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頁
江瑾瑜也道:“臣弟恭送皇上?!?/br> 皇上帶著皇后離開了。 一直很矜持的懷王,這下子也忍不住眼眶紅,“兔崽子,還知道要醒來,知道父王多擔心,你母親為了你,這幾個月早晚念經幾個時辰,跪得膝蓋的青紫沒好過,你祖母的院子也禁葷腥……你總算還有點孝心?!?/br> “父王,母親,兒子勞你們掛心了,母親,兒子已經醒了,您切莫再跪,不然以后怕落下病根?!?/br> “沒事?!睂O孺人一邊擦眼淚,一邊握住兒子瘦骨嶙峋的手,“只要你能醒,母親做什么都愿意,多虧菩薩保佑,母親還要繼續跪下去,祈求菩薩讓你早點康復?!?/br> “兒子既然已經醒了,自然會好好喝藥,好好吃飯,母親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母親您也瘦了許多,是兒子不孝……” 見兒子掛念自己,孫孺人臉上總算露出笑容,“只要你好好的,母親身體又有什么要緊,母親進宮不易,你可得好好聽太醫的話,知道嗎?” 江瑾瑜點頭,“兒子知道?!?/br> 孫孺人想起什么似的,用另一手拉過夏蘭桂,“你遭逢此番大劫,夏家卻沒退親,蘭桂還進宮照顧你,這番心意實在難得,以后成了親,可得好好對她?!?/br> 夏蘭桂臉一紅。 江瑾瑜點頭笑說:“兒子明白?!?/br> 孫孺人對這個準媳婦是滿意到不能再滿意了,這樣的好女子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偏偏讓自己兒子遇上了,“今日是瑾瑜醒來,我才能進宮,我們母子下次見面,應該就是瑾瑜回家,剛才太醫說,躺了三個月,要恢復至少也得三個月,還勞煩蘭桂多多照看,他若是不聽你的話,傳個口信給我,我寫信罵他?!?/br> 夏蘭桂聽到未來婆婆這么說,連忙道:“蘭桂一定好好侍奉郡王?!?/br> 不一會,有個姑姑進來,“孫孺人,太后娘娘請您過去壽康宮,說是要一起用晚膳?!边@自然是看在江瑾瑜分上,不然一個王府孺人,哪有資格跟皇太后同席用膳。 孫孺人一聽,馬上站起來,雖然內心不想去,只想跟兒子聚聚,但她膝下除了瑾瑜,還有一個女兒,都得靠皇家照拂,她這個生母不能不懂事。 “姑姑等我一會,我洗個臉,把自己整理好?!?/br> 那姑姑見她知禮,笑說:“孺人請便,奴婢外頭等著?!?/br> 懷王想著,“那我也一起走了,還要去御書房?!?/br> 過了一會,懷王跟孫孺人一前一后離開。 房中終于只剩下江瑾瑜跟夏蘭桂。 江瑾瑜眼睛很亮很亮,一點都不像躺了三個月的人。 她心想,能康復起來真是太好了,老天知道剛剛看到他腳趾隨著張太醫的指令一下張開,一下合攏,自己內心多激動,恨不得擠到床榻前,讓他再動一動。 太醫們也是高興的,因為江瑾瑜醒了,皇上說,現在開始他們可以回家了,每天留四個駐守在東宮就可以。 江瑾瑜見她臉色微紅,神色欣喜,眼神中說不出的高興——說實話,原本他對這婚姻只覺得“還不錯”,但在她念詩的聲音中醒來,內心卻是大大的震撼,他傷得如此之重,不知道能不能醒來,就算睜眼,也不能保證能像常人一樣行走,如果夏家退親,也沒人會說夏家不是,但夏蘭桂入宮了。 沒想到這丫頭這樣喜歡他,喜歡到這后果都不怕。 江瑾瑜知道,自己昏迷已經三個月,秋獵隔日出的意外,現在都快過年了。 自己的內心……慢慢起了變化。 以前只覺得她可愛,現在還有種憐惜。 如果能跟她一起生活,一起養兒育女,感覺很不錯。 叩,叩,格扇響起聲響。 “奴婢給郡王送藥來?!?/br> “進來?!?/br> 一個小宮女端著烏絲盤進來,上面一個白瓷碗,散發出nongnong藥味,旁邊一個小碟子放著去苦的蜜餞。 那個端藥宮女連忙過來,跟夏蘭桂兩人一起,把江瑾瑜稍稍往上挪,又在他背后墊了幾個迎枕。 她端過白瓷碗,“小女子給郡王鍛藥?!?/br> “我自己來吧?!苯ど斐鍪帜脺?,卻發現自己手抖不?!闪巳齻€月,連拿湯匙的力氣都沒了。 夏蘭桂笑著拿過來,“你別逞強,太醫說了,你現在的力氣沒一個孩子大,慢慢來吧,來,嘴巴張開,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br> “乖,吃藥?!?/br> 良藥苦口,夏蘭桂就算只是聞,都能聞出藥中的苦味,所以也沒捉弄他,一湯匙一湯匙的喂完,趕緊拿起蜜餞放入他的嘴巴去苦。 江瑾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見她的手來到嘴巴旁邊,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趁勢親了她的手指一下。 他剛剛做了什么?連忙解釋,“我剛剛……我不是……那個……”江瑾瑜難得的慌亂。 她臉一紅,心中覺得有種喜悅漾開,他親了她的手呢……看著他,微微的笑了。 “不生氣?”江瑾瑜試探問。 她輕輕搖了搖頭。 江瑾瑜放心了,笑著問:“那再親一下?” “哪有這樣的?!闭f是這樣說,卻沒有生氣的樣子。 在醫女的幫助下,又讓他躺回床上。 夏蘭桂看著躺在床上的江瑾瑜,覺得他能醒來,實在是老天眷顧,瘦,是太瘦了,不過慢慢吃總會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