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那以你之見,我們難不成還得闖進去看看?” 溫暖再次肯定的點頭,她覺得自己儼然就是一頭大灰狼,正在誘騙這單純無知的小紅帽,可憐小紅帽還覺得她是受害者,唉。 齊念眉卻猶豫了,“暖暖,那樣好么?里面可正在上演活春宮啊,限制版的,少兒不宜啊……” 溫暖一本正經的道,“我們都是成年人嘛,偶爾看點這種畫面就當是普及一下性教育知識了,再者,你上次只看了謝幕不是還引以為憾嗎,這次正好補上?!?/br> “???可是會不會很尷尬???” “人家既然敢演,我們難道還不敢看?” 齊念眉終于被撩的起了斗志,拳頭攥緊,表情堅毅,“沒錯,人家都跑上門來打臉了,我們還犯得著跟他們客氣嗎?” 溫暖往一邊閃了閃,給齊念眉讓開地方,好方便她踹門,誰知,那門根本就沒從里面鎖上,稍微用力一拉就開了,被阻擋的嗯嗯啊啊聲頓時傾瀉而出,還伴隨著極富節奏的啪啪聲,水花四濺的背景下,男女主正賣力演出著一場令人臉紅心跳的春宮大戲! 齊念眉只看了一眼,就不敢置信的轉身,一個勁的喃喃著,“怎么會?怎么會又是這樣???” 里面的男主確實是齊念修無疑,而女主卻是溫馨。 溫暖悠悠的笑了,她這輩子總共也就被安排了三次相親而已,每一次都被搶也就罷了,偏偏那搶的人還都是她的庶妹,這算什么?無巧不成書?可巧的這般令人發指,那企圖是不是也太不加掩飾了? 還是說……她們對她已經到了這般不容的地步? 她的婚事于溫家來說,的確意義非常,溫家子女再多,可也只有她是唯一那個名正言順的,她生下的孩子便是溫家第一繼承人,也難怪他們會急眼了,只是如此不擇手段是不是太蠢了點? 直覺告訴她,真相不會是這么簡單,那么背后隱藏的又是什么呢? 里面的激情戲因為門的大開而暫停,寬大的浴缸里,女上男下,裸露的肌膚上汗水飛揚,彰顯著剛剛的酣暢淋漓,聽到動靜,兩人都朝著她看過來,臉上的表情很耐人尋味,沒有驚異慌亂,也沒有尷尬羞惱,也沒有被打斷好事的氣急敗壞,相反,兩人都很鎮定,溫馨還得意的挑了下眉,火辣的身子,妖嬈的曲線,似乎在無聲的張揚著她的勝利。 而那個男人……大半的身子都沉浸在水里,可搭在浴缸上的手臂肌理分明,遒勁有力,古銅色的肌膚也很性感,而那張鎮定自若的臉,雖不是帥的天怒人怨,卻很耐看,線條硬朗,果然是型男一枚,看其堅毅的眉眼,性子也是成熟穩重的,但是……此刻,卻在上演著血脈噴張的好戲。 說好的潔身自好、不會被女色勾引呢? 此刻,畫風著實詭異古怪,里面的人鎮定,而外面的人更鎮定,除了鎮定,還多了一抹淡然從容的興味,如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正欣賞著一出蹩腳的戲。 溫馨漸漸不耐,她到底沒有溫暖的本事,而齊念修卻在那雙眸子的注視下,慢慢起了一絲的變化,幽深的眼底高深莫測,事情似乎偏離了最初的軌道,卻更加有趣了不是么? “看夠了嗎?”溫馨終于咬牙開口。 溫暖微微一笑,“說實話,二位的身材還是不錯的,演這樣的戲確實有資本,只是表情僵硬了些,姿勢看著生猛,卻少了那么一點默契,一句話總結,演技還需磨練,二位不適合演愛情動作片,下次可以試試其他的,或許更有看頭?!?/br> 溫馨被她說的臉上黑紅交錯,簡直無地自容,心底卻是震驚不已,她難道看出來了?怎么可能?兩人都做到這程度了,就差真刀真槍!“你……” 齊念修心里也起了一絲波瀾,眼前女子的淡定本就讓他意外,而此刻,這番平靜下的聰慧更讓他刮目相看了,溫家,居然還有這么一個大小姐在,看來注定很多人的心思要付諸流水了。 “多謝指教?!饼R念修復雜的道。 溫暖淺笑,關門,留下一句,“好說,好戲做到底,二位請繼續?!?/br> ☆、第八章 討回公道 門關上,隔絕了里面讓人尷尬的一幕。 溫暖走回沙發上坐下,茶幾上擺著各種吃的喝的,倒是準備的很充分,她也沒客氣,打開一瓶水漫不經心的喝著,淡然悠遠的眸子半瞇起來。 這顯然是一出戲,或許可以騙過別人,卻躲不過她,那兩人做戲也蠻拼了,衣服盡褪,姿勢生猛,卻毀在選錯了地方,浴缸,是很有情趣,可顯然不適合齊念修那樣的人,看人看眼,擁有那樣一雙冷銳的深藏不露的人就算要玩情趣,也是大刀闊斧,不會是半遮半掩,如此,便只有一個解釋。 兩人是在做戲給她看! 只是為什么呢?齊念修她倒是好理解,沒有哪個男人真正甘心情愿的趨于女人之下,嘴上應了入贅溫家或許是他抹不開某些人的盛情,而如今演這一場戲就是無聲的拒絕,可這樣繞彎子,形如打臉,他難道就不擔心那能讓他盛情難卻的人更生氣? 還有溫馨,她愿意舍去名譽臉面的配合,又是圖什么呢? 還是某些人的意思? 齊念眉已經從震驚中回神,跟著坐過來,看著她驚疑不定的問道,“暖暖,剛剛……你說的那些是什么意思?難道說那些都是,都是……” 她指著洗手間的門,張大著嘴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溫暖笑著拿了一塊桌上的零食塞進她嘴里,“別多想?!?/br> “可是暖暖……”齊念眉拿出嘴里的東西,著急的還想說點什么。 溫暖沖著她笑著輕搖頭,“念眉,有些事知道卻不一定要說出來,有些戲,能站在戲外當一個看客就不要輕易的卷進去,好奇最是要不得?!?/br> 齊念眉似懂非懂,這一刻,從來大大咧咧的她忽然覺得心口沉重,像是被壓上了什么似的,她無味的吃著手里的東西,好半響后,才開口問,“那現在你想怎么辦?” 溫暖輕輕吐出一個字,“等?!?/br> 今天這場戲不管真的還是假的,都要繼續唱下去,齊念修無心,難道她就有意了?可是……他可以拒絕,然而用這種羞辱的方式,恕她不能接受。 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技重施,真當她是小白兔一樣的好欺負呢?既然他們那么喜歡傷害她,那她今天就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好好討回一次公道! 對于他們的陰謀詭計,她只是不屑與之斗,可如此步步相逼,那她也不懼! 房間里的氣氛有些沉悶,齊念眉坐立不安,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她頭腦有時候是不夠用,卻也不代表單純無知,可今天的事兒復雜的讓她猶如看到深不見底的深淵。 洗手間的門忽然被推開,里面的人走了出來,衣服穿戴整齊,神色均是淡漠,兩人連一點的眼神交流都沒有,仿佛之前那香艷的一幕沒有發生過。 溫暖坐著沒動,面色不變。 齊念眉卻是忍不住,站起來沖著齊念修難以接受的喊了一聲,“大師兄,你……” 齊念修看著她,目光沉沉的打斷,“念眉,這里面沒你什么事,不要多管?!?/br> 聞言,齊念眉咬咬唇,眼圈有些發紅,她和齊念修雖然不是親兄妹,卻也是從小一起被師父養大的,感情不比親兄妹差了,然而此刻,她卻看不透他了。 齊念修走到一側的沙發坐下,也沒有再解釋什么,念眉不會知道,能置身事外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他自己已經沒了選擇的機會,他希望她可以永遠單純下去。 