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姬風華聽不慣夫人二字,皺皺眉,“喊什么夫人啊,太見外了?!?/br> 聞言,溫暖試探著道,“那不然稱呼您……” 阿姨兩個字還未吐出,就聽人家直接拍板,“喊我婆婆吧?!痹捖?,又很自然的指了指身后的兩個男人,介紹到,“這是你公公?!?/br> 溫暖繞是被很多人調侃為淡定帝,此刻內心也崩潰了幾秒,還真是好大的一分見面禮,公公婆婆眨眼就都備全了,公公還是兩個,不對,算上飄走的那個,三個呢,三男一女,湊一桌麻將了,她拉回發散的思緒,僵硬的笑笑,“這樣不太好吧……” 姬風華不解的反問,“怎么不好了?”問完,不等她回答,又自顧自的恍然大悟,哈哈笑道,“我懂了,你是喊婆婆不習慣是吧?那簡單啊,直接叫娘更好?!?/br> 身后,某老鮮rou很捧場的肯定一句,“小華華言之有理?!?/br> 姬風華便自得的笑得更開懷。 另一邊的那個生的雌雄莫辨的人也懶洋洋的開口,“華兒,兒媳都喊爹娘了,那我們是不是該給見面禮???” 溫暖懵了下,她什么時候喊了? 可姬風華一拍腿,蓋棺定論,“對啊,我怎么忘了這一茬了,都是被那臭小子氣的,趕緊的,身上有什么好東西,都拿出來給兒媳……” 姬風華雷厲風行,說干就干,很馬溜的就褪下手腕上的一個物事來,然后給溫暖套上了,整套動作那叫一個干凈利索、一氣呵成。 溫暖直到手腕上傳來暖意,她才回神,低頭看了眼那物事,一顆顆珠子串成的手鏈,那珠子好像是某種石頭,黑色,大約是戴的年數太長,已經被磨的圓潤發亮,夜色里,都能感受到它獨有的光澤。 她皺了下眉,雖不知道這是什么,可直覺是很珍貴的東西,定是有某種特別存在的意義,看那兩個‘公公’眼底一剎而過的訝異就能猜到幾分,她下意識的就要再褪下去,可這時,那道懶洋洋的聲音忽然又響起,“長者賜、不可辭!” 溫暖動作頓住,看向他,他生的極好看,月色下,像個老妖精,只是眼底泛著一抹冷意,大有她要是敢辭,就要她好看的意味,同時,他漫不經心的活動了一下手腕,咔嚓咔嚓的骨頭撞擊聲在夜里聽起來毛骨悚然。 這是赤果果威脅??! 姬風華仿若不知情的笑著,眼神篤定。 溫暖心思一動,不再拒絕,識時務者為俊杰,她要是真的不知趣,下場還真是不好估測,神圣有句話說的是對的,他的父親和叔叔對他娘慣著寵著,簡直到了不分對錯、沒有原則的地步,見到她二話不說就這么草率的認了她這個兒媳婦,不得不說,這一家人的接受能力還真是強大。 草菅人命也不過如此了吧,片刻的功夫,她就搖身一變,成了部落首領家的兒媳,她可不會天真的以為這是玩笑,雖然這家人表面看起來都有些不靠譜、不著調的,卻是處處透著詭異。 最詭異的還是她自己,她居然沒有半分危機感,她何時變得這么傻白甜了? 她定定心神,又行了一禮,“如此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 姬風華見狀,不在意的擺擺手,隨意道,“謝什么,本來就是你的……” 聞言,溫暖眸光閃了閃,心底詭異的感覺越發濃烈,問道,“都不問我的來歷嗎?” 姬風華意有所指的反問,“那個重要嗎?” 溫暖一時倒是怔住了,半響,才釋懷笑道,“嗯,不重要?!?/br> 重要的是他們就是認定了她,還認的理直氣壯,不給她一點拒絕的機會,她最初只覺得他們的一廂情愿很好笑,可現在她不由的鄭重起來。 這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古怪。 ------題外話------ 有獎問答來了,嘻嘻,猜名字,一個老鮮rou,一個老妖精 a神采b神化c神勇d神智 四個備選答案,猜中一個獎勵幣幣10,兩個20,嘿嘿,幣幣不多,圖個玩的熱鬧,妹子們積極參與哈。 ☆、第三十章 沒一個省心的 溫暖隨著姬風華進了屋,便被屋里的擺設晃了一下眼,目光所及,皆是濃墨重彩之風,很容易讓人虎軀一震,不是她喜歡的調調,卻和眼前的‘婆婆’甚是和諧。 