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節
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似的。 裴懿喜不自勝,猛地抱住沈嘉禾,抱著他原地打轉。 “我就知道你是愿意的!我就知道!”裴懿高喊著,聲音響徹整座王府,“我好快活??!啊啊??!” 沈嘉禾似乎被他的快樂感染了,摟著裴懿的脖子笑出聲來。 裴懿將沈嘉禾放下來,興高采烈道:“我們拜天地!” 沈嘉禾微笑道:“好?!?/br> 兩個人面朝蓮池跪下,向著天上明月磕了兩個頭,然后面向彼此,躬身對拜,然后相扶起身,裴懿直視著沈嘉禾的眼睛,笑道:“現在可以送入洞房了?!彼鹚氖?,道:“跟我來?!?/br> 裴懿帶著沈嘉禾來到了他之前住的院子。 院子里掛著大紅燈籠,到處都貼著囍字。 進了屋,依舊滿眼的紅色。 “這些全都是我親手準備的?!迸彳怖蚣魏淘谧狼白?,斟滿兩杯酒,一杯遞給沈嘉禾,一杯留給自己,道:“喝了這杯合巹酒,我們從此便合為一體,永不分離?!?/br> 手與手交纏,將酒杯送到嘴邊,然后一飲而盡。 裴懿彎腰將沈嘉禾打橫抱起,走到床前,然后一同倒進床里。 他壓在他身上,目光癡迷地望著他,道:“今夜便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莫要辜負了?!?/br> 這夜,不僅裴懿發了瘋,連沈嘉禾也發了瘋。 他們抵死纏綿,一次又一次的釋放,直到破曉時分,才精疲力盡地相擁睡去。 * 在沈落玉成為太子側妃的第三天,皇后親自將剛滿三個月的小皇孫裴臻送到太子府來,交給沈落玉撫養。 皇后還特地將沈嘉禾叫到跟前,屏退所有人,道:“照本宮的意思,是絕對不能將你這個禍害留在太子身邊的,你一日不除,本宮便一日不得安寧。但皇上說,他曾許諾要暫時留你性命,本宮便也只能先留著你。本宮警告你,你最好安分守己,如果你膽敢做出任何有損太子聲譽的事來,你便只有死路一條,誰都救不了你!” 沈嘉禾恭謹道:“奴才謹記皇后娘娘教誨?!?/br> 對于裴臻的到來,整個太子府只有念念表現出了應有的熱情。 他眼巴巴地望著奶娘懷里的小小嬰兒,一臉期待地道:“我能抱抱他么?” 奶娘看向沈落玉,見她點頭,于是彎腰將裴臻放到念念懷里,念念小心翼翼地抱著他,新奇道:“他的眼睛好大呀,像兩顆黑珍珠,真好看?!?/br> 沈嘉禾握了握裴臻的小手,笑道:“的確很好看?!?/br> 念念道:“爹爹,他叫什么名字?” 沈嘉禾道:“單名一個‘臻’字,‘百福并臻’的‘臻’,你會寫這個字么?” “我待會兒便讓傅先生教我寫?!蹦钅畹溃骸澳俏冶銌舅檎椤貌缓??” 沈嘉禾道:“私下里可以這么叫,但當著別人的面可不行?!?/br> 念念道:“我懂的?!?/br> 沈嘉禾道:“把他交給奶娘吧,你該去上課了?!?/br> 念念依依不舍地將裴臻還給奶娘,自去上課了。 沈落玉命奶娘和下人們一并退下,對沈嘉禾道:“皇后同你說什么了?” 沈嘉禾道:“她警告我要安分守己,不能做出有損太子聲譽的事來,否則就只有死路一條?!?/br> 沈落玉道:“我早就說過,她不會輕易放過你?!?/br> 沈嘉禾笑了笑,道:“那又能怎么辦呢?只能聽天由命了?!?/br> 沈落玉道:“你可以依靠太子?!?/br> 沈嘉禾道:“我現在能平安活著,便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否則我恐怕早就沒命了?!?/br> 沈落玉低低嘆息一聲,道:“什么時候我們的命運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沈嘉禾答不上來,他岔開話題,道:“你現在如愿以償了,感覺如何?” 沈落玉笑道:“感覺很好?!?/br> 沈嘉禾道:“那就好?!?/br> 他欲言又止片刻,道:“裴臻牽連甚廣,你可得小心照料?!?/br> 沈落玉道:“我會的?!?/br> * 日子像水一樣向前流淌。 夏天和秋天倏忽過去,凜冬悄然而至。 冬日里起床是件困難事,小孩如此,大人亦是如此。 沈嘉禾已經催了裴懿兩三次了,他卻依舊鉆在被窩里不肯起來,甕聲甕氣道:“今日休沐,無須上朝,我要睡到日上三竿再起?!?/br> 沈嘉禾無可奈何道:“你要睡便睡,我不管你,你倒是放我下床啊?!?