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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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木府的麻煩就解決了,看木月暖跟她夫君牽手親密的樣子,孟星涼想,也許他們已經和好了,這樣的生活可真好。 她不想再來一次不告而別,所以這一次,她有很多話想跟娘親和meimei說,雖然不知道她們是否能夠理解。 然而無論理解與否,有個相同點就是不管是爹娘還是meimei,都不贊同孟星涼繼續去過餐風宿露的生活。在他們看來,四處云游的生活是極苦的,有個安穩的家,嫁個男人,生幾個孩子,這才是女人應該過的生活??! 但對現在的孟星涼而言,女人的價值遠遠不僅于此。她覺得,跟著師父走南闖北四處晃悠,也比呆在家里錦衣玉食山珍海味來得好。 可父母不放人,還威脅孟星涼一旦她要走他們就自殺!孟星涼被纏的沒辦法,連帶兩個師弟都不能回客棧,所以當清歡帶著新徒弟們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客棧里空空蕩蕩連個頭發絲兒都沒有。 可恨的是房間還沒退,也就是說仍然要付錢! 孟星涼被困在家里有一陣子了,木夫人木老爺很緊張,生怕哪一天她就跑了,所以對她看得很緊,但卻對孟星潮孟星焰很松懈,他們的態度是,這二位怎么說也是孟星涼的師弟,是他們木家的座上賓,但是如果這二位要走的話他們也不會阻攔,畢竟人家不姓木——哦,忘記說了,木老爺木夫人對清歡的好感,已經在得知孟星涼改姓之后蕩到了谷底。他們一致認為這是個居心不良的老人! 當清歡帶著兩個新徒弟出現在木府門口的時候,新買來的家丁險些眼珠子瞪出去,趕緊去跟老爺夫人稟報,小姐的師父來啦! 兩口子準備好了糖衣炮彈重金酬謝還有威逼利誘,但這一切都在見到清歡的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們真不敢相信,這位就是星涼平日歷掛在嘴邊的師父?是個女的?還是個很年輕的姑娘?!開什么玩笑……她也能收徒弟,她自己長大了嗎?! 清歡無視二位探尋的目光,坐在主位上喝茶,然后木老爺木夫人就震驚地看見孟星涼師姐弟三人得到消息興沖沖的趕來,見到清歡就集體撲過去甜甜的叫了聲師父! 老天,這簡直……讓他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而且這場景怎么看怎么違和,明明是個年紀輕輕的少女,卻露出長輩寬宏威嚴的神色。 第二十二碗湯(十七) 第二十二碗湯(十七) 雖然對清歡是孟星涼師父這樣的身份感到驚異,但木夫人木老爺還是很委婉很尊敬的表達了他們夫妻倆不想讓孟星涼再離家的想法,并且對清歡一直以來照顧孟星涼非常感謝,瞧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想用錢打發了清歡。 說實在的,今天要是個仙風道骨的老頭子,他們還信點,但是清歡這樣……實在是沒有說服力,她看起來比孟星涼還要小一點…… 清歡也知道木夫人木老爺這樣說是什么意思,她也沒怎么在乎,因為外表總是被人看輕也不是頭一回了。也不能怪木家人,實在是她現在這副形象,他們不信才是對的。 但是孟星涼不能待在家中。她曾經去過仙界,命格已經發生了變化,她收下的徒弟,必然是不能與父母長久相聚,只能遠遠觀望。因為受了她布的道,就必須承擔起應盡的責任。選擇這五個人,除了緣分之外,命格也是極其重要的。清歡從來沒有想過要打破世界與世界之間的平衡,因為如果這樣的話,世界顛覆,不知有多少無辜的生靈要枉死。