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城西新開了個度假村,由國內某知名投資集團開發的。以清幽的濕地環境為依托,以其旗下品牌酒店為主體,衍生出一些康樂健體項目,非常適合全家一起出游。 彭悅和丈夫平時工作忙,很少帶孩子出去玩,小孩今年四歲,幾乎都是家里老人拉扯大的。無意中聽朋友說這個新開業的度假村還不錯,就帶著全家老小一塊去過了個周末。 從停車場出來,一輛灰色的奔馳徐徐從他們身邊開過。彭悅眼尖,一下就發覺車牌號眼熟,疑心乍起,回頭看了看。 那輛車停好后,副駕駛座的車門率先打開,跨出來一條細長的美腿。那女子身姿婀娜,戴著一頂貝蕾帽,長卷發披肩,側臉看著像最近很火的一個女明星。彭悅定睛一看,還真是好友馮念真。 她剛想開口叫人,卻見另一邊緊跟著也下來一個男人,一身利落休閑的裝扮,神清氣爽。雖沒見過幾次面,彭悅對他還有點印象,是念真的公公??磥?,他們一家三口也來了這里過周末。 彭悅這么想著,卻再也沒看見車上下來另外的什么人。令她大跌眼鏡的是,念真的那位公公,從車子的另一邊繞過來,接過她手里提著的小行李袋,直接摟住了她的腰,二人相偕著朝自己的方向走來。 彭悅回過神來,急忙推著丈夫兒子向前走,“快走快走,一會人多了要排隊的?!?/br> 兒子掙脫了爸爸的懷抱跳到了地上,興奮得手舞足蹈,看見邊上會唱歌的兒童木馬,非要騎,一家人就圍著看他玩了一會。 彭悅仍回憶著方才看見的一幕,顯得有些心事重重。許明懷摟念真的那一下,十足的占有姿態,念真竟也沒有抗拒,反倒往他懷里依偎了幾分,公媳二人親昵得有些不正常。 兒子賴著游樂場的這會,兩人又從她眼皮底下過去了。 彭悅小心翼翼地尾隨二人進了酒店大堂,等他們辦理完入住,才敢從雕著繁復花紋的柱子后面出來。兩人轉眼進了電梯,只留了個相擁的背影給她。 “你好,請問剛才進去的那位女士是不是叫馮念真?” 前臺小妹顯然訓練有素,含了含胸,露出了標準的笑容,“不好意思女士,我們不方便透露客人的個人信息?!?/br> 彭悅腦子一轉,“那,能不能告訴我他們訂了什么房型,我也要訂一個一樣的?!?/br> “嗯……”女孩思索了一下,又在電腦上cao作了一番:“不好意思女士,‘一簾幽夢’尊享大床房已經沒有了,其他同類型的房間您想看看嗎?” “一簾幽夢?” “哦,簡單來說就是主題情侶房?!?/br> 彭悅心下了然,“啊,那算了,你幫我訂個套房吧,兩個房間兩個浴室的那種?!?/br> 彭悅一家來到酒店房間卸下行李,中午氣溫升高,又給兒子換了件薄夾克,才帶著他下樓去度假村其他區域游玩。 度假村建在濕地公園里,有條蜿蜒的河,可以坐游船。小孩子看什么都新奇,見別的游客上了船,自然也嚷嚷著要坐。 她帶著兒子去碼頭買票,公公婆婆忙說要四處走走,讓夫妻倆看好孫子,注意安全。 她便和老公帶著孩子上船。他們租的是一只小船,結構精簡,船艙里簡單擺著幾張桌椅供游客休憩,配備一名船夫站在船頭劃槳。 船行至河道最窄一處,至清至幽,兩岸蔓草叢生,郁郁蔥蔥,楊柳青垂,淺淺拂水,粼粼碧波倒映著岸影。 孩子在船上跳上跳下,一會又跑出船艙,逗起了撐船老漢,孩子爸爸連忙追了出去。 隨著小船悠悠前行,河道漸寬,視野也明朗了起來。不遠處的河中央漂泊著另一只小船,船夫背對著站在船頭劃槳,而船尾的甲板上,坐著一對男女,旁若無人在接吻。 許明懷擁著念真,她后背便枕著他手臂,半仰著被他壓著親嘴。四周很安靜,只有槳葉撥水的聲音,襯得人內心平靜,兩人都很享受這個愜意的吻。 一吻完畢,念真微微坐了起來,頭抵著他側面,乖順地靠在了他懷中。許明懷則收緊了手臂,親了親她額頭。 這溫存一幕,全部落進了另一條船上彭悅的眼里。 她默默放下了蒲葉做的窗簾,捂住了嘴。 這次其實是趁著許振揚出差,兩人才有機會出來度假。許明懷念她年紀還輕,天天膩在家里怕是容易厭倦,因此才常找機會帶她出來約會,找找戀愛的感覺。 這間尊享大床房的名字叫“一簾幽夢”,顧名思義,沙發套組、大床之間和圓形大浴缸之間都采用了大片的紫色珠簾作過渡隔斷。浴缸里蓄好了熱水,水面鋪著一層紅玫瑰花瓣,一切夢幻又浪漫,完全是照著馮念真的喜好挑的。 夜幕降臨,念真慵懶地任由自己沉進浴池里,一天游玩下來的疲憊也隨著熱水浸潤紓解了不少。男人緊貼著她背,一直埋頭在她一頭烏黑秀發中深深地嗅,那味道令他著迷不已。 念真沒了骨頭似的落在他懷里,被他雙手搓著兩只酥乳,雙腿和他在底下纏著,壓著聲喘息。 許明懷看著女人是如何在自己的撥弄下動了情,一口咬上了她頂端的茱萸。 念真欲迎還拒地掙扎了幾下,其實是種情趣,吊得他胃口上來,掰開了她屁股從底下單槍匹馬撞進來,熱水跟著灌進了甬道,里面一下子脹滿溫熱,被他充滿的感覺讓她覺得很踏實。 