見狀,溫暖唇角不動聲色的挽起一抹弧度,看來齊念修對念眉還是顧念著幾分兄妹情誼的,護著她不要陷到這一場戲里來,只是怕是已經晚了。 她忽然覺得,念眉和自己成為閨蜜,也許就是早早被安排好的了。 只是那幕后推手是誰,她還不知。 齊念眉可想不了這么深遠,她只覺得一股氣憋悶在胸口,實在不吐不快,大師兄的脾性她清楚,他要是不想說,任你胡攪蠻纏也好,打鬧威脅也好,都撬不開那張嘴,可溫馨沒有那個城府,于是她轉了身子,沖著溫馨憤憤的罵道,“溫馨,我以前還真是錯看了你,我只以為你囂張跋扈了些,卻沒想到你還這么不要臉!” 被罵了,溫馨也沒惱,從茶幾上拿了瓶酒,不以為意的斜躺在靠窗口的那張軟榻上,挑釁的喝了一口才道,“齊念眉,有你什么事???” 齊念眉攥緊拳頭,恨不得沖過去抽她兩巴掌,“暖暖是我的姐妹,你欺侮她就是欺侮我!” 溫馨呵了一聲,嘲弄道,“不是我說你啊,念眉,你這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性子也該收斂一下了,人家當事人都不急,你瞎蹦跶什么???” 齊念眉咬咬牙,“暖暖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你們不就是欺負她老實綿軟、與世無爭嗎?所以才幾次三番的做這種下賤的事兒,暖兒能忍,我可忍不了!” 溫馨看了溫暖一眼,若是以前有人說溫暖老實她還能相信一二,然而現在,看著眼前人那平靜的眉眼,她卻是再不敢那么以為了,她與世無爭可能是真的,但老實?還是算了吧,之前站在門口對他們說的那些話可是字字珠璣! 她嗤笑了聲,頗有深意的問道,“那你忍不了想怎么著呢?我大姐,二姐可都搶了,喔,不對,不該用這個搶字,現在可是法律社會,沒有欺男霸女這一說,男人要是不愿意,女人再有本事也無濟于事不是嗎?” “所以呢?” “呵呵,所以這種事呢,一個巴掌拍不響,你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到我們頭上豈不是太過冤枉了?羅旭也好,卓爾也罷,還有你大師兄,你覺得他們是我們能強逼的了了?” 齊念眉憤恨的指著她斥責道,“溫馨,你不要以為你們做的那些事能瞞得過去,更不要給自己不要臉找借口,羅旭是怎么回事,你會不清楚?一個想一步登天的鳳凰男能經得住你大姐拋出去的誘惑?她那眼光高的,若不是想欺侮暖暖,她能看上羅旭?至于卓爾,就更是無恥了,溫雅明知道卓爾喜歡暖暖,卻還算計他,睡都睡了,還裝什么清純無辜,我都替她臊的慌,至于你和大師兄……” 她頓了一下,復雜的視線從齊念修面無表情的臉上劃過,才干澀道,“我不知道大師兄是何意,可我相信他絕不會看上你這種女人,你說,是不是你故意勾引大師兄的?” 聞言,溫馨好笑不已,“我為什么要勾引他?” 最可笑的是,你以為你家大師兄是可以隨便勾引的人嗎?溫馨心里嘲諷,卻沒有說出來,利益相投、一拍兩合的事兒罷了,也就齊念眉這個笨蛋看不出來,她相信,溫暖肯定猜到了。 ------題外話------ 今天休息一天,嘻嘻,又陪孩子瘋去啦。 ☆、第九章 響亮打臉 溫馨的反問讓齊念眉一下子噎住,面色變了變,溫馨也在雙木武館里學習過,跟大師兄早就認識,之前兩人之間一點苗頭都沒看出來,現在忽然跳躍的如此神速,難道真的是因為溫馨想欺侮暖暖才故意為之? 不,她的直覺告訴她不可能這般簡單,大師兄的武功修為深不可測,自制力更是引以為傲的,怎么可能會被溫馨輕易的誘惑到?