她沒有要做救世主,但她待在奈何橋一日,就會承擔一日的責任。 “木夫人,木老爺?!鼻鍤g對表情急切的孟星涼使了個顏色,示意她先別說話。孟星涼一肚子解釋還沒來得及說,只好訥訥地退下,但眼神仍然釘在父母身上,看起來還是很焦急的。 她一直都想跟爹娘解釋,只是二老死活不肯讓她走,在爹娘眼里,放錦衣玉食有人伺候的日子不過,非要出去東奔西走學什么道術,這不是本末倒置呢,她一個女兒家,學那些東西做什么?再說了,她難道不嫁人不生孩子了?! 也許是因為meimei和自己的未婚夫成親的緣故,所以爹娘心中才有很深的愧疚之心吧,但是孟星涼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服二老真的不用這么做,因為她不喜歡狀元郎啊,狀元郎能跟meimei在一起那是好事兒,她怎么會驚訝或是嫉妒呢?她唯一只想家人都好好的,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更何況跟在師父身邊的日子非常美好充實,既增長見識又能學到本領,讓她再和meimei一樣做個乖巧的閨閣千金,每日繡花讀女戒,平時的娛樂就是賞花撲蝶,到了年紀就嫁人生子,然后相夫教子,丈夫納了小妾的話自己還要做一個賢妻良母,若是遇到個心術不正的還要開啟宅斗模式……這樣的日子,她真的一點都不愿意過。 而且她跟在師父身邊久了,思想上也逐漸受到了熏陶。剛開始從仙界逃離出來的時候,她總是認為自己很臟,污穢,下賤,已經被千人枕萬人嘗的自己,還有什么資格嫁人?殘花敗柳之人,活著不能守節,倒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可是現在孟星涼明白了,有那樣的遭遇不是她的問題,被那樣對待,更不是她的錯。她是真正的無辜者,而脫離了噩夢之后,她要做的是更好的活下去。師父也沒有嚴詞禁止她與男子來往,還曾打趣說若是遇到喜歡的人盡可以成親,只不過孟星涼不愿意。 她也沒有變的仇視男子,她只是很享受現在的生活,覺得不需要再有別的什么人或是改變進入。 只是,要如何讓爹娘理解并支持自己呢?好不容易回了家,孟星涼并不想讓爹娘生氣,更不想跟爹娘鬧僵。 清歡喝了口茶,她不太喜歡喝茶?!靶菦鲆呀浭俏业耐降?,就不會再留在家里了。更何況,她不在家,對你們反而比較好?!?/br> “姑娘這是何意?我的女兒怎能不在家?而且什么叫她不在家對我們才比較好?”木夫人急切地問。 清歡莞爾:“夫人真要我直言么?星涼失蹤了十年,這十年里,因為某些原因,她的命格發生了變化。如果是十年前的她,那么留在家中是沒有問題的,但是現在,她在家待的時間越長,她的親人就會受到影響,輕則重病,大則死亡?!?/br> “什么?!” “我并不是危言聳聽,星涼她的確不適合與血脈至親生活在一起。以后的話,她可以常?;貋硇∽等?,但不能被困在這里?!?/br> 她說的夠委婉夠有禮貌的了,但木夫人卻不肯接受這一點,她不住地搖頭:“不、不!我不信,我不信!這是你在胡說,是你在胡說!星涼她離家多年,我這個做娘的一直想著她,現在她好不容易回來了,怎么卻不能留在家中?我們是一家人??!” 孟星涼上前一步握住木夫人的手,感動道:“娘,我知道你是不想我再離開,可是我現在過得很好,師父師弟們都對我很好,我不想嫁給一個男人,然后這樣過一輩子,娘也看到我先前的本事了,師父傳道于我,我拜了師父為師,學了本領,便要擔負起責任與義務。娘,請您理解我!” 孟星焰道:“我們會照顧好大師姐的?!?/br> 是嗎,難道不是我照顧你們嗎?孟星涼在心底默默吐槽一句。 