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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夫人跟汪氏很滿意,聘禮,是新娘家的面子,聘禮越重,代表夫家越看重新娘,元琴過去肯定有好日子過的。 夏老夫人笑意盈盈,“我們做長輩的也沒什么要求,只希望孩子好就行?!?/br> “我也是這般覺得?!睂O孺人微笑說:“我見蘭桂眉清目秀,氣質溫婉,一眼就知道為什么自己兒子傾心蘭桂了?!?/br> 夏老夫人跟汪氏張大嘴巴,蘭桂、夏蘭桂? 然后兩人同時想起來了,孫孺人上門時就說了,要見夏家大小姐。 奇怪,郡王愛琴?可夏蘭桂那丫頭懶,根本不會,這是怎么回事? 但此時此刻,又怎么敢說那丫頭不會彈琴?萬一搞砸了,夏老爺子知道不罰死她們婆媳倆? 胡氏聽到這邊,又喜悅,又狀況外,想的也是同一件事情:女兒不會彈琴啊。 夏蘭桂心想:搞錯了。 不管是平云郡王搞錯,還是孫孺人搞錯,中間一定有地方出問題。 她自然可以裝死過去,但萬一婚后平云郡王讓她彈琴助興,自己卻連宮商角征羽都不會,難不成丈夫會說“沒關系”,當然不會,誰想娶個騙子。 “孺人娘娘?!毕奶m桂站起來行了禮,“這事情是小女子大大的高攀,可是小女子……不會彈琴,怕是平云郡王弄錯了?!?/br> 胡氏怕這姻緣錯過,連忙補上,“彈琴也不難,可以學的?!?/br> 夏老夫人一聽,原本灰敗的神色又恢復,“對的,郡王一定是弄錯了,我們家里,擅長彈琴的是第二個丫頭元琴,大丫頭什么都不會,元琴的琴藝可好了,平云郡王若是鐘琴,一定是她?!?/br> 胡氏還想說什么,夏蘭桂卻拉住她的袖子,輕輕搖了搖頭——她不是不想嫁高門,但是冒名頂替,她真的不敢。 皇上把平云郡王安排在司農卿之下,說白了,就是讓他監視司農卿,可見對他有多大的期許跟信任,將來若是律法改變,親王郡王可任官職,說不定就直接讓他掌管這天下第一大部了。 騙這種人?幾個頭都不夠。 孫孺人愣了一下后,心思卻是另外轉了起來,不管問題出在哪,這夏大小姐的確不是兒子想要的,初一說得很清楚——“郡王聽那姑娘琴藝絕佳,便忍不住寫了詩過去”,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在回信上稱自己是太史局丞家的大小姐,但目前看來,夏蘭桂的的確確不會琴藝。 唉,自己是白高興了……可是啊,這夏大小姐真合她的眼緣。 伶俐又不強出頭,品行也端方——一般人若是能嫁入王府,恐怕都是先嫁入再說,她倒好,還誠實稟告是誤會一場。 會不會這也是緣分呢? 不然這京城多少貴戶,怎么偏偏自己就誤打誤撞上門拜訪了? 瑾瑜鐘情的那位擅琴的姑娘,謊稱是太史局丞家的,恐怕就是不方便透露自己的出身門戶,既然如此,要找也是找不著,不如就順著老天爺的意。 是啊,不挑了,不挑了,就當這是老天給的暗示,夏大小姐她越看越好,琴藝有什么要緊的,喜歡聽,養幾個琴娘就是了,但女子的品行卻十分重要,所謂妻賢夫禍少,娶個好女子,可比彈得一首好琴重要多了。 古書有云,瑾瑜為無瑕美玉,蘭桂為高潔花朵,兩個孩子的名字也合適。 于是孫孺人笑道:“我知道了,不過我還是想夏大小姐當我的媳婦,不知道太史局丞夫人意下如何?” 夏老夫人雖然不甘愿,但也不敢破壞這等好婚事,不然回頭丈夫可饒不了她,想到嫡親孫女還在禁足,只能心痛的陪笑,“那是夏家的榮幸?!?/br> 胡氏喜不自勝,平云郡王哪,她就這么個寶貝女兒,雖然想她出嫁,又怕她過得不好,平云郡王年少有名,眼前的孫孺人又是溫柔良善,蘭桂嫁過去,肯定不會吃苦。 夏蘭桂驚呆,這樣也行? 孫孺人拉著她的手,十分親熱,“不會琴藝,也沒什么大不了,女子最重要的是侍奉丈夫,傳宗接代,夏大小姐品行如其名,能為我兒良配?!?/br> 胡氏臉上笑出一朵花。 汪氏嫉妒得手巾都絞皺了,憑什么,這么好的親事應該是給元琴,而不是給二房的,二房不過是個庶子,沒資格得到這么好的親事。 那八十抬的聘禮,郡王妃的榮耀,應該是她女兒夏元琴的。 汪氏氣惱至極,但丈夫夏忠至今連個功名都沒有,她能被稱為“夏大夫人”,托的其實是夏老爺子的福,夏老爺子一向看重二房,她可也沒膽子搗蛋,只能默默生氣,詛咒夏蘭桂婚后不得平云郡王的青睞。 “那就這么定了?!睂O孺人語氣溫和,“夏大小姐的八字這便給了我吧,我好去算日子,也不怕大家笑話,我可是一刻都等不及?!?/br> 高嬤嬤飛也似的去拿八字了。 晚上消息傳開,夏蘭桂即將為平云郡王的郡王妃。 夏老爺子很高興,夏孝這個重男輕女的父親甚至馬上飛奔到女兒院子跟她表示自己這親爹對她的關心,當然最重要的就是將來生下兒子后,跟郡王提一提,拉拔拉拔岳家。 孫孺人動作很快,不過四天就又上門了,欽天監已經算好日子,九月十五下聘,明年五月十五過門。 胡氏一驚,這么快,這樣還不到一年可以備嫁呢。 孫孺人笑意盈盈,是挺快,但本孺人想抱孫,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