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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自己只要擔心郡王側妃跟良人問題,已經很幸福了,日子哪,得想好的,不能想壞的,皇后娘娘那樣尊貴,皇上不也是四妃,九嬪丄一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皇上那么多老婆,皇后也活得好好的。 江瑾瑜是古代人,又是個郡王,不可能一夫一妻,她來到這個東瑞國,除了窮人,就沒看過一夫一妻的,哪怕只是個下人,有了點銀子,都會買個黃花大姑娘來當妾室,何況是堂堂郡王之尊。 夏蘭桂,這樣想就對了,你是千金大小姐,吃得飽,穿得暖,未來丈夫又是一表人才,已經十分幸運,若是穿越到小乞兒身上,連吃都吃不飽,那才叫悲傷。 一月底,宮中傳來好消息,平云郡王已經能行走,于是回懷王府療養。 當然,皇上對于“救駕有功”真正的賞賜也下來了——平云郡王晉封為平王,為一等親王,從此可享王爺待遇,“平王府”的牌子還是圣上親手題的,現在由于平王府的選地還在整理,所以暫時不搬家。 如今懷王府大門上,又多了一塊牌匾,并排而立,懷王府,平王府,一府兩王,是東瑞國百年首次。 朝堂百官當然說皇上封得好啊,江瑾瑜可是救了皇上一條命,不管給多少賞賜,那都是應該的,因為皇上的命很值錢。 夏家上上下下都很高興,出了個王妃呢,感覺以后要官更容易了。 夏孝完全不掩飾他對官場的熱愛,直接就跟女兒說:“之前想說是個郡王,所以爹只想要個八品,現在瑾瑜可是一品親王了,岳父若還是八品,說出來他也沒面子,蘭桂啊,你去幫爹說說,國子博士的位置最近剛好空出來,這正五品的岳父,我應該還當得起?!?/br> 夏蘭桂白眼翻到后腦杓,夏孝重男輕女,說她是賠錢貨說了十七年,一等她跟江瑾瑜訂親,馬上變成親親好女兒,乖乖好女兒,臉皮之厚,大概跟大伯娘汪氏差不多,兩人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會牢牢握住那一點宅門關系,然后對于自己以前做過的事情,都是“過去的事情就別提了”帶過。 五品?五品是長在路邊隨便撿就有的嗎,講得好容易。 就在封王消息傳出后沒幾日,江瑾瑜身邊的大丫頭上門給夏蘭桂磕頭了,就是去年秋獵時江瑾瑜帶出門那個初一。 “奴婢初一見過夏大小姐?!?/br> “不用客氣,起來吧?!?/br> “謝夏大小姐?!背跻黄鹕?,從懷中拿出一封信,“平王身子已經好上許多,讓奴婢給您帶信?!?/br> 啊啊啊啊,江瑾瑜不但能走,還有力氣寫信啦。 夏蘭桂笑意盈盈接過,打開,上面只簡單寫著——喜今日赤繩系定,珠聯璧合,卜他年白頭永偕,桂馥蘭馨。 他寫了一首有她名字的古代婚詞。 哎喔,江瑾瑜看來正經正經的,撩起妹來還挺厲害的,一首小詩就讓她內心亂跳,她的怦然心動。 他是怎么找到這首詩的,居然有她的名字,如果不是初一在,高嬤嬤、妙蓮妙珠都在,她就要把信捧起來,親上一親。 知道他在康復中,她比什么都開心,“平王可吃得好,睡得好?” “是,皇上愛惜平王,派了四個太醫住在懷王府中,其中還有一個是副院判,日夜看顧,懷王一日四頓,都是按照太醫開的,因為身上還是痛,晚上沒辦法睡得很好,可是太醫說,這得養,急不得?!?/br> 睡不太好,這也難怪,外傷雖然好了,內傷卻沒這么快,夏蘭桂頓時覺得有點心疼,不過想想,能感覺到痛也是進步,比昏迷不醒好一百萬倍,“平王走是怎么走?快走?還是慢走?還是扶著東西走?” “剛回府時要人攙著,現在可以靠自己扶著墻壁走了,副院判說,平王底子好,所以進步得很快?!?/br> “那平王現在幾斤重了?” “昨日才剛好量過,剛剛過一百斤?!?/br> 一百東瑞斤,那就是五十公斤,江瑾瑜快一百八十公分,才五十公斤實在太瘦,她知道急不得,但聽到這樣,還是會急。 初一能當上王府大丫頭,自然有眼色,趕忙說:“您放心,平王現在一日四頓,副院判都說恢復得好呢,等身子更康復一點,能吃的量就更多了,現在如果吃不下要硬吞,反而傷元氣?!?/br> 夏蘭桂有點不好意思,“是我太急了?!?/br> “夏大小姐是關心則亂?!?/br> “對了,孺人娘娘可好?”總不能只關心未來夫婿,未來婆婆也得問一問,說來,孫孺人還是對她挺好的。 “孺人娘娘安好,只不過礙于規矩,不能天天到院子來看平王,奴婢每天會去盼樂閣跟孺人娘娘報告平王狀況?!?/br> 夏蘭桂心想,真是天殺的規矩。 就因為江瑾瑜已經成年,所以孫孺人就不能為他做任何事情,否則就是不孝,孫孺人為了兒子將來的立足,再想見兒子,也只能忍著。 自己也是,因為江瑾瑜醒了,所以就不能繼續照顧他,不然就是男女授受不親,會讓人笑話她夏蘭桂不知檢點。 天哪,她照顧自己的未婚夫,還會被人戳著說你不知羞恥。 東瑞國太多莫名其妙的規矩了。 可惡,她好想見江瑾瑜。 “奴婢還得趕在王府關大門前回去,夏大小姐可要回信給平王?” “不了?!彼伦约簩懶艜r情緒會激動,若只是單純內心翻騰就算了,萬一哭起來那可怎么辦,反正已經是一一月初,距離他們婚期也只剩三個月,有什么話,到時再說,“跟平王說,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我等著五月他來迎我過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