屋里點了燈,光線明亮,她才看清這個潑辣悍然又雷厲風行的女人容貌,五官明艷,眉宇間是不輸于男子的堅毅和自信,眼神坦蕩,卻又有種讓人不敢小覷的凌厲,頭發烏黑,利落的挽在后面,插著一朵艷麗的花做修飾,身上的衣服也鮮艷多姿,卻不俗氣,還有股英姿颯爽的味道。 這是一個奇女子! 溫暖覺得這次來一定不虛此行! 姬風華很自來熟的拉著她去桌邊坐下,又沖著某老鮮rou催促,“阿勇,沒見兒媳婦餓了啊,快去端飯菜過來?!?/br> 神勇好脾氣的笑著道,“好,我這就是去,小華華也餓了吧,今晚我給你煮了最喜歡的八錦湯喔,熬了一下午呢,香的很……” 姬風華臉上帶了點笑意,“嗯,再拿一壇酒來,兒媳婦第一次在家里吃飯,喝酒慶祝下?!?/br> 神勇一臉討好的乖巧,“嗯,都聽小華華的,我這就去,就拿那壇埋了兩百年的好了……” 溫暖,“……” 兩百年的酒啊,難道這老鮮rou活成妖精了?還有那名字,神勇?原諒她接受無力,實在是太不名副其實了,還有那小華華三個字,也真是…… 不知是她表情沒掩飾住,還是人家會讀心術,反正神勇對著她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道,“兒媳不要誤會喔,我絕對人如其名,神勇無敵,只是這神勇與相貌無關,而是贊美我身為男人的能力!” 聞言,溫暖表情空白了幾秒,片刻,端起面前的茶杯掩飾性的喝了一口,她誤不誤會重要嗎?聽到這樣的言辭,簡直是陷她與水深火熱當中啊。 姬風華沒有半分不好意思,笑罵一句,“多大年紀了,還沒個正經?” 神勇曖昧的眨眨眼,“小華華不是最喜歡?” 姬風華半嗔半惱,“我最喜歡的是你的廚藝,快去端,想餓死我和兒媳???” “是……”神勇長長的應了一聲,又拋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我怎么舍得餓著小華華呢,今晚一定會喂飽你的!” “死相!”姬風華又罵了一句,神勇才款款離開。 溫暖被茶水嗆到了,打情罵俏她不是沒見過,可這一幕……怎么就那么讓她不知所措呢? 等她止住咳,姬風華才解釋道,“別聽你公公瞎扯,他那名字是因為小時候膽子小,跟小姑娘似的,過世的老爺子才給他起了神勇這個名字?!?/br> “喔,那以前是……”不是她八卦,她是真的好奇,實在是神這個姓氏起的名字都太有特色了。 “神智,不過你也見了,他那智商,更對不起那兩個字?!?/br> “……” 見她又低頭喝茶,姬風華隨手指了下屋里的另一個男人,“這是你三公公神化,不是神話的那個神話?!?/br> 溫暖差點又嗆著,還好維持住了淡定,抬眸看著對面坐著的男人,雌雄莫辨的容貌,邪魅難測的氣息,一身暗紅色的衣袍,唇角勾著似有若無的笑意,越看越像老妖精,他的名字也不符,說妖精化出的原形更應景吧? 姬風華特意給她介紹,說的便詳細了點,“你三公公脾氣陰晴不定了點,可有一手侍弄花草的好手藝,院子里的花都是他栽種的,喔,家里的地也是他管著,剛剛走的那個是你二公公,性子也最溫和,就是膽子小點,你只要別拿蛇嚇他就行……” 溫暖聽的嘴角抽了下,她自己都不敢碰蛇好么,還敢去嚇人? 姬風華還在繼續,“你二公公廚藝是最拿的出手去的,只要你想吃的,他就能做的出來,咱家的飯菜都是他負責,你以后不用進伙房,他喜歡做那些事,你要是去了,他還會不高興你跟他搶?!?/br> 話落,還頗為擔心的掃了她一眼,“兒媳沒有喜歡做飯的癖好吧?” 溫暖笑得很艱難,“還好,沒有?!边@一家人都是奇葩啊奇葩! 姬風華點了下頭,像是松了一口氣,又繼續道,“之前拎著老大走的那個是你大公公,叫神權,他是部落的首領,部落里的事務都歸他管,他看著嚴肅挺嚇人,可只要不惹他,還是很好說話的……” 溫暖只能“喔、喔”了兩聲,人家的男人,怎么著都是好的,她還是不要隨便置評比較好,更何況,那還是她的‘公公’們,每一次想到這個,她就忍不住內心抽搐幾秒。 這一天過的,都叫什么事兒??? 什么奇遇都碰上了…… 姬風華覺得自己該說的都說了,又轉過頭對神化道,“去看看那幾只臭小子都還活著嗎?要是還喘氣就讓他們來吃飯,媳婦兒都等著了,他們還不趕緊的?” 