他之前既然答應了來相親,這樣出爾反爾又怎么對溫家還有師父交代? 他不可能沒想過,卻還是做了,為什么呢? 齊念眉忽然覺得腦子里亂成一團,對上溫馨嘲弄的眼神,煩躁的脫口道,“還能為什么?你就是見不得暖暖好,不但你,還有你家大姐二姐,別以為你們那點小心思別人不知道,你們也真是夠可笑的,以為搶了暖暖的相親對象,就能阻止暖暖將來結婚生子了?你們充其量就是一群跳梁小丑罷了,還沾沾自喜,早晚有打臉的時候,人在做,天在看,你們都等著!” 這番話說得挺狠,溫馨卻絲毫不以為意,不屑的輕哼了聲,躺在軟榻上又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愜意的品著酒,余光里都是惡意的挑釁。 齊念眉把拳頭攥的咯吱響,隱忍半響,才壓制住找她打一場的念頭,轉身去拉溫暖的胳膊,“暖暖,我們走!” “為什么要走?” “坐在這里……我膈應的慌!” 溫暖笑著拍拍她的手,“先坐下吧,好戲才要開始呢,現在走了,還要怎么演?” 齊念眉不解,“什么好戲?” 溫暖云淡風輕的笑著道,“我被庶出的meimei們幾次三番的搶了男人去,該有什么樣的反應呢?一次,可以說是巧合,我笑笑也就過去了,兩次,可以說是意外,我失落一下也不痛不癢,可三人成虎,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技重施,我怎么也該表現的受傷一點吧?不然怎么對得起這一番豁出名譽也要成全的用心良苦?” 聞言,溫馨瞇起眸子,艷麗的五官沒了之前的愜意,心里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齊念修依舊面無表情的坐著,手里擺弄著一只手機,像是事不關己。 齊念眉眼眸亮了下,激動的坐下握住她的手,“暖暖,你終于想通了?” “嗯?” “哎呀,暖暖,你什么都好,顏值逆天,身材魔鬼,智商也爆表,就是唯獨性子,太不給力,說好聽點是淡雅如菊、與世無爭,可那是活在和平年代啊,你怎么不食人間煙火都不過分,現在呢?那是群狼環伺啊,都對你虎視眈眈的從你嘴里搶rou吃呢,你再老實綿軟點,就是憋屈了好嗎?你不知道,我在旁邊看的有多著急?” 溫暖笑了笑,也沒多做解釋,念眉不知道,有些東西能被她們搶走,那是她不在乎,而她在乎的,就誰也拿不走!“好啦,念眉,我知道了,以后不會再讓人輕易欺負的?!?/br> 齊念眉激動的點點頭,“好,那現在你想怎么做?要打架嗎,我幫你!”說著就要擼袖子,依著她的理解,自然是武力解決最暢快,最好打的她們鼻青臉腫 溫暖搖搖頭,遞給她一瓶水,意味深長的道,“那多粗暴啊,我喜歡溫柔的?!?/br> 其實她想說,那樣直接的方式太便宜她們了,鈍刀子割rou才是真的疼! 齊念眉似懂非懂,“什么溫柔的?” 溫暖看了眼墻上用來裝飾的古典掛鐘,示意她稍安勿躁,“很快就知道了?!?/br> 齊念眉應了一聲,挑釁的瞪了溫馨一眼,溫馨眉頭跳了跳,狠狠灌了一口酒。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走,溫暖很想從包里拿出書來看,只是想到自己還要扮演受害者的姿態,若還能看的下書的話,是不是太堅強了點?于是,她忍下,視線掃過不遠處的齊念修。 齊念修擺弄手機的動作忽然一頓,溫暖見了,眸底劃過一抹笑意,然而很快,便被凄楚和黯然所取代,俏臉上的云淡風輕也幻化成了欲說還休的隱忍無奈。 齊念眉沒注意她的表情變化,耳朵動了一下,開口提醒,“暖暖,外面有人來了?!?/br>