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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差點尖叫起來——不是高嬤嬤,不是妙珠,不是妙蓮,是江瑾瑜。 江瑾瑜,在,她,房,里! 男人搗住她的嘴巴,“別嚷,是我?!?/br> 她點點頭,江瑾瑜這才慢慢松開手。 就著掩映的燭火看著床榻邊的人,一臉精神,嗷,臉頰的rou長回來了,摸摸肩膀,摸摸胸口,很好很好,都有rou。 夏蘭桂一時也忘了時間地點都不對,喜孜孜的問道:“你都好啦?” 江瑾瑜微笑,“都好了?!?/br> “你自己翻墻進我家的?” “還帶了一個人,守著比較遠的地方?!?/br> 終于看到了人,夏蘭桂心里高興得不行,她的怦然心動已經恢復如昔,眼睛就像去年六月節見到時一樣,那樣明亮。 傻笑。 過了一會才想起,不對,他們明天要成婚,他居然今晚跑來,“你怎么來了?萬一給人看到,堂堂平王居然翻墻,說出去那多尷尬?!?/br> “事關我的未婚妻,怎能不親自來一趟?!?/br> “我?” “你?!?/br> “我在睡覺,丫頭在門口守著,能出什么事情?”夏家準備萬全,甚至為了怕她明日跑廁所,一整天都不能吃東西,只能喝些清湯,這樣還能有事? “權勢比你想得迷人,人心也比你想得惡劣?!?/br> 夏蘭桂心里想,在朝然寺遇到許婉倩時,兩人也算和平,孫孺人的侄女,兩人還沒見過,至于江瑾瑜原本那兩個通房,已經給了一筆銀子,讓她們出府嫁人,話說冋來,夏家的圍墻這樣高,能出什么事情? 江瑾瑜拉住她的手,笑說:“跟我來?!?/br> 她想,你又不熟我家,你想去哪我帶你去吧,卻沒想到他拉了她的手,兩人直接上了屋頂。 輕功? 輕功真的存在啊…… 江瑾瑜雖然不熟路,但似乎知道大致方向,移動之間毫不猶豫,夏蘭桂當然就更知道了,去的是大伯娘汪氏的住處。 深夜時分,大抵也沒人會想太多,江瑾瑜帶著她輕易翻墻而入。 窗子的燭火還亮得很,可見里面的人還沒睡,窗子邊已經蹲著一個人在偷聽,見到江瑾瑜,慌忙行禮后讓開。 夏蘭桂心想,大伯娘又搞什么,居然勞動了江瑾瑜? 兩人有默契的蹲下。 汪氏雖然刻意壓低嗓子,但由于深夜萬籟寂靜,說話的內容還是很明顯。 “這十五兩銀子先給你,事成之后再給你十五兩?!?/br> “多謝大夫人賞賜?!?/br> 夏蘭桂一呆,這誰? 不是大伯父,也不是大哥,大伯母的房中三更半夜有其他男人?大伯母還給錢,小白臉嗎? 內心錯愕,但還是繼續聽。 “娘,這事情保證萬無一失?”夏元琴的聲音。 “當然,哎喲,娘的寶貝女兒你放心,這人全家的賣身契都在你舅舅手上,就算被抓,也會一口咬定就是夏蘭桂那賤人不想嫁給病秧子平王,所以想在大喜之前把身子給心愛的男人,放心好了,全家的命都在你舅舅那,這人孝順父母,又疼愛子女,不會反悔的?!?/br> 夏蘭桂覺得汗毛都豎起來了,什么鬼? 絕對不是好事,但她前生年齡不大,這輩子也沒活得太久,一時之間還串不起來那陌生男子能跟自己扯上什么關系。 就聽得夏元琴得意洋洋的說:“這樣一來,女兒就放心了,說來說去,也怪那個小賤人,我三番兩次做小伏低,想過門當平王孺人,娘,這孺人也是五品啊,到時候女兒回家可有多風光,偏偏那小賤人顧忌女兒貌美,怕女兒得了寵,怎么樣都不允許,現在可好,等三更時,就讓人去放春藥,讓這人躺上小賤人的床,兩人想必……哼?!?/br> 汪氏笑著說:“是啊,你舅舅說,那春藥可厲害了,在青樓,再怎么堅貞的姑娘只要吸上一點,都會變得人盡可夫,夏蘭桂會在大喜之前破了身子,但這大喜之日不能沒新娘子,不然丟的可是兩家的臉,你只好勉為其難,代替姊姊出嫁,成為平王妃了?!闭Z氣竟是十分喜悅。 “小時候那煙花,女兒明明是要燒她的臉,可是誰想到那路居然有個坑,女兒跌倒了,煙花才只戳到她的后腰,還有,有次汪家表哥來,就是很愛喝酒的那個,女兒都安排好他闖進夏蘭桂的院子,還跟他說只要他奪了大姊姊的清白,祖父一定會答應婚事,大姊姊的嫁妝可多了,他自己也高興能娶個有嫁妝的妻子,女兒連守門婆子都打點好了,沒想到那汪家表哥喝太多,居然醉倒在半路,她的運氣怎會這么好?!?/br> “我也不明白老天為什么這樣眷顧她,母親我啊,可迫不及待等天亮了,等那小賤人藥退,還不知道怎么想死呢,敢欺負我女兒,我有的是辦法,我的女兒會成為平王妃,而那小賤人失了清白,自然只能隨便打發?!?/br> 她背后一涼,差點倒下。 人心居然可以這么惡劣…… 原來那煙花是故意燙她的,原來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逃過一次。 人心真可怕,使壞了一次又一次。 她若是真的吸了那春藥,跟外人發生關系,不要說江瑾瑜,就算要嫁入一個平民百姓之家,都不可能了,東瑞國對女性很不友善,破了身子的女子只能當續弦,不能跟初婚的男子共結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