末了,又不悅的敲了下桌子,“一個個的都皮癢了是不是?老娘真是cao碎了心,我看他們就是欠揍!一個滿嘴的花言巧語,沒一句敢讓人信的,一個讀書又讀的傻頭傻腦,白糟蹋了老娘給他的那張臉,一個又那副死性子,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都多大了還不開竅,腦子里就不能想點女人……” 溫暖就坐在旁邊,還真是不好拿捏臉上的表情,心里聽著她痛罵那三人是很受用愜意的,可她不敢忘了,那三人再奇特也是人家生的兒子,當娘的怎么罵都行,她要是幸災樂禍的看熱鬧,那可就是跟自己有仇了。 于是,她盡量做到無動于衷。 神化這時懶洋洋的起身,笑著湊過臉來哄她,“我去把他們抓來,給華兒出氣可好?” 姬風華有些鬧心的擺擺手攆人,“快去,提起那幾個臭小子老娘就減壽!” 神化慢條斯理的往外走,留下意味深長的一句,“華兒別急,很快就有人替你收拾他們了,保管折磨的他們死去活來……” 聞言,姬風華先是看了溫暖一眼,然后又古怪的瞪著神化質問,“我把你們折磨的死去活來了?” 神化自知失言,訕訕的呵呵一聲,丟下一句不要臉的,“在床上的時候?!?,然后強自撐著不遁逃,翩翩離去。 姬風華罵了一句,“沒一個省心的!” 溫暖裝沒聽見的,自顧自喝茶,一而再、再而三的飽受淬煉,她淡定的境界更上一層樓了,不尷尬,不驚奇,不無措,嗯,就當是一種修行了。 ------題外話------ 恭喜昨天猜對的妹子們,幣幣已經送上,記得查收喔,沒猜對的也不要灰心,嘻嘻,明天再繼續喔 ☆、第三十一章 不正經的一家人 屋里只剩下她們兩人,一時安靜下來。 等待的空當里,溫暖摸了下腕上的手鏈,起了個話題,“婆婆,您之前送我的那個是……” 姬風華一邊擺弄著腰上的一串墜飾,一邊漫不經心的道,“喔,那個珠串啊,是他們神家世代傳給媳婦們的,都戴了幾千年了,石頭都磨出光來了,不過也幸好磨出光來了,不然得多丑啊,唉,說起這個來,我還真是挺同情給他們神家第一個當媳婦的老婆婆,手腕上掛串石頭得多硌的慌啊……” 說到這里,話語忽然頓住,大概是意識到自己這番話有吐槽的嫌疑,不太自在的瞥了眼溫暖,輕了下嗓子,“那個,其實這珠串還是很有用處的,戴在身上冬暖夏涼、辟邪強身,據說還能駐顏排毒,保持心情愉悅……” 溫暖挽了下唇角,怎么有種電視購物上賣假藥的既視感? “咳咳,總之這是了不得的寶貝,千金不換,你可要珍惜,千萬不能摘下來!”姬風華有點懊悔,她就是太得瑟了,好不容易手腕上空下來,可以戴自家男人打磨的那些好看的鏈子了,結果沒忍住,在兒媳婦面前說這個豈不是拉仇恨?人家可是還要戴這個丑丑的東西二十多年呢…… “依婆婆的意思,那這個石頭珠串是神家媳婦的象征了對嗎?”溫暖不動聲色的問,既然被套上了,怎么著也該撈點好處回來吧? 聞言,姬風華登時眼眸一亮,人家這是沒嫌棄、沒介懷,沒嫉妒她、更沒放在心上???這就好,兒媳婦這心大的太討她喜歡了,她最討厭女人斤斤計較、動不動就抹眼淚玩矯情了,克制了幾分激動道,“是,是,只要戴著它出門,整個部落里的人都會敬重你的?!?/br> “部落一直是神氏后人統領嗎?” “不然呢?”姬風華似有些不解。 “就沒有人試圖……奪權謀反?”溫暖更不解,幾千年來,外面的朝代早不知道更迭了多少次了,只要是人類,就會有*,誰會甘心永遠屈居別人之下? “沒有!”姬風華回答的很肯定。 溫暖怔了下,見狀,姬風華又道,“神家后人受天地日月的庇佑,自有他們的本事,不是誰都有資格坐在那個位子上,你以后就會慢慢懂了?!?/br> 溫暖平靜的道,“很感激婆婆對我的接納,只是我和外面的親人有約定,他們都在等我回去,所以……我無法在這里久留,只能辜負您的一番心意了?!?/br> 聞言,姬風華神色不變,輕描淡寫的道,“該來的時候來,該走的時候就會走,你安心住在這里就是,時機到了,誰也不會強留你?!?/br> 溫暖眸光微動,卻沒再繼續追問這個時機是什么玄妙的東西。 氣氛一時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