了性命才知道厲害不成!” “父王你怎能為那賤人說話?!你忘記了母妃嗎?那賤人一心想搶奪母妃的位子,父王卻還向著她!如今她害我,父王還要為她說話!難道我與弟弟就不是父王的孩子了嗎?這么多年父王是不是早就對那賤人動心了?您是不是想要那賤人給您生個孩子,再把我們姐弟逼死?!”小郡主抓狂地哭喊,那偏執瘋狂的模樣讓淮陽王暗暗心驚,他的孩子什么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 小王爺也不服氣:“父王今日不放他們走,直接將人殺了便是,沒了竇賊,我們也就能高枕無憂了!” 淮陽王看著這兩個孩子,似乎第一天認識他們,他們又蠢又毒,他和愛妻怎么會生出這樣的孩子?這些年他雖然不能事事親自撫養,可挑選的都是最值得信任的下人,最好的先生最好的教習嬤嬤,可最后他們就被教成了這般? 今日之事,但凡是明眼人想一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不過他們只會以為害大都督夫人是為了針對竇悔,誰能知道個中曲折呢?淮陽王滿心疲憊,是他的錯,他不該想跟那兩人談談,便想了賞梅宴這個名頭,如今非但沒有機會談話,還搭了一個女兒進去。 只是…… 清歡與竇悔回到家就把這事兒拋到了腦后,因為又累又餓,一邊吃東西一邊抱怨:“淮陽王真是摳門至極,賞花就賞花,每人桌上就一壺茶水一盤糕點,那糕點做的再精致再美味,就那么小小一塊夠誰吃的?”清歡不高興極了,覺得以前王爺也沒那么摳啊,怎么賞個花賞成這樣了。 竇悔白了她一眼:“你還好意思說,我說我想吃一口,你卻把兩塊都吃了,連點糕餅渣子都沒留下?!彼X得難受,有好吃的他都緊著她先吃,她可倒好,一點沒想著他的。 清歡也很無辜?。骸拔乙粔K孩子一塊,不是剛剛好嗎?” 竇悔說:“那你也該分我一口吧,不然怎么證明你喜歡我?” “誰說我喜歡你了?” …… 沉默。 清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竇悔的衣袖:“你去哪兒?” “你管我?!?/br> “哎呀……”她心知方才是自己說錯話了,可是直接說喜歡他又不好意思,只得含糊地道,“我就是隨口一說嘛……不要那么小氣……” “哦?”竇悔被她氣笑了,“你說不喜歡我還不許我生氣了?” “不是啦……我*你啦!” “你說什么?” “我*你啦!” “聽!不!清!” 清歡氣得大聲說:“我喜歡你啦!”然后又嘀咕道,“大男人家家的,那么小氣干嘛,我就是隨口一說又不代表我的真心話,而且誰說我不想著你了,我雖然把我們那兩塊全吃了,不也悄悄偷了一塊藏在手帕理想給你么……”說著從懷里掏出包裹著糕點的手帕,像是委屈的小白兔,戳了戳竇悔,“給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她滿懷忐忑地抬起頭,害怕看到竇悔不高興的臉,怕他仍然不消氣??墒沁@頭一抬起來她就氣紅了臉:“你又哄我!” 他哪里生氣了!他根本就是在壞笑著騙她! 竇悔當然不會生氣,他對那些一口一個竇賊的垃圾都不生氣,怎么可能會對真心喜歡的小娘子——還是他未來孩子的娘生氣?不過是騙騙她玩罷了。當下就笑出聲,“小娘子還想著我,我心中真是快活?!?/br> 快活你個頭!清歡氣得一甩手帕,手帕跌在了地上,里頭的糕點也摔了出來,她覺得還是不要讓他吃好了,可是糕點掉在地上又覺得心疼,好浪費,早知道自己吃了……下一秒,她錯愕地瞧著竇悔蹲下去,用手指一點點撿起碎塊,包好,手帕也拾了起來,吃了一小塊,“很好吃,小娘子心里想著我,我心里是真的快活,不是假的?!?/br> “很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