木夫人不想跟女兒對著來,而且她曾經見識過上仙們的本事,生怕話不投機,清歡會對他們下毒手,只是心底仍有擔憂:“可是你都二十歲了,難道不嫁人了么?這樣的話,以后爹娘老去,誰來照顧你呀!” 孟星涼嘆氣:“娘,我不需要別人照顧,而且男子三妻四妾,我早已過了嫁人的年紀,您又何苦如此為我cao心?” 這時候,一直沒怎么說話的孟星潮又開口了,“木夫人實在是多想了,師父說過,我們雖然學道,卻并不是禁止娶親生子,大師姐日后若是遇到喜歡的人的話,是可以成親的。但是夫人若把大師姐困在家中,她過得不開心,也不會遇到喜歡的人啊。跟在師父身邊到處走走,反倒才是好事?!?/br> 木夫人好像被說服了。孟星焰孟星涼同時對孟星潮露出贊賞的神色,這家伙平時不顯山露水又沉默寡言,可一到關鍵時刻就是能說到點子上,特別給力! 木老爺是看得比較開的,他不像木夫人一樣對清歡戒備很深,雖然心里仍有懷疑,可是看這幾個徒弟對清歡的態度,也就知道這位姑娘肯定不像看起來這樣人畜無害。他聽說過,那些修仙者到了一定的修為可以延緩衰老增長壽命,也許這位姑娘就是呢! 凡人多羨慕修仙者,木老爺覺得,讓女兒跟在這位仙姑身邊也沒什么不妥。主要是清歡看起來溫和柔軟,一派正氣,并不像壞人。 他也不知這位年紀到底多大,只好籠統叫了聲姑娘,然后問道:“姑娘既然這么說,那我們也就信了,只是……日后能讓星涼經?;貋砜纯次覀兠??” 清歡莞爾:“這是自然?!?/br> 好不容易解決了木家的事情,為了孟星涼,清歡等人便成了木家的座上賓,隨著相處的時間久了,木夫人逐漸相信清歡不是壞人,甚至對她十分尊崇。 孟星潮給四師弟取名叫做孟星鈺,而孟星鈺又為小師妹取名叫做孟星枝。湊齊了五名徒弟,清歡便正式開始了自己的傳道大業。 先前在渭州,遺民村那里除了兩只犼以外還有其他的東西,總之那里是塊不祥之地,修仙者們為了所謂的寶器肯定是會進去的,而他們肯定不會通過朝廷,因為那樣的話,天知道他們最后能撈到什么。所以如果想要得到好處,就必須自己想辦法。 而他們的這個選擇會導致修仙界從此消失,當然,這并不代表修仙者從此也煙消云散,但人數絕對是只剩幾個手指頭就能數的出來。 而仙界被清歡用雨伯仙君的仙身封住,不會有人進去,也不會有人出來。那些瘋狂的想要修神的仙人們,在永遠沒有出路的仙界里瘋狂廝殺,直到剩下最后一人。然而那最后一人仍然無法成神,死亡也只是早晚的時間問題。 凡間就不用清歡插手了,人類的興亡,總是有個規律。 她沒有什么好說的。 她傳下的道是為了防止這個世界的崩壞,到了那一天,她相信徒子徒孫們能夠重新將屬于他們的世界拉回正軌,有些事情很重要,但不一定非要她來做才行。屬于這個世界的,應該由這個世界的人來守護。她教給了他們本領和方法,他們不會失敗。 事在人為。 生平頭一次,清歡有種無法言喻的責任感,這種感覺比以前每一次都強,她收下的五個徒弟,她要保證他們在她離開后的時間里不忘初心,又要確定他們一定能夠好好生活與堅持。 這個世界啊,很多的時候,感情是無法控制的。然而入她門下,注定了一生孤苦之命。他們的命格是一個原因,她所傳的道也是一個原因。 但人生在世,怎么能沒有感情?世上最能影響一個人的判斷力的,就是感情。親情,愛情,友情……這些都是她這一脈最不能擁有的。 第二十二碗湯(十八) 清歡也是有私心的。 這個世界的修仙者不可能永遠不再出現,而她又是個比較護短的人,因此她暗中做了祝福,若是有朝一日,她的徒子徒孫中,有人為了世間大愛放棄小愛,或是經歷過情愛仍能初心不變,普渡人間,那么,仙界將會再一次打開。 她不會再愛上任何人,這卻成為了這一脈的致命缺陷,無情無愛不是最終,走出情愛,才是大道。 一旦沾染情愛,必定不能再修道,因為自己的原因造成這一點,清歡心中隱隱有些愧疚,可她不能強行改變。這是她要傳道的代價,沒有什么東西是十全十美的,包括她。