/br> “不行,”裴懿幾乎整個人壓在他身上,道:“我要抱著你睡?!?/br> 沈嘉禾實在掙脫不開,只得被迫賴床。 安靜地躺了一會兒,裴懿開始不老實。 沈嘉禾抓住他作亂的手,嗔道:“別鬧?!?/br> 裴懿用鼻尖磨蹭他的下巴,嗓音微啞道:“我硬了?!?/br> 沈嘉禾不吭聲,權當沒聽見。 裴懿翻身壓到他身上,笑著同他打商量:“做一回我便放你下床,如何?” 沈嘉禾不假思索道:“不做?!?/br> 裴懿低頭咬他的耳朵,呵著熱氣道:“用你喜歡的姿勢,好不好?” “說不做就不做,”沈嘉禾道,“你再鬧我要生氣了?!?/br> 裴懿最怕他生氣,于是乖乖從他身上下來,往旁邊一躺,不吭氣了。 沈嘉禾坐起來,開始穿衣。 裴懿安靜地躺了一會兒,道:“你起來干嘛去?” 沈嘉禾道:“嘉澤的信應該快到了,我要去看看?!?/br> 裴懿道:“信昨天便到了,我給收起來了,我沒告訴你么?” 沈嘉禾穿衣的動作猛地頓住,道:“真的?信在哪兒?快給我?!?/br> 裴懿翻個身背對他,道:“等我起來了再給你找罷?!?/br> 沈嘉禾嘆一口氣,將穿了一半的衣裳脫下來扔到一旁,重新躺下來,靠近裴懿,從背后抱住他,低聲道:“就做一回,你快著些,別沒完沒了地折騰我?!?/br> 裴懿得逞一笑,轉身面對沈嘉禾,道:“那我開始了?!?/br> 沈嘉禾點頭。 裴懿笑著湊過去,還未親上,忽然響起拍門聲:“沈爹爹!裴爹爹!你們怎么還沒起床呀?昨天晚上下了好大的雪,你們快出來看??!” 裴懿的yuhuo登時變成了怒火,咬牙切齒道:“小兔崽子,老子今天非把他揍得滿地找牙不可!” 沈嘉禾噗嗤一聲笑出來,道:“在那之前,先把嘉澤的信給我?!?/br> 裴懿道:“嘿嘿,我騙你的,我根本沒見到葉嘉澤的信?!?/br> 沈嘉禾登時怒了,抓住裴懿的胳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氣呼呼地穿衣下床。 裴懿把另一只胳膊伸過來,嬉皮笑臉道:“要不要在這根胳膊上也咬一口?” 沈嘉禾推開他的胳膊,直接掀開被子下床,裴懿上身還光著呢,頓時冷得打了個哆嗦,抬手便給了沈嘉禾的屁股一巴掌,笑罵道:“想凍死我啊你?” 沈嘉禾哼了一聲,不搭理他,徑自開門去了。 昨夜果然下了一場大雪,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銀裝素裹,美不勝收。 “沈爹爹,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雪呢,”念念蹲在地上揉雪球,小手已經凍得通紅了,“我們一會兒堆雪人好不好?” “好,”沈嘉禾將他拉起來,道:“先進屋暖和一會兒罷?!?/br> 裴懿已經穿好衣服,見念念進來,沒好氣道:“臭小子,大清早的不睡覺到處瞎跑什么?” 念念道:“傅先生說,辰時起來晨讀是最好的,我都晨讀完畢了你還沒有起床,裴爹爹你也太懶了?!?/br> 裴懿挑眉道:“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愛讀書了?” 念念道:“我決定要做一個文武雙全的人,所以要發奮讀書?!?/br> 裴懿笑道:“好,文武雙全好?!?/br> 念念還惦記著堆雪人的事,于是道:“裴爹爹,我們一會兒堆雪人吧?” 裴懿左右無事,便道:“好,吃過早飯再堆?!?/br> 念念點頭。 用過早飯,兩大一小去院中堆雪人。 裴懿一個人滾了一個大雪球,沈嘉禾和念念合力滾了一個小雪球,將小雪球往大雪球上面一放,又找來小石頭做眼睛和嘴巴,樹枝做手,一個雪人便大功告成了。 念念歡喜地不得了,圍著雪人跑個不停。 裴懿將沈嘉禾凍得通紅的雙手攏在掌心里吹著哈氣,道:“凍壞了吧?進屋烤烤去?!?/br> “不冷,”沈嘉禾道,“我哪里就連孩子都不如了?!?/br> “這你就說錯了,小孩都特別抗凍,你還真不如他?!迸彳渤钅钫惺?,道:“別跑了,當心摔倒,過來,進屋暖和暖和再出來玩兒?!?/br> 念念進了屋,卻還趴在窗邊望著院子里的雪人,道:“沈爹爹,等太陽出來雪人是不是就化了?” 沈嘉禾道:“對?!?/br> 念念道:“那怎么做才能讓雪人不化呢?” 裴懿道:“除非一直下雪?!?/br> 念念探頭看天,十分憂慮道:“但我瞧著太陽似乎很快就要出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