可還不夠,于是媚起來,濃密長睫扇動萬種風情,眉目惑人,齒貝扣唇,要他愛,要他墮,要他失心智,要他嘗毒酒,要他上刑臺。 水面波紋輕蕩,是她嫩xue絞吸著許明懷那根粗物,在微微扭腰搖屁股,蹭著他胸膛,無辜又可憐:“爸爸……里面好撐……” 一大早,大人孩子都還沒起來,彭悅給好友發了條信息,兩人約在酒店的餐廳吃早飯。 念真輕輕移開許明懷箍著自己的手臂,悄無聲息地下了床。 環顧四周,餐廳里這時候人還不多,便拉開椅子坐到了她身邊。 念真神色凝重,“小悅,你怎么知道我在這,你昨天看到我了?” 彭悅冷笑一聲,“是呀,你 本文在нαìΤαиɡSんūщū(海棠書屋)。てοм獨家更新 請到海棠書屋點て0M閲讀全文說巧不巧,我帶兒子來度假,偏偏你也在這里。真真,今天跟我們一起玩吧,小彥老想你了,天天念叨你呢?!?/br> 念真眼睛還在盯著她,彎唇一笑,“真的嗎?可算沒白疼你家這小子了。不過今天是不行了,振揚公司里還有事要處理,我們得回去了,改天再上你家玩?!?/br> “許振揚?那個臭渣男也來了?我昨天可沒看見他???” “你看錯了吧,”念真低頭匆忙喝了口豆漿,聲音很淡:“不是他還能有誰???小悅,我吃飽了,你慢慢……” “真真,你跟你公公,昨晚住的是情趣大床房吧?” 念真怔在了原地,訥訥道:“小悅……” 一瞬間,僵直的脊背也松垮了下來。 她這個閨蜜,表面上大大咧咧愛開玩笑、滿嘴跑火車,其實骨子里充滿了正義感。許振揚有了外遇,她反應比她這個當事人還要激烈,就差找人把他揍了,還是她勸了下來。這下被她發現自己和公公做出茍合之事,怕是要和自己斷絕來往了。要知道,小悅可是她在這座城市唯一值得完全信任的朋友了。 “馮念真,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真的把你公公勾引到手啦?可真有你的!” 只見她眼睛突然一亮,與之前一臉嚴肅審問自己的樣子判若兩人,臉上換上了賊兮兮的笑,“我當初說的,你聽進去了是吧?” 她竟然一點都不生氣?大約到了最好的朋友這里,雙重標準是本能吧…… 念真有些難為情,輕輕推她,擠眉弄眼,要她小聲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地就……” 彭悅壓低嗓子湊到她身邊,“誒,快跟我說說,你怎么勾引他的?” “沒有啦,哎呀你別問了……” “哇,難道是你公公先開始的?我就說嘛,那時候我就發現他看你的眼神很不對勁哦?!?/br> “誒誒,你公公……那方面的能力還行么?畢竟年紀是有點大了,還訂什么情趣房,吃不吃得消???” 念真更害羞了,支支吾吾小聲說:“沒有啊,他,還好吧……”她不好意思說的是,許明懷性欲很強,才沒有什么‘那方面’的問題。 彭悅笑得賤兮兮的,“哦?那你們昨晚做了幾次???大床房誒,很刺激吧?” …… “大床房”這個梗算是過不去了。 “呃,一次吧……好了你別問了,我真的要走了,一會他醒來沒看到我,又要問東問西了?!逼鋵嵃?,加上清晨的那次,應該有兩次了。 “嘖嘖,管這么嚴,”彭悅撇了撇嘴,“不過,你公公知不知道你老公出軌的事???萬一你以后和那個渣男離婚打官司,他幫哪邊???” 彭悅猶豫了一下,慢慢吞吞說:“不是我潑你冷水,真真,那是他親兒子誒……” 念真看了看她,眼神黯淡了下來,“我也不知道?!?/br> “念真?!?/br> 靜默坐著的兩人聞聲轉頭看去,是許明懷找來了。念真說的沒錯,他看她看得很緊,眼里幾乎只有她一個人。 男人向彭悅打了個招呼,在念真身邊落座,十分自然地將手里她的背心小棉襖遞給她,接著喚來服務員,要了一份早餐。而念真顧忌著還有彭悅在,不敢和他有太親昵的互動。 兩人沒有實質性的親密舉動,卻無端地令彭悅覺得自己這個電燈泡當的很不識實務。 “我吃飽了,看看兒子去,念真,你們慢慢吃啊,改天來家里玩?!?/br> “好?!?/br> 彭悅走了。 “小悅知道了?!蹦钫鎻乃谋秤吧鲜栈匾暰€,看著男人。 許明懷昨天沒刮胡須,下巴青黑的一片,不由自主上手摸了摸。他目光炯炯望著她,想起很久之前的那天,不小心聽到她們的對話。 “你這個朋友倒是比你機靈多了?!蹦腥苏f著,也不再假裝什么疏離,一把攬住她的腰,臉湊近了瞧她。 念真哼了聲,佯裝生氣嘟了嘟嘴,轉到一旁去故意不理他。 許明懷笑了笑,捏起她一只手,放在嘴邊親了親,目光緊緊鎖著她的小女人。 和他對望著,念真便忍不住,嘴角不受控地也一點點彎了起來。 被他寵起來,是會上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