她能做什么呢? 唯一就是告誡弟子們,日后他們收徒,只能收一人,并且對方的命格同樣孤煞。 世間萬物的形成與發展,存在與變化,皆離不開五行,而五行相生相克,陰陽轉換,天地玄黃,這其中的道理與術法,凡人掌握一門便能風生水起改天換地,所以即使是傳道,清歡也不敢太過放心,如果一心向學的話,他們可以自己鉆研,至于他們能夠到什么程度,那就不是她擔心的了。 因為自己的特殊存在,從而窺伺天機將法則轉化成五行委婉教授,清歡知道自己踩在底線上,游走在灰色地帶。盡管她的目的和出發點都是好的,但她必須將一切可能危及到世界平衡的隱患降至最低。如果因為想要修復這個世界,害得其他世界不安寧,那就真的是本末倒置了。 生存在這些世界的生命如何,自有他們的軌跡,但一個世界,不應因為這些生命而死去。它應該是遵循自然規律的老化,死亡,怎么能因為一些生命的過錯,而導致無辜的生命與世界的共同滅亡? 清歡只能盡量做到最好,再苛刻的要求她也無法辦到,她的職責不在此。 此刻她悠閑地躺在屋頂上曬太陽,手邊的小桌子上放著花生瓜子糖葫蘆,春日的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雖然還是有一丟丟的冷,但那不是問題,因為她身下,星涼徒兒給鋪了暖和的毛氈子,桌子上放著星枝徒兒給做的蓮子粥,日子真是格外快活。 要說收徒弟有什么好,那就是他們都非常尊敬她這個師父,大概也知道她的唯一弱點是吃吧,所以個個都是一手好廚藝。 正在這時,清歡隨手抓起一把瓜子殼丟過去,把正晃腿偷懶的孟星焰死死釘在樹上,“蹲兩個時辰馬步?!?/br> “師父不要??!我都這么大了你怎么還罰我蹲馬步!”孟星焰眼前一白差點暈過去,他從十一歲那年起就再也沒蹲過馬步了!那是最最基礎的東西,現在還罰他,不是在師弟師妹面前讓他丟臉嗎! 然而他只抗議了這么一句,就乖乖挪到墻邊蹲馬步了。一張俊臉怨念四起,看得孟星枝和孟星鈺偷笑。 唉,要說他這個二師兄也是當的窩囊,五個師兄妹里,就他跟小師妹年紀最小,所以雖然名為二師兄,其實他比較像四師弟吧? 越想越心塞,想想拜師都十幾年了,他馬上就要三十歲了,還被師父罰蹲馬步?,F在出去沒人相信清歡是他們師父,因為從外表上來看的話,他們幾個徒弟比師父老好多。 孟星焰心中哀怨,十幾年了師父沒有絲毫老態,他們不是沒想過其中的怪異,但誰都沒放在心上,孟星鈺孟星枝都是師父救回來的,對師父言聽計從感恩戴德,咳咳,自己也是啦,但是現在,大師姐都快四十了,還總是對蘿莉狀的師父露出畢恭畢敬的表情,有時候真是有點吃不消。 所以,孟星焰有時候會偷偷在心里叫師父老妖怪。 十幾年的日子都是在山上過的。像是當年郎老頭帶著他們師兄妹一樣,清歡找了一座山清水秀的山頭,很高很高,基本上沒人到過的地方,在山頂蓋了簡單的木屋,靠山吃山,自給自足,數年來如一日的嚴格督促他們練功。每天她自己睡到日上三竿,但勒令徒弟們按時起床打坐修道,還逼著他們泡藥澡,甚至在里頭放奇奇怪怪的蟲子! 傳承了清歡蠱術的孟星枝,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用蟲子嚇二師兄,這位看起來人高馬大,卻連毛毛蟲都怕,嘻嘻嘻。 這些可不是普通蟲子,放進去泡澡不僅能強身健體還能疏通筋脈,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這些傻徒弟。 “師父,昨天山下有百姓說村里出現怪事,求我們去看看,但是沒多少銀子,我們商量著這回不用師父帶,我們幾個一起去,師父您看行嗎?”孟星涼從屋里過來問。隨著時間流逝,她越來越沉穩,儼然是大家長的派頭,師父平時不怎么管事,她就努力成長努力學習,因為她知道,師父總有一天會離開。 最開始的時候,孟星涼相信了清歡的話,認為清歡是“神”??墒窃谝黄鹁昧?,傳承了命卜星相的孟星涼隱隱有種感覺,師父也許并不僅僅是“神”這么簡單。只可惜她道行淺薄,別說是去算師父的命格了,就連稍微親近一些的人都不能算,否則便會反噬。這項道術太龐大太厲害,但限制也極多。 因為孟星涼跟隨清歡的時間最長,學到的東西也最多,她自己的經歷也是不能跟師弟妹們說的,因此,就連師父很有可能會走這樣的事情,孟星涼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在下山抓鬼的路上,孟星涼還是將“師父離開”這個猜想給說了,孟星焰性格最是沖動,急道:“師父不是老不死嗎?怎么會——啊不,我是說,師父她老人家長壽,青春永駐,為什么會離開?”在其他師兄弟的怒視下,他迅速開口,然后在心里譴責自己,竟然把心里話給說出來了,咳咳。 “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知道?!泵闲菦龅乜聪蛱炜?,她學的這門道術講究心如止水波瀾不驚,然而一想到有朝一日師父會離開他們,孟星涼仍然感到不安和不舍。 如果再也聽不到師父的聲音,泡不到裝滿奇奇怪怪蟲子或是藥材的藥浴,吃不到師父親手做的飯菜,沒有師父的諄諄教誨,沒有她的笑,沒有她的安撫和擁抱……已經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師父已經成為了一種信仰。 而人怎么能失去信仰呢? “我也有這種感覺?!泵闲侵︵卣f?!皫煾缚偸锹唤浶牡?,明明她離我們很近,可我仍然覺得她是那樣遙遠。我們不知道她從哪里來,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厲害,也不知道她為什么要教我們從來沒有在這個世間的道術……除了名字,我們對她一無所知,但她卻這樣陪伴了我們十幾年。我總是覺得師父要走,有時候想想,也許師父現在就走才好呢,那樣的話就不用總是害怕不安,某一天早上,師父就不見了?!?/br> “師父希望我們獨立而堅強,就是不想我們太過依賴她。這幾年她已經不下山了,再厲害的邪物她也不會出手。雖然不知道師父會陪我們多久,但是……”孟星潮輕聲說?!罢湎М斚??!?/br> 孟星鈺沒有說話,只是有些憂傷。除了大師姐之外,他們都是孤兒,師父對他們而言不只是長輩,也是親人和依賴,甚至是一種追求。無論他們怎么刻苦,都打不到師父的高度,可盡管如此,他們仍然希望未來能夠和師父一起生活。 家人不應該分開,不是嗎? 可是那一天,師父還是走了。 不聲不響的走了,連告別都沒有一句。 那天……孟星涼還記得,天氣很好,太陽很大,鳥語花香,早上的時候師父難得起早給他們做了早飯,還每人做了套新衣服,當天還很嚴肅的告訴他們,他們已經到了可以選擇契約獸的時候,將這些年來封印在竹筒里,用符咒和佛經凈化的靈□□給了他們。然后趕他們去練功。 蹲馬步的蹲馬步,站梅花樁的站梅花樁,練劍的練劍,打拳的打拳,吐納的吐納,讀書的讀書……他們總是有很多功課要做,師父說學無止境。 這一天跟往常沒有什么不同,早飯吃的特別好,所以中午他們還以為師父會大發慈悲再給做頓晚膳。 但是沒有。 師父不見了,只留了一張字條,上面說:你們總是問咱們這一脈叫什么名字,其實咱們沒有名字,但是從這一日起,咱們就叫做孟婆一脈。 后來師兄弟們各奔東西,游走于凡間,降妖除魔,避世苦修,但山上永遠是他們的家。每年的這一日,他們都會